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語嫣笑笑,“那你就經常過來偷偷懶吧。”

“這是一定的。姐姐,問你件事,這個皇宮裏還有多少位太妃?”蘇玲瓏想起正事,問道。

“有三個吧。怎麽了,是不是想問錦太妃的事?”

蘇玲瓏點點頭,“如今看來,淩月茹的嫌疑是最大的。首先,她留在宮裏的機會最大,如果不出意外基本是板上釘釘的。其次,她似乎有點兒太高調了。如果不是頭腦簡單,那就是有所依仗。”

“目前看來似乎是這樣,但我們都不知道那幕後之人的目的,也不好妄下論斷。而且,也不能斷定就隻有一個人。”

“嗯,這幾天我會繼續觀察的。”蘇玲瓏沒有想太多,反正她隻要順利進宮,給哥哥爭取一些時間就可以了。

這些事畢竟是璃雪的國事,她不方便接觸太多。

告別納蘭語嫣,她直接回了關雎宮。

因為皇後的另眼相看,她很快就成了眾秀女和管事姑姑的香餑餑。

隻不過凡事有好有壞,淩月茹顯然將她當成了頭號敵人,就連昨天得罪過她的雲珠都排到了後麵。

兩天後,秀女們開始排練舞蹈。

雲珠總是跳不好,在休息時,就在私下裏找到蘇玲瓏,請求道:“玲瓏姐姐,有一段我總是跳不好,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可以啊,哪一段?”

和當初她與昭陽郡主還有鳳祁雅鬥舞的時候相比,跳這種舞對於蘇玲瓏來說隻是小意思。

雲珠僵硬地跳了一段,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這個地方,每次跳到這裏就跟不上大家的動作。再過幾天就是選秀的日子了,實在讓人著急。”

“好,那我給你跳一遍,你在一邊看著。”蘇玲瓏笑道。

雲珠點點頭,退到了一邊。

蘇玲瓏往前走了兩步,見周圍夠寬敞,就開始跳了起來。等她一遍跳完,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秀女。

雲珠看得津津有味,鼓鼓掌道:“玲瓏姐姐,你跳得真好。”

“是啊,是啊,你也指導指導我們吧?”眾秀女央求道。

蘇玲瓏見推脫不過,隻能點點頭道:“那我再跳一遍,你們先看著。如果還有不會的地方,再私下裏問我吧。”

“好啊,好啊。還是玲瓏好,不像某些人,總是端著小姐架子。”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被路過的淩月茹聽到了。

她本來就討厭蘇玲瓏,此時見眾人都說她的好,嗤笑道:“不就是會跳個舞嗎?也值得你們這麽巴結?舞跳得再好有什麽用,又不是去當舞姬!”

“我們隻是想讓玲瓏姐姐指點一下,你要是不喜歡看可以走開。”雲珠看不慣淩月茹的嘴臉,反駁道。

“你!上次是不是跪得還不夠?憑你這個土包子,還想留在宮裏?”淩月茹憤然道。

蘇玲瓏拉過雲珠,對眾人道:“好了,有時間大家多練幾遍,不要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人或事上。”

“沐玲瓏,你說誰是無謂的人?”

如果說淩月茹之前隻是討厭蘇玲瓏的話,那現在則上升了一個高度。

但等她看過蘇玲瓏的舞蹈後,頓時起了殺心,覺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活著留在後宮。

晚上的時候,她向管事姑姑借了一處偏殿,叫上陳露瑤,以想要和雲珠還有蘇玲瓏和好為由,將她們請到了偏殿裏。

桌子上,擺滿了用錢買來的酒菜。

淩月茹首先倒了一杯酒,笑道:“今後我們都是要共同服侍皇上的,實在不應該發生那麽多不愉快的事。這幾天我好好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確實做得不對。咱們聚在一起就是緣分,應該珍惜才對。來,我先幹為敬。之前發生的事,希望你們不要計較。”

“喝酒就不必了,我們不會計較那些。”蘇玲瓏才不相信淩月茹真心和他們和解,這八成是有什麽陰謀。

淩月茹見狀給陳露瑤使了個眼色,陳露瑤拉住雲珠道:“淩小姐說得對,咱們以後是要做姐妹的,不應該生出嫌隙。何況,咱們從前就認識,將來更是應該互相幫助。雲珠,你一向都比我大度,今天我跟你賠個不是,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其實並沒有生你們的氣。”雲珠有些為難地道。

她一點兒都不想和這兩個女人在一起,和她們在一起就好像被蠍子盯著似的,渾身都不舒服。

陳露瑤莞爾一笑,“真的嗎?你能原諒我就最好了。來,咱們喝一杯。”

