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有時候女人的直覺是非常準確的。
納蘭俊馳兄妹倆剛從蕭貴妃的瓊華宮請安出來,自然是聽說了慈心宮發生的事。
正巧看到蘇玲瓏,頓時百味雜陳。
納蘭妙彤本來就瞧不上蘇玲瓏,往日更是沒少和蕭曼萱一起看她的笑話。
想到前幾日她害得表姐禁足,心裏就極不爽快。
更何況,聽母妃說她救了皇奶奶,成了她們皇家的恩人,心中更是嫉恨。
對納蘭妙彤來說,蘇玲瓏就該是她閑暇時的談資和笑料,一個笑話般的存在。
可是如今不僅沒有出醜,反而大放異彩,讓她心裏極其不舒服。
尤其想到柳神醫曾拒絕了她的拜師請求,卻收了一個草包為徒,她就更是惱恨至極。
短短一盞茶時間,納蘭妙彤心中的積怨卻成倍上升。
當下在路上遇到蘇玲瓏,又怎麽可能相安無事地放過她。
納蘭妙彤眨著杏核眼,眸光裏劃過一絲算計。
她靠近納蘭俊馳身邊,指著蘇玲瓏輕聲道:“皇兄,你看,那個不是蘇玲瓏嗎?真想不到,她那麽會偽裝,咱們都被她平日裏的蠢鈍給騙了。哎,也不知道她瞞著皇兄這些事是什麽意思,難道是為了戲耍皇兄不成?”
納蘭俊馳聽到納蘭妙彤的話,本就沉鬱的麵色,更是陰沉得可怕。
他陰鷙地望著蘇玲瓏,眸光嗜血猙獰。
一直以來,他對於蘇玲瓏的傾慕和糾纏向來都很嫌惡,甚至巴不得快點兒解除婚約。
可是當他從母妃處聽說蘇玲瓏竟然是柳神醫的關門弟子,習得了一身高超的醫術,他的心理就在悄然發生變化。
尤其聯想到前幾日蘇玲瓏主動提出解除婚約的事,突然發覺自己像一個傻瓜,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不自知。
一想到她的隱藏很可能是為了打擊他,嘲弄他,就忍不住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他不允許,絕不允許別人踐踏他的尊嚴!
既然蘇玲瓏想逃開他,他就要把她牢牢地攥在手心。
主動權永遠都要掌握在他的手中,沒有他的允許,蘇玲瓏永遠別想逃離。
想到這兒,納蘭俊馳主動迎了上去。
在蘇玲瓏發現納蘭俊馳兄妹倆的時候,曲海自然也發現了。
他見納蘭俊馳迎著他們的方向走來,渾身充斥著暴虐之氣,無奈地上前行禮。
“奴才給端王殿下請安。”
納蘭俊馳仿佛沒有看見曲海,上前一把鉗住蘇玲瓏的右手,拉著她就要往禦花園的方向走。
蘇玲瓏沒想到這個人二話不說就發神經,心裏翻個白眼,使勁甩開道:“端王殿下請自重。”
“自重?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本王的未婚妻。”
納蘭俊馳被蘇玲瓏甩開,臉色已經堪比煤炭。
他眯著眸子,眸底閃耀著嗜血的幽光。
蘇玲瓏挑了挑眉,壓低聲音道:“看來端王殿下的記性不太好,臣女記得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關係了。如若端王殿下需要,臣女可以馬上就對外宣布那個消息。”
“你敢!蘇玲瓏,別用那道諭旨來壓本王。當初可是說好的,父皇的壽宴過後才可以對外宣布。一旦你現在宣布,就是欺君之罪。既然還未宣布,你就是本王的未婚妻!”
納蘭俊馳倒是還沒有被憤怒衝昏頭,很快就想到了反駁的理由。
蘇玲瓏聞言,目光清冷地望著納蘭俊馳。
她實在是有點兒無語,同時也十分佩服這個男人的臉皮厚度。
當初嫌棄她,巴不得解除婚約的是他,如今不讓她宣布消息,一口一個未婚妻的也是他。
還真的當她沒脾氣,是泥捏的不成?
“端王殿下,你到底想怎麽樣?”
蘇玲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底的清光冷凝成冰。
毫無疑問,她已經動氣了。
納蘭俊馳毫無所覺,沉聲道:“從今日起,你乖乖地待在本王身邊,想辦法討好本王。如若你識趣,本王可以不計較你之前的欺瞞。本王會去求父皇收回成命,你依然是本王的正妃。”
“哈哈哈哈……”
蘇玲瓏突然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越笑聲音越大,最後不得不捂住肚子道:“端王不會是發燒燒糊塗了吧?還是說,端王想反悔?不過不管怎麽樣,臣女是絕對不會做什麽端王正妃的。”
“你……
好,既然本王好言好語地同你說你不領情,那就別怪本王沒給你機會。蘇玲瓏,隻要本王還活著,你就休想逃離本王。”說著,納蘭俊馳伸手鉗住了蘇玲瓏的下巴。而且大有越鉗越緊之勢。
納蘭妙彤望著前麵的兩人,心裏得意。
看來剛才她的那些話已經起了作用,隻要她適時添把柴,皇兄是絕對不會放過蘇玲瓏的。
哼,蘇玲瓏,本公主就看你怎麽死!
蘇玲瓏這下是真的怒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她。
很好,納蘭俊馳,這是你自找的。
既然你說你活著我逃離不了,那我就隻好送你一程,讓你早日去閻王那兒報到了。
就在蘇玲瓏被鉗得生疼,準備動手的時候,一道魅惑低緩的聲音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這裏還真是熱鬧,不知幾位在聊什麽?”
納蘭俊馳見龍灝拐進甬道,下意識地收回了手。
雖然這個表兄隻是一個小邦世子,但他還是有些忌憚。
想起母妃讓他防著這個人,眯了眯眸子。
納蘭妙彤望著一身緋色錦袍的龍灝,主動走了上去。
雙頰微醺,嬌笑道:“表哥,皇兄這是跟未來皇嫂開玩笑呢。”
“哦?開玩笑?”
龍灝的目光晦暗不明,卻若有似無地瞥了眼蘇玲瓏的下頜。
他目光上移,隨即唇角上揚,勾出了一抹妖嬈絕麗的淺笑。
“剛剛本世子一路走來,聽聞了不少蘇小姐的事跡。原來蘇小姐竟然是柳神醫的關門弟子,真是失敬。”
納蘭妙彤見自己自始至終被無視了一個徹底,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她怨毒地瞪了蘇玲瓏一眼,轉而黏上去道:“表哥是要去禦花園嗎?正好妙彤也想去呢,還真是巧。”
龍灝終於給了納蘭妙彤一個眼神,黑沉似水的眸光中卻帶著冰寒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