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抓住這個意圖謀反的逆子!!”

風雍帝見此,慌了,立馬高聲呼喊,但是門外並沒有任何動靜。

司徒燕眉頭緊鎖,低聲對風雍帝道,“皇上,恐怕二皇子早已聯合了宮中的其他衛尉,一同鎮壓了臣的麾下。”

風雍帝氣紅了臉,盯著二皇子大聲叫罵:“風夜寒,你這個逆子!難道你真的要弑父奪位嗎!?你就不怕天下人罵你不忠不義不孝不仁嗎!?”

二皇子冷漠臉,“父皇,你放心,兒臣不會殺你,相反,兒臣會讓你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太上皇。”

風雍帝當即聽出對方打算軟禁他。

頓時,心頭更是惱火不已,氣得止不住咳嗽,竟然真的有種喘不上氣的虛弱感。

三皇子連忙扶著他,幫他順氣。

二皇子冷笑一聲,扔下一句話,拂袖而去,“兒臣給父皇一炷香的時間寫詔書,還請父皇不要令兒臣苦惱。”

之後,他便脅迫著文武百官離開了議事殿。

“父皇,現如今該如何是好?”等議事殿隻留下司徒燕、李元德和風雍帝,三皇子忍不住開口問。

風雍帝沉著臉,沒有作聲。

司徒燕道,“如今之際,隻能以不變應萬變,皇上,您暫寫詔書,臣把詔書送去的時候,出去探探。”

風雍帝卻是黑著臉拒絕。

司徒燕嘴角抽了下,隻是給了三皇子一個眼神,示意他去勸說。

三皇子苦笑,卻不得不應下。

司徒燕走到門邊,觀察外麵的動靜,雖然二皇子帶人撤了,但是門外還守著全副武裝的侍衛。

這麽一會兒,三皇子已經勸服風雍帝寫詔書了。

在讓皇位和死亡之間選擇,風雍帝還是非常惜命的。

“你倒是有主意。”司徒燕看了下三皇子,“怎麽勸的?”

“成了太上皇還是有涉足朝堂的權利,但如果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三皇子低聲道。

司徒燕頷首。

等詔書寫完,他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臣現在就給二皇子送去。”

“咿呀——!”

司徒燕開了門,走出去,守在門口的侍衛立馬拔刀攔住他。

“送詔書。”他舉了一下手中的聖旨。

侍衛收回刀。

很快,司徒燕將詔書送到了金鑾殿中。

“二皇子,這是皇上所寫的詔書。”司徒燕將詔書遞給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轉手將詔書送到二皇子麵前。

二皇子展開一看,忍不住哈哈一笑,“如今,本殿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了!”

“既然二皇子已經得償所願,還請放過其他的無關人員。”司徒燕道。

“等本殿被封為太子,你們自然就可以走了。”二皇子幽幽道。

司徒燕皺眉,“但是要舉行冊封太子的大殿需要不少時日,難道二皇子要把所有人都拘在宮中直到那日嗎?”

二皇子冷笑,“有何不可。”

聞聲,金鑾殿中的文武百官們皆驚了。

他們竊竊私語,抗拒不已。

“眾位大人,如果你們願意留下來,本殿自當你們是自己人,如果不是有人留下來,嗬嗬。”二皇子一句嗬嗬,嚇得百官瑟瑟發抖。

想也知道如果不願意付配合他會有什麽後果。

雲之言當機立斷,率先迎合,“臣雲之言見過太子殿下。”

見一國丞相都服軟了,其他人麵麵相覷,也緊跟著屈服。

司徒燕回到議事殿,將文武百官屈服的事情告訴了風雍帝。

風雍帝氣得砸碎了玉枕。

三皇子沒有去安慰他,而是找司徒燕詢問這件事的起承轉合。

知道風雍帝假死的藥是若瀾開的後,三皇子失笑,“世子妃還真是……”

司徒燕看了他一眼。

三皇子立馬改口,“世子妃還真是厲害!能把行醫數十年的太醫們都給騙過去了,不愧是杜神醫唯一的徒弟!”

司徒燕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

就在宮中陷入囫圇的時候,厲王府中仍是一派安靜。

隻是,聽梁子申說司徒燕至今未歸時,若瀾就察覺肯定是宮中有變了。

“你讓人守在宮門口,有任何情況就往回報。”若瀾叮囑道。

梁子申點頭應下。

“另外,吩咐下去,厲王府上下不得隨意進出,進出必須要有我或者王妃的令牌才可,要不然所有人都必須老實待在府裏。”

梁子申再度應下。

“世子妃,洛水書坊派人送信過來了。”石榴道。

“洛水書坊?怎麽回事?”

石榴連忙呈上一封信,“世子妃請看。”

若瀾接過信,展開一看,不由喜笑顏開,“原來是我的《木蘭辭》被賣光了,秦老板問我要不要加印。”

許妙音寫了一本《神女再飛升》,她也不甘其後,將花木蘭的故事寫成了話本子傳播出去。

自知道司徒燕有心想換掉皇位上的風雍帝之後,若瀾就暗搓搓地將“女性應當獨立自主”的思想借由話本子的方式傳播出去。

一開始,可能掀不起什麽波瀾,但是厚積薄發,總會有迎來女性也能光明正大與男子公平競爭社會資源的一天!

“於平日來說,這是好事,但如今局勢緊張,卻是不易大張旗鼓了。”梁子申也看過《木蘭辭》。

一般人可能看不出來《木蘭辭》更深一層的意義,但是在若瀾身邊聽令許久,他並不認為對方會無緣無故寫一本“誰說女子不如男”的話本子來!

若瀾沉吟,“讓洛水書坊暫且隱匿,如果宮中的變故為我方有利,到時候想加印多少都沒問題,但如果我方失利,恐怕……《木蘭辭》會成為禁書。”

聞言,不明所以的眾人一愣。

梁子申卻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若瀾迅速寫了回信交給石榴,“速速把回信交給對方。”

石榴應是。

……

翌日,皇宮中。

宮裏宮外的人忙活了一整夜,終於將皇宮布置成一個隆重的冊封儀式該有的樣子。

二皇子以免夜長夢多,也不挑良辰吉日了,幹脆定下今日為冊封大典。

金鑾殿外,一群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地看著身穿鬆花蟒袍的二皇子沿著紅毯步步走進了金鑾殿中。

金鑾殿的皇位之上,風雍帝麵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