“喝酒就不用了,明日一早還要跳舞,還是早點兒回去歇著吧。”雲珠不想和她們喝酒,隻想快點兒離開這裏。

陳露瑤有些不悅地拉著她,“你不喝可不行,你要是不喝就證明你心裏並沒有原諒我們。”

“我……”

雲珠望著陳露瑤遞過來的酒杯,猶豫地伸出了手。

蘇玲瓏先她一步拿過酒杯,放到桌上道:“這麽喝沒有意思,還是一起舉杯比較好。”

說著,她已經把四隻杯子同時放到了桌上。

陳露瑤和淩月茹的臉色同時一變,但看見蘇玲瓏的行為並沒有什麽異樣,就將心裏的不安壓了下去。

須臾,杯中的酒已經倒滿了,蘇玲瓏拿起自己麵前那隻道:“來,都把酒杯拿起來。喝了這杯酒,就一笑泯恩仇。”

“好。”淩月茹擔心她不喝,於是也端起了酒杯。

四個人共同舉杯,很快一杯酒就見了底。

接下來,四個人又喝了四五杯,才散了回去睡覺。

第二天一早,眾秀女按照往常的時間在院子裏集合,準備練習禮儀和舞蹈。

誰知道教習姑姑都到了,秀女中還有人沒到。

教習姑姑一向嚴厲,讓眾人停止練習,就帶著管事姑姑和總管去叫人了。

誰知道隻是片刻的功夫,殿中就傳來了尖叫聲。

眾秀女麵麵相覷,紛紛跑上前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就看見陳露瑤躺在自己的**,已經七孔流血,死狀極慘。

因為出了人命,接下來的練習自然取消了。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納蘭語嫣的耳中,更有大臣負責調查這起命案。

負責調查的大臣想知道昨晚陳露瑤接觸過什麽人,就將宮中的秀女一一盤問了一遍。

淩月茹直覺這件事是蘇玲瓏搞的鬼,可是昨天的時候她也在場,要是說酒中有毒,很快就可能查到她身上。於是,為了自己,她撒謊說昨天陳露瑤出去了一趟,但是並不知道她出去幹什麽了。

而和這件事有關的其他兩個人,蘇玲瓏自然是不會出賣自己,雲珠擔心這件事牽扯到自己自然也是矢口否認,就說沒看到陳露瑤去幹了什麽。

三個人都否認了昨晚和陳露瑤在一起的事,管事姑姑不敢得罪淩月茹和蘇玲瓏,自然也隨著她們說了謊話。

於是,最後這個案子隻能不了了之,誰也不知道陳露瑤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個案子結案後,淩月茹私下找到蘇玲瓏,斬釘截鐵地道:“這件事是你做得對不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那天晚上不是想和我們和好才喝的酒嗎?難道說,其實你是想毒死我們?”蘇玲瓏麵帶嘲諷地道。

淩月茹啞然,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蘇玲瓏那麽有本事。

當時她和陳露瑤兩個人盯著她,竟然都沒有看到她是什麽時候換的杯子。以她這樣的身手,如果將杯子換給自己,自己肯定也是發現不了的。

蘇玲瓏見淩月茹心生膽怯,冷笑道:“以後做事做得幹淨一點兒,要不然,下次可就沒有陳露瑤替你擋災了。”

“你威脅我?我們走著瞧!”淩月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蘇玲瓏很可怕。不敢再和她單獨待下去,撂下一句狠話就離開了。

這次的人命案之後,接下來的幾天裏,淩月茹都非常安靜。

別人都以為她是因為陳露瑤的死才心情不好,其實她隻是在想還有什麽辦法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了蘇玲瓏而已。

就這樣,很快就到了正式選秀的一天。

眾秀女穿好各自的舞衣,準備在皇上和皇後麵前表演。

除了蘇玲瓏之外,所有的秀女都使盡了渾身解數,以期能夠得到皇上的青眼。

隻要能被皇上記住,她們這支舞就算成功一半了。

最後,為了選出相對的品級擴充後宮,北溟煜無奈之下隻能選了十名秀女留下。

將來,這十人中會有一貴妃,四皇妃和兩妃三嬪。至於其他的品級,他已經和太師等人商量後給免了。

當然,太師本來是不想同意的,但以免弄巧成拙,隻能答應了他。

而留下的秀女中,有蘇玲瓏、雲珠和淩月茹,剩下的幾個秀女審時度勢,有四個站到了蘇玲瓏那邊,三個站到了淩月茹那邊。

淩月茹看著幾個秀女巴結蘇玲瓏,心裏覺得憋屈。

選秀一結束,她就跑到了錦太妃的錦繡宮中,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委屈。

錦太妃一向疼愛這個侄女,不然上次也不會因為一件小事就懲罰了雲珠。見她哭得傷心,安撫道:“好了,這不是都留在皇上身邊了嗎,怎麽還哭得這麽傷心?跟姑母說說,到底是誰惹我們月茹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