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他其實就是……”

還沒等薑哲說完,他嘴角突然湧出一點西暗紅之色。

薑昭月眯起雙眼,發現這次他的死竟然和當年的一個人有些相似。

那時候她還懷疑是楚宸霄做的手腳……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伸手一摸這男人頭頂的一處。

手指尖上出現了一點鮮紅色,那是血的味道。

薑昭月眯起雙眼,看到楚宸霄也在注視四周,她抿著唇瓣道:“出來!”

是什麽人在暗中搗鬼,想要阻攔她知道真相?

又或者說,對方目的不是阻攔她,隻是想要拖延時間,而那人的目的是什麽,才是薑昭月最想知道的根源。

楚宸霄拿起薑昭月的手,在鼻尖前聞了聞,他眉眼舒展了一些道:“不是有人在跟蹤咱們。”

薑昭月相信楚宸霄的話,所以鬆了口氣。

“是有人,在這些人的身體之中下了蠱,這種蠱我從一本古籍上看到過,能夠被人設下限製,隻要觸碰到了那限製,蠱毒就會發作。”

薑昭月眯起雙眼。

楚宸霄的話她不會懷疑,畢竟恢複了記憶的楚宸霄,本身就隻一本知曉很多秘密的古籍了。

“也難怪……”

她和楚宸霄如此謹慎,又怎麽可能有人近身還察覺不到。

“我明白了,那這麽說來,這禁忌,很有可能是因為我對其施展了攝魂術。”

楚宸霄緩緩點頭。

“很有可能,攝魂術並非先在才出現過,多年前就已經有人準備好了各種針對的辦法,這種蠱不過是一種控製手下人的辦法。”

薑昭月冷笑了一聲。

就算薑哲沒有完全說出來又能如何,我現在知道也差不多了,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薑潭。

“難道你不覺得,這件事問你娘更合適嗎?”

一想到劉蘭芝,薑昭月的心微微一緊,這也是她最害怕的地方。

劉蘭芝的存在,在原主的記憶之中也是好的,不管原主生身母親是誰,劉蘭芝都給了她完全的母愛。

甚至為了她,不惜犧牲自己的孩子。

這樣的一個母親,她無論怎樣也不會懷疑,就算薑潭真的是那個秦家的長子,她也絕對不會將這番怒火撒在一個無辜人的身上。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將她牽扯進來。”

楚宸霄點點頭:“那好,不論如何,為夫都會陪著你去找尋真相。”

薑昭月眉眼彎彎,所有的不快立刻消散一空。

可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道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道:“他們就在裏麵,他們威脅我爹,可凶狠了。”

“我去看看!”

薑昭月一抬頭,見到門口來了不少人,大大小小的江家人幾乎有很多都聚集在了這裏。

包括她多年未見的五叔。

薑昭月皺眉,眼底的光在逐漸聚攏。

薑家大爺看到躺在旁邊的薑哲屍體,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本來就是沒什麽能耐的,這麽多年靠著薑昭月的名聲在啟陵城還算風生水起,但是也做不了什麽大事。

至於薑五爺……

“昭月,這……人是你殺的?”

對這個五叔,薑昭月倒是沒什麽厭惡的。

相比於薑家的這些其他人,這個五叔有些不起眼,但是也沒有為難過他們一家。

她道:“你們既然看見了,我也不想解釋什麽。”

畢竟她的那些事,就算說這些人也不會信,也沒有必要……

“草菅人命,草菅人命,天子犯法也要與庶民同罪,我要報官……”

楚宸霄還沒等那薑家大爺喊完,就開口問薑昭月:“刺殺聖駕,可是株連九族的罪名?”

薑昭月一抹下巴:“好像是的。”

薑家大爺聽到這話,猛然瞪大雙眼,最後一個承受不住,躺在地上暈了過去。

薑昭月也懶得管他,直接走到薑家五爺的麵前。

“五叔,有些話我從四叔那邊沒問出來,所以隻能來問你了。”

五爺一愣,猶豫了一下。

他心裏有些害怕,不敢去看薑昭月的眼睛:“你問吧,我有什麽知道的都跟你說。”

有了這句話,薑昭月倒是放心了不少,她低聲道:“我爹薑潭,究竟有沒有什麽變化?”

因為有了楚宸霄這個意外,她對這些事情也很敏感。

楚宸霄能夠封閉自己的記憶,進入到了這一場大局中來,那麽,那個秦潭會不會為了報仇,也進了裏麵。

五叔搖了搖頭:“這個還真沒有多少人知道,畢竟你爹常年都在外麵打仗,了解他性格的人不太多,要說怪異,唯一一次讓我覺得怪異的時候是八年前。”

薑昭月算了算,八年前原主好像才十來歲。

也是那個時候,一直對她很好的父親才不太願意回來。

而那時候,也是楚宸霄初露頭角的時候,皇上剛剛開始對他有所賞識。

這一切串聯起來,她幾乎有些確認,很有可能薑潭不知不覺的變成了秦潭,而後來這個薑潭的死,隻是秦潭偽裝出來的騙術。

畢竟大戰勝利,薑潭就要回家,而回到家中,他的所有不同很有可能被人發現。

不同於楚宸霄,他的這個身份漏洞百出,所以他一切的計劃也隻能在暗中進行。

一點點的想出了自己的猜測,她輕聲道:“是怎麽個怪異法?”

薑五叔道:“他有一次在大街上看見我,許久都沒有認出來,用一種十分陌生的眼神與我說話,半晌才恢複過來。”

薑昭月眯起雙眼。

她心髒一顫,發覺事情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薑潭也換人了。

而且,很有可能是知道了楚宸霄的局之後,特意選擇了她父親這個角色入手,所以,真正的薑潭應該是死在了他的手裏。

而他,在扮演著薑潭這個角色的同時,也將一切都設計在了計劃之中,那麽他的目標……

“還有,你爹以前也不叫薑潭,是他自己改的,說什麽將薑天這個名字與皇上撞字,屬於對皇上不敬,當時覺得也很有道理,就沒有放在心上。”

薑昭月低聲道:“多謝五叔為我解惑,我明白了。”

五叔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薑安的屍體:“他不會真的是你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