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衍一抬頭,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內斂,眉梢上挑,目睹著紗幔飄飄,若隱若現的人兒一次次的驚醒滿頭大汗,又自我安慰的若無其事的躺下,那絕望的表情讓人心疼不已,嫻熟的自愈力莫名的揪扯著他的心。
起身放下手中的書信,腳步輕得不像話怕驚擾了她。
“不要……不要”惶恐不安的呢喃細語,手下意識的抓住身邊的人衣袖,蹙起的眉頭因為害怕而緊緊皺在一塊,額頭上細汗如雨,嘴唇乏白。
她夢見前一世自己清白被毀,被迫嫁給了項麟,父親身首異處,雲溪生不如死,自己被東方婷宜活活折磨致死,被踹到流產,一樁樁一件件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不要。”猛的驚醒映入眼簾的是君臨衍陰沉著的臉,一瞬間卻覺得溫暖至極,哭著抱緊了他。
“做噩夢了?”
他的語氣難得的輕柔。
哽咽著點點頭:“嗯,夢見你把我休了?”
“這麽害怕被本王休?”
一本正經的回答:“嗯。”
“你不是說本王不舉嘛?休了你,不正合你意?”
東方幼儀:“……時辰不早了,王爺早些休息,明日還得參加丞相府的婚宴。”
翻過身背對著他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頭,君臨衍垂眸不語,脫鞋上床,一揮衣袖亮堂的蠟燭瞬間熄滅,屋內陷入了黑夜。
兩人之間雖隔得遠,他依舊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因為害怕而發抖的身子。
緊緊咬著下唇,東方幼儀無聲的落淚,原本以為她足夠鎮靜了,可沒想到午夜夢回還是沒有辦法不傷心,不絕望。
一夜無話,君臨衍甚至沒有問她為什麽,隻是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個晚上。
辰時起,已然是有些遲了,推開門時東方幼儀已經梳洗打扮好了。
珍珠鑲嵌著的紅色繡花鞋,簡單曳地的紅色百皺裙,抹了些胭脂的臉蛋更加讓人移不開眼,頻頻回顧。
微微一笑晃得人春心**漾,看向君臨衍時眼底的俏皮很是牽動人心。
“好看嗎?”
“成親的時候為何不隆重?”
“啊?”
對付答非所問,語氣中頗有不悅。
想到自己成親那一日東方幼儀心虛的低下頭,雖說對於女子而言婚姻大事是容不得馬虎的,可當時她名聲不好,再加上對於那場婚禮並沒有在意也就隨意糊弄去了,沒成想人家一直耿耿於懷著。
“王爺可是對於我的裝扮不滿意?”
對方挑眉冷笑:“本王為何要滿意?愛妃又不是穿給本王看的。”
東方幼儀激動的一拍大腿:“臣妾這是為王爺爭光啊!”
馬車外吵吵鬧鬧,吹吹打打的,馬車一個刹車東方幼儀就撲君臨衍身上了,倒也不覺得有何不妥,隻是揉著額頭痛苦的皺眉。
君臨衍掀開車簾,夜默從人群中而來搖搖頭:“前麵過不去了,人太多。”
“騎馬。”輕飄飄的扔下一句話,抱著還沒有回過神的東方幼儀就下了馬車,夜默貼心的將自己的馬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