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澤聞言,拱手抱拳,跟在蘇瑾的身後往裏走去。

客氣道:“左相大人客氣,在下會盡力而為。隻不過金靈蠱毒太過霸道,還希望大人有個準備。”

蘇瑾點點頭,“柳公子能過府給小女醫病,老夫已經甚為感激。至於能不能醫好,柳公子不必太過介懷。”

兩人說著話,孟輕煙已經把門打開了。

“柳公子,快請進。”

柳君澤微微頷首,首先走進了房間。

見昏暗的房間中,正對門口的圈椅上綁著一個少女,他轉頭詢問道:“這位就是四小姐嗎?為何要綁住她?”

“這個……柳公子有所不知,小女自從參加壽宴回來後,就變得癡癡傻傻,行為不受控製。為了她的安全,隻好綁著她。”孟輕煙自然不能告訴柳君澤,她這個女兒見到男子就會扒著不放,還會當眾脫衣服。

左相府的臉麵是萬萬丟不起的。

柳君澤倒是也沒有多問,將藥箱放到桌上,就開始給蘇沫鴦檢查。

先是翻了翻眼皮,然後開始號脈。

蘇沫鴦本來無神空洞的眼睛看到柳君澤,突然一亮。

嘿嘿笑了起來,囫圇著開口。

“端王殿下,您來看鴦兒了?鴦兒就知道,您是喜歡我的。蘇玲瓏那個賤人……嗚嗚。”

孟輕煙不敢再讓蘇沫鴦說下去,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幸好她的聲音本來就小,再加上不清楚,相信蘇瑾沒有聽到。

但是蘇瑾沒聽到,柳君澤卻聽到了。

他不禁蹙了蹙眉,心情有些不悅。

看來玲瓏妹妹這位姐妹對她並不親厚,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稱呼她。

難怪她會暗指她們的關係不好。

蘇瑾此時正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柳君澤。

見他蹙眉,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開口問道:“柳公子,小女的病可還有救?”

“左相大人,在下會給四小姐開個方子,先讓她吃上一段時間。如若有起色的話,在下會再來複診。若無效的話,恐怕在下也愛莫能助了。不過在下會回去詢問一下家父,看看還有沒有別的醫治方法。”

柳君澤號過脈,轉身對蘇瑾說道。

蘇瑾歎了口氣,回道:“有勞柳公子了。”

孟輕煙聽了柳君澤的話,禁不住又開始抹淚。

但是人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也不好強求。

看來這都是命,她這小女兒怕是好不了了。

不過想到還有個大女兒,心裏多少有些安慰。

柳君澤看過病後心裏倒是不糾結了,現在這個結果還算好,他既沒有違背醫德,也沒有違背蘇玲瓏的意思。

寫好藥方子,他就背著藥箱走出了房間。

國師府內。

蘇玲瓏看著氐喝下補藥,準備去看看端木離。

已經過了一個晚上,也不知道他想通沒有。

走到鳳清熙的房門外,她敲門道:“鳳清熙,你在不在裏麵,我有事要問你?”

“進來吧。”

蘇玲瓏聽到回應,推開門走了進去。

見外室沒人,就往裏麵走去。

她邊走邊四處張望,發現鳳清熙果然是個土豪。

房間裏的家具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擺件也都是珍品。

就連屋子中央的銅香爐,看上去都是價值不菲。

從房間的布局和擺設,蘇玲瓏得出了一個結論。

鳳清熙不僅有錢,還是個絕對悶騷的男人。

“玲瓏,找我什麽事?”

這時,裏麵傳來了鳳清熙的詢問。

蘇玲瓏笑著跨進內室,說道:“哦,我想……”

兩個字出口,她就愣在了那裏。

兩隻眼睛睜得老大,要不是有眼眶擋著,沒準眼珠子都飛出來了。

其實這不能怪她,實在是眼前的一幕太……

隻見鳳清熙一邊香肩半露,整個右臂瑩白如玉。

唯一礙眼的,是手臂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

而另一隻手正在努力地往上裹紗布。

聽到聲響,轉頭望著她,眸光泛著細碎的星芒。

蘇玲瓏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立刻背過身去。

結巴道:“你……你先穿……穿好衣服,我再說。”

鳳清熙低頭看了看自己,目光中閃過一抹笑意。

拉好衣服,修長的指尖勾著衣帶。

“好了。說吧,什麽事?”

蘇玲瓏聽著鳳清熙清朗華美的聲音,心髒跳動的頻率有些失衡。

深深地吸了口氣,吐出來道:“我想去看看端木離,你把他關在哪兒了?”

“端木離很危險,你還是不要和他過多接觸比較好。”

鳳清熙聽到蘇玲瓏找他是為了端木離,心裏劃過一絲失落。

蘇玲瓏搖搖頭,“這個我早就想好了,端木離這個人能力很強,用好了絕對是一大助力。與其放任他在江湖上當殺手,不如收歸己用。我這也算給國家安定做貢獻,不然就憑他的身手,早晚成為上麵那位的心病。你放心,我對自己有信心,隻要給我點兒時間,一定能收服他。”

“好,我帶你去。”

鳳清熙對蘇玲瓏笑了笑,起身說道。

蘇玲瓏從懷裏掏出柳君澤給她的創傷藥,遞給鳳清熙,“喏,這個治療外傷很有效。”

鳳清熙看著蘇玲瓏伸過來的小手有些驚訝,不過轉瞬就斂下了眸子。

接過瓷瓶,放進懷中。

“走吧。”

兩人走出房間,蘇玲瓏一臉好奇地望向他。

“喂,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你能不能給我解惑?”

“哦?說來聽聽。”

蘇玲瓏往兩邊看看,湊到鳳清熙耳邊,壓低聲音道:“我想知道,你一個國師怎麽會那麽有錢?”

“嗬嗬,原來是好奇這個?”

鳳清熙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國師的俸祿太少,為了生活自然要想辦法多賺些錢。要不然若是看上了哪位姑娘,恐怕聘禮都成問題。”

周圍隱藏的暗衛聽到鳳清熙的話,一個個差點兒沒從牆上栽下來。

主子,您說謊說得也太過了吧?

蘇玲瓏倒是沒覺得鳳清熙的話有問題,反而覺得比較合理。

想那些王爺和朝廷的官員,哪個名下沒點兒產業?

雖然國師這個職業比較神聖,但總歸也是要吃飯的。

手底下有點兒產業,也說得過去。

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具體有多少錢,要是……

鳳清熙看著蘇玲瓏眼中放光,挑了挑眉梢。

心思一轉,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兩人一路往前走著,眼看著走到了一座清幽的宅院中,鳳清熙開口道:“這院子下麵就是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