蘇玲瓏知道柳君澤說得有道理,既然她這邊能得到消息,那鳳清熙那邊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穩定了一下心緒,開始思量接下來怎麽做。

心想著既然哥哥他們路上經曆了幾次截殺,那就算他們逃進京城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這一行三人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讓對方發現哥哥他們的行蹤。

於是轉頭對柳君澤道:“君澤哥,不如讓紫電先行進城接應,然後我們扮作兄妹往前趕路?”

“嗯,也好。”

即使蘇玲瓏沒有明說,柳君澤也明白她的用意。

但是紫電有些不願意,畢竟保護主子安全是他的首要任務,要是自己走了,她身邊就隻跟著柳君澤一個人實在有些危險。

雖然二皇子和四皇子的人是衝著太子殿下去的,但難保他們不會懷疑到主子身上。

蘇玲瓏見紫電沉默不語,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別忘了我現在武功不在你之下。要是真的有什麽危險,你在我身邊也無濟於事。那邊的情況我們誰都不清楚,你先帶著令牌去打點妥當,然後等著我們進城尋你。”

“主子……”紫電還是有些猶豫。

蘇玲瓏板起臉道:“既然喊我一聲主子就要聽我的,拿好令牌,找到我哥哥和語嫣姐姐,照顧好他們。”

說著,將懷中的令牌塞到了紫電身上。

紫電自然不敢抗命,隻能轉頭看向柳君澤道:“屬下走後,麻煩柳公子保護好我家主子。”

“你放心好了,玲瓏是我師妹,我一直將她當做妹妹看待,自然會保她周全。”柳君澤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藥方道:“盡量湊齊上麵的藥材,也許不久之後用得上。”

“是。”紫電收好藥方和令牌,沒有多說什麽,打馬往璃雪京城所在的方向行去。

蘇玲瓏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衣服,擰眉道:“我們恐怕不能這麽進城,不然太過引人注目。前麵應該還有城鎮,我們停下換身衣服再走。”

“嗯,再買輛馬車。兩個人騎馬進城目標太大,還是坐馬車比較妥當。”柳君澤補充道。

蘇玲瓏蹙了蹙眉,雖然讚同柳君澤的話,但是馬車的速度實在太慢,等到那邊不知道要過多久了。

柳君澤搖搖頭道:“看來你的心還是沒靜下來。我隻是說換輛馬車,又沒說馬上就換。隻要在京城前的小鎮上買輛馬車即可,這樣既可以節省時間,又不引人注目。”

蘇玲瓏這才反應過來,有些窘迫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為了節省時間,兩人一路上幾乎沒有停歇。

一路上就吃些幹糧,趕上城鎮住客棧,趕不上就住在山間樹林,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離璃雪京城最近的小鎮。

因為幾天的風餐露宿,兩人都有些狼狽。

蘇玲瓏在小鎮前下了馬,牽著馬道:“再往前趕半天的路就是京城了,我們先整理一下再走吧?”

“嗯,麻煩玲瓏妹妹先去買兩套衣服,然後再買些吃的,我去看看小鎮中能不能雇輛馬車。”

蘇玲瓏點點頭,兩人開始分頭行事。

蘇玲瓏和柳君澤分開後,先往一間成衣店走去。

在店中的冬裝中搜尋了一圈,指了指邊上的一套青色男裝,和一套淡紫色的女裝道:“掌櫃的,麻煩把那兩套衣服拿下來給我看看。”

“哎,好嘞。”

掌櫃的眉開眼笑地去夠衣服,蘇玲瓏則百無聊賴地往門口望去。

結果正看到一個穿著考究的富家公子被一個女子摸走了錢袋,挑了挑眉轉過了頭。

這種情況在城鎮是屢見不鮮的,她也沒有義務去提醒那個富家公子。

掌櫃的拿好衣服走回來,對蘇玲瓏道:“這位小姐,衣服給您拿來了,要試試嗎?”

“不用了,這套男裝幫我包起來,女裝我直接穿上就是了。”

話落,蘇玲瓏從掌櫃的手中接過女裝,走進裏麵去換上了。

因為這裏離璃雪京城很近,氣候已經非常寒冷。

蘇玲瓏挑中的這套衣服料子並不華貴,但是卻很保暖。換上以後轉了一圈發現剛剛好,付了銀子拿著包裹走出了小店。

掌櫃的在身後招呼她再來,她隻是揮了揮手就往賣包子的地方走去。

買了幾樣小吃就往和柳君澤約定好的地方走去,準備啟程往京城的方向走。

柳君澤這時已經雇好了一輛馬車,車夫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平時在小鎮中賺點兒外快貼補家用,人老實正是他們看中的。

蘇玲瓏把自己手裏的包裹遞給柳君澤,說道:“給,換上再走吧。”

“好,稍等一下。”

柳君澤翻身走上馬車去換衣服,等換好後掀開布簾伸出修長白淨的手,說道:“上來吧,剛剛買了個手爐,正好給你暖手。”

蘇玲瓏就著他的拉扯上了車,然後兩人在車廂裏攤開小吃吃了起來。

蘇玲瓏第一次給男人買衣服,沒想到竟然會是買給柳君澤。

見他眉清目秀,一身青衣襯得他更是如鬆如柏,極其高潔純淨,覺得很養眼。

柳君澤的吃相很文雅,見蘇玲瓏打量他,問道:“怎麽了,我身上有什麽地方不對嗎?”

“沒什麽,就是沒想到這身衣服你穿上挺合適的。”

蘇玲瓏隨手拿起一個包子吃了起來,從車廂的小窗上往外望去。

她回頭回得早,沒看見柳君澤有些怔愣,白淨的雙頰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霞。

馬車“吱吱咯咯”地前行,很快就駛出了小鎮。

可是還沒往前走多遠,車夫就“籲”的一聲讓馬車停下了。

蘇玲瓏蹙了蹙眉,掀開車簾問道:“大叔怎麽了,為什麽停下?”

“小姐,前麵有位年輕公子,看樣子好像是想搭車。”

車夫是老實的莊稼人,心眼兒實誠人也善良。見冰天雪地的路上有位穿著富貴的年輕公子,隻是穿著單衣站在雪地上招手,自然心有不忍地停了下來。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做主,所以沒有走到前麵就停了下來,想問問雇主的意見。

蘇玲瓏從窗口往外望去,果然看到一個身穿華袍的年輕男子。而且這個人她竟然認識,正是之前被人偷了錢袋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