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蘇沫鶯一直站在角落裏,想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怎麽也想不到蕭曼萱的奴婢會突然指證她,差點兒再次暈過去。
此刻她臉上已經除了輕紗,白皙的皮膚上依稀能看到點點紅痕。
這張臉明顯醫治過,雖然已經不太嚴重,但還是破壞了本身的美感。
她聽到翠兒的話,氣得渾身顫抖。
“賤婢,當著太後娘娘的麵也敢撒謊?”
蘇沫鶯嬌喝一聲,迅速走到太後跟前下跪道:“太後娘娘,臣女冤枉。世人皆知臣女和妹妹的關係,我們乃親姐妹,臣女為何要毒害她?還請太後娘娘明鑒,給臣女一個詢問的機會。”
在場的眾人聞言也心有懷疑,畢竟蘇沫鶯之前的名聲一直很好,對蘇玲瓏這個妹妹也是好得沒話說。
但也有些人聯想到了壽宴上的下毒事件,因此多少還是有些動搖。
太後見蘇沫鶯堅持要問,點點頭道:“嗯,你去問吧!”
蘇沫鶯心裏一鬆,轉頭看著翠兒道:“賤婢,你說毒藥是本小姐給你的,那你倒是說說,本小姐為何要毒害自己的妹妹?又是何時將藥給你的?你又如何能證明你家小姐之前並不知情?”
蘇玲瓏聽著她擲地有聲的詢問也不禁在心裏叫好,這幾個問題一個回答不好,都會引人懷疑。
不得不說,她這個姐姐比起蕭曼萱還是有些腦子的,看來今天這出戲還有點兒意思。
翠兒本就有些驚慌,聽了蘇沫鶯的問話頓時心中一緊。
但她為了家人,隻得咬牙道:“太後娘娘,蘇小姐是主子,主子行事怎麽會將原因告知奴婢?這藥……這藥確實是蘇小姐將奴婢約出來時交給奴婢的。奴婢也是一時氣不過,並沒有將這事告知小姐。對了,她還賞了奴婢五十兩紋銀。”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
“好,你說本小姐單獨約你?試問,本小姐如何不通過蕭妹妹約得你?可有人證?誰都知道你是蕭妹妹的婢女,你一家之說恐怕不能證明蕭妹妹的清白吧?”
蘇沫鶯說完,轉頭看著蕭曼萱。
“蕭妹妹,姐姐要問一句,如今你身染病痛,何故突然邀眾姐妹遊湖?還有,你之前口口聲聲說自己被人嫁禍,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被人栽贓?畢竟,從始至終都是你們主仆二人在說,並無別的證明。”
蘇沫鶯的話不可謂不犀利,蕭曼萱要不是牢記著蕭貴妃的囑咐,恐怕還真是招架不住。
她知道這時多說多錯,因此哭訴道:“蘇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妹妹之前隻是想散散心,才約眾姐妹遊湖的。太後娘娘,臣女真的不知情啊!”
此時,眾人心中的天平已經漸漸偏向了蘇沫鶯,覺得她說的話頗有道理。
而蕭曼萱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句話,實在沒什麽力度。
再加上以往蘇沫鶯給眾人留下的印象,相信她的人已經占了多數。
太後也覺得蘇沫鶯的話有道理,於是望向翠兒,精明的眸光中滿是警告。
“你可知在哀家麵前撒謊的後果?說,那毒藥到底是誰給你的?再不說實話,哀家就賜你亂棍打死!”
“太後娘娘,奴婢不敢說謊。這毒藥確實是蘇家大小姐給奴婢的,求娘娘開恩,奴婢也是一時糊塗!”
翠兒說完就開始磕頭,也不再辯解。
沒過一會兒,就磕得鮮血淋漓。
蕭貴妃在一旁看著幹著急,覺得事情隱隱脫離了掌控。
但太後不讓她說話,她也沒有辦法。
好在翠兒的嘴還算嚴,心想著最後興許囫圇著,這事也就過去了。
太後見翠兒的額頭上血流如注,蹙了蹙眉移開了視線。
“來人,將這賤婢拖出去亂棍打死。蕭家丫頭治下不嚴,從今日起禁足一月,在這期間閉門思過,抄寫經文。除此之外,鶯丫頭也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就罰她一起抄寫經文吧。哀家如此評斷,你們可有意見?”
蘇沫鶯和蕭曼萱見太後動了氣,也不敢言語了。
好在這個結果還可以接受,不然再審下去難保不出什麽更大的岔子,到時候可就不止禁足抄寫經文這麽簡單了。
蘇玲瓏唇角一勾,心想這太後果然不是吃素的。
看似兩邊都處罰了,但翠兒的死卻是一個警鍾。
她是要警告蕭貴妃,她還沒有老糊塗。
隻不過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當時還有他國使臣在場,皇家的顏麵不能丟。
處決一個丫鬟,也是為了把這件事壓下去。
太後見眾人都不吭聲,歎了口氣從圈椅上站了起來。
“好了,你們都散了吧。華兒,扶哀家回去。”
納蘭燁華聞言上前攙扶,臨走前看了蘇玲瓏一眼。
太後一走,蕭毅也待不住了。
目光陰沉地看了蘇瑾和蘇玲瓏一眼,一甩袖子當先走了出去。
蕭貴妃和蕭曼萱也不想再待下去,隨後也走出了大殿。
慢慢地眾人都散了,蘇玲瓏也跟在蘇瑾身後準備回家。
這次的中毒事件算是揭過去了,雖然對於這樣的結果她不算滿意,倒也沒有太多失望。
當初她給自己下毒的時候本來就是為了讓他們狗咬狗,既然看了一場戲,也不算虧。
至少,那兩人間的合作關係是土崩瓦解了。
而且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早晚會生根發芽,說不定再過不久她就能看到成果。
再有就是,蕭貴妃在太後麵前沒臉,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
與此同時,摘星樓中。
氐將打探到的消息向鳳清熙稟告了一遍,接著從懷中拿出一支竹管奉上道:“主子,這是翼從海東青那裏拿到的回信。”
鳳清熙點點頭,打開竹管就看到裏麵躺著一張紙條。
隻見紙上寫著“月歸”兩個字,不禁讓他微微有些驚詫。
沒想到一個七裏香的消息竟然能讓師父親自前來。
蹙了蹙眉,單手將字條碾碎。
他吩咐道:“去查查百裏浩辰之前可曾來過京都,另外讓婁加緊注意著那邊的動向。”
“是。”氐應聲領命,轉身離開了摘星樓。
鳳清熙右手食指輕叩著桌麵,唇角緩緩勾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
看來那顆鳳星果然不同凡響,這才剛剛臨世,紫微格局就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