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燁華無語。
一下子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想到自己在她心目當中竟然是這麽個形象,多少有點哭笑不得,木著張臉往前走去。
蘇玲瓏見他走得飛快,摸了摸鼻尖,以為是自己說錯話,惹得他不高興了。
不過,他平時本來就吊兒郎當的,難道還不許別人說?
不過想歸想,還是訕訕地跟上去問道:“喂,不會生氣了吧?”
納蘭燁華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
餘光關注著蘇玲瓏的反應,見她有意討好,禁不住想要逗逗她。
蘇玲瓏啞然,心想自己說句實話也生氣,用不用這麽小氣啊?
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眼珠一轉,笑道:“我做冷飲給你賠罪?保證是你沒吃過的,怎麽樣?”
“冷飲?”
納蘭燁華突然頓住腳步,目光中滿是不解。
不過從字麵上分析,大概是一種可以解暑的食物。
蘇玲瓏見他出聲搭理自己,頓時眉開眼笑。
“皇宮中有甘菊冷陶,你應該也吃過吧?我還會做很多種類似的冷飲,你吃了保準喜歡。再說你天天教我習武,我也該報答一下不是?走,跟我去買點兒材料,然後去鳳陽樓。”
納蘭燁華明白她的意思了,不過還是搖頭道:“改日吧。”
“怎麽了?”蘇玲瓏詫異道。
“你忘記剛剛皇伯伯封你為紫鳶郡主的事了?待會兒聖旨應該就會到相府,你要親自接旨。”
蘇玲瓏這才想起來,略一思索道:“接旨不妨礙我給你做冷飲,隻不過府裏的材料能做的種類有限。再說你總不能每次找我都翻牆吧,萬一被我爹看到了可不好。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光明正大地進府,今後就不用偷偷摸摸地了。”
納蘭燁華唇角微抖,腦後一排黑線,怎麽話從這丫頭嘴裏說出來就變味兒了呢?
他堂堂親王世子,用得著偷偷摸摸的嗎?
不過,聽到她要帶自己回府,心裏還是禁不住有些喜悅。
“怎麽樣,去不去?”
蘇玲瓏見他不說話,開口問道。
“去,為何不去?”
“那好,坐你的馬車去。”
兩人坐著康親王府的馬車來到左相府門前,見府門口一片寧靜,知道宣旨的太監還沒到。
納蘭燁華當先下車,伸手道:“來,把手給我。”
“不用,你讓開點兒,我自己能下去。”
蘇玲瓏不太習慣讓男人牽手,上次在地牢讓鳳清熙牽手就已經破天荒了。
納蘭燁華卻沒有讓開,而是不讚同地道:“你是左相千金,要注意禮儀。”
蘇玲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宮裝,覺得納蘭燁華的話也有道理,猶豫著將手伸了出去。
她發現納蘭燁華掌心的溫度微涼,但是卻很有力。
讓他帶著下車後,立刻抽回了手。
納蘭燁華感覺到手中的溫軟消失,心裏跟著一空。
掏出折扇輕敲了下手心,“刷”的一下打開道:“走吧。”
蘇玲瓏見他悠然地搖著折扇,通身一副紈絝公子的做派,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過也沒停留,當先走上去叩門。
門房見蘇玲瓏身後跟著一位貴公子,趕緊去通知管家。
陳管家沒多久就走了出來,看著納蘭燁華遞上的名帖,恭敬道:“原來是世子駕到,快請進。”
蘇玲瓏沒跟納蘭燁華一起去前廳,跟他交代一聲,就先回映雪院做準備去了。
回到映雪院,竹兒迎上去道:“小姐,您可回來了。今兒早上可是嚇死竹兒了,您的身體沒事吧?”
“沒事,能有什麽事。不過是突然岔了氣,嚇到罷了。竹兒,你去準備點兒水果和冰塊,我待會兒要用。”
蘇玲瓏不想讓竹兒擔心,再說她中毒的事說出來也沒用。
想到身體裏的隱毒,她覺得有必要加緊搜集藥材了,如果外麵買不到,她就必須找時間去采藥。
竹兒狐疑地打量著蘇玲瓏,再次確定道:“小姐,您真的沒事?您要是有哪兒不舒服,可別瞞著竹兒。”
“放心吧,真的沒事。要是有事,我還能站到你麵前嗎?好了,你快去準備材料吧。”
蘇玲瓏說著,朝著房間走去。
她回房後沒多久,冬雨和紫電相繼進了屋。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冬雨先開口稟報,“主子,複元堂的藥她們皆已經服用,如今體內的毒怕是已經祛除幹淨了。”
蘇玲瓏微微一笑,褒獎道:“冬雨,你做得很好。接下來就不用管她們了,等時機成熟,別忘了收網就好。”
“是。”冬雨主動站到了一邊。
紫電見冬雨讓開,上前一步道:“主子,屬下已經見過太子殿下,殿下的意思,是想盡快見主子一麵。隻不過如今二皇子派來的人一直盯著殿下,他不方便和主子公然見麵。”
蘇玲瓏輕叩桌麵,秀眉微蹙。
“如今哥哥的處境一定比我要難,還是我去見他比較好。容我想想,這件事必須萬無一失。”
“是。”
這邊,蘇玲瓏正想方設法去見北溟煜。
另一邊清荷院中,蘇沫鶯臉上的疹子已經完全消退,正對著鏡子仔細察看。
她一臉欣喜,問道:“青蓮,你看我這臉是不是完全好了?”
“是啊,小姐。看來這複元堂的藥果然有用,小姐臉上已經一點兒痕跡都看不見了。”
蘇沫鶯輕輕撫過臉頰,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從鏡中看見孟輕煙朝她走來,轉頭問道:“娘,您怎麽來了?正好,女兒正要去看您呢。這複元堂的藥果然好用,女兒臉上的疹子已經完全好了。”
“嗯。”
孟輕煙點點頭,臉上的神色卻有些不對。
吩咐青蓮上外麵守著,自己坐在了蘇沫鶯身後的圈椅上。
麵上氣色不佳。
“鶯兒,端木離失手了,那小賤人沒被殺死。”
“什麽?怎麽可能?”
蘇沫鶯不相信,一雙美目大睜,臉上的笑意頓時隱沒無蹤,神情變得有些扭曲。
孟輕煙也想不通,以端木離的身手,這筆交易根本就萬無一失。
可是她今天派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端木離竟然自己承認失手了。
不過好在還有機會,於是安撫道:“先別急,隻是一次失手,還有兩次機會。你放心,那小賤人能逃得了一次,不可能次次都能逃過。”
“娘,您有沒有打聽到失手的原因?”蘇沫鶯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