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小喬回答,他開始對著虞郎白磕頭:“小叔,你幫幫我!我不要虞家的股份,我和小喬也可以不上祖宗的宗譜,我就想和她結婚過平常人的日子,你幫幫我,求你。”
虞郎白點了根煙,墨柒敏銳的看見他的手指在抖,很輕微的在抖。
虞堂訣一直在磕頭,哭的滿臉的鼻涕和淚水。
他嗚咽著哭:“她終於說不跟嚴封結婚了,我害怕,我怕她再要和別的人結婚,我沒辦法了,小叔,你幫我這次好不好?就這一次。”
虞郎白一直沒說話,眼睛淡漠的看著小喬。
小喬緩慢的跟著跪下了,看著虞郎白,聲音很輕:“求你,幫幫我們,讓我和這個傻子,在一起吧,名正言順的在一起過正常的生活,行嗎?”
虞堂訣像是傻了一樣的看著喬小喬。
喬小喬聲音很低:“求求你,幫幫我們。”
墨柒眼淚大顆的往下掉,眼睛看向虞郎白,心口卻隱約有點涼。
虞郎白可能不會幫他們。
因為……很難。
他不是家主,是外麵生的人時想要和沈雪結婚都那麽難。
更不要提虞堂訣是家裏正兒八經的孫子輩的孩子。
虞郎白遲遲沒說話。
半響後,一口煙圈對著墨柒的臉噴了過去。
虞郎白眼底帶著說不清的暗湧:“墨柒,你想讓我幫他們嗎?”
墨柒愣愣的:“想。”
“為什麽?”
哪來的為什麽?因為小喬是她的朋友,她想,墨柒就想。
她抿唇:“因為你和沈雪走過的路很難,我不想讓小喬走一遍沈雪走過的路,你應該也不想你侄子走你走過的路吧。”
虞郎白把煙在掌心掐碎,勾唇:“煞筆。”
說完後退了一步:“不幫。”接著把門關了。
小喬和虞堂訣愣在原地。
墨柒心口隱約在往上竄火,她伸手拽他們:“不用他幫,隻要你們想結婚,誰也攔不住你們。”
虞堂訣失神一樣跪著。
小喬按住墨柒的手:“墨柒,虞家的事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
墨柒唇角哆嗦著:“不就是虞家還有什麽電視上放的那些暗地裏的人嗎?不就是……”
她說不下去了。
墨柒之所以不想讓虞郎白喜歡,原因很簡單。
除了他三觀破碎外,還因為害怕。
害怕那些鮮活的生命在眼前一個接一個的消失,是真的害怕。
她自詡隻是個旁觀者,卻已經這麽怕了,當事人呢?
活在虞家的小喬呢。
墨柒怔訟發問:“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喬小喬搖頭:“除非虞郎白幫我們,不然我們沒有光明正大在一起的辦法。”
墨柒抬頭看虞郎白緊閉的房門,哆嗦著手向前,叩門:“虞郎白,你開門。”
沒人開。
墨柒聲音很低:“虞郎白,你開門,我們聊聊好不好?”
還是沒人開。
墨柒敲了半天的門,始終沒人開。
虞堂訣拉著喬小喬回房間,臨走前看了墨柒一眼:“謝謝,但你走吧,他說了不幫,就真的不會幫了。”
走廊隻剩墨柒一個。
墨柒深呼吸好長時間,扭頭走了。
虞郎白在房間呆到了深夜,盤腿看著窗外。
外麵車水馬龍,燈紅酒綠,到處都是和深海一樣早就看的想吐的紙醉燈迷。
手機從剛才就在響。
是沈雪的。
虞郎白不用接就知道她想幹什麽。
她在催著自己回去和謝萱拍婚紗照。
他蜷在地上,緩慢的呼吸,腸胃蜷在一起因為酒精的作用而開始燃燒。
迷迷糊糊間,一雙手在眼前晃,看著不麵熟,但味麵熟,甜的很,像是糖水。
虞郎白撲過去,很輕易的把人按在地麵,怔訟的看了半響,看她因為驚訝瞪圓的眼睛,還有長長的散在旁邊的長發。
虞郎白低頭吻她,手按著她胳膊的力道多凶,吻的便有多溫柔繾綣。
但無果,她不張嘴。
虞郎白惱了,直起身,陰陽怪氣的笑:“爺現在親你你不張嘴,那你從前跟我的時候張什麽嘴?是不是賤?是不是賤?!”
說完哆嗦著唇瞪著她:“墨柒,你是不是賤!明明我能給你的,都給你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啊!你還想讓我怎麽樣!”
墨柒愣愣的看著現在的虞郎白。
跟虞郎白這麽久,她沒見過他這幅樣子,惱恨的像是想殺了自己。
除此之外手掌已經下移,去扯墨柒棉服的拉鏈。
墨柒按著他的手:“你喝醉了,虞郎白。”
虞郎白恍若未聞,扯不開她的拉鏈,手便掙出來,往羽絨服裏麵鑽,手掌貼到她溫軟的皮肉時,哆嗦一下,額角冒出大堆的汗,接著喟歎一聲,默默的爬在墨柒身上,腦袋磕在她頸窩裏,不動了。
墨柒嚇的大氣不敢出。
半響後,虞郎白沒動靜。
墨柒不怎麽敢動,因為倆人貼在一起的身子那是明晃晃的欲望。
她有點怕。
半響後,虞郎白還是沒動靜。
墨柒抿唇:“虞郎白,你起開。”
虞郎白沒動,濃重的煙酒氣環繞著墨柒四周,這味道太霸道,熏的墨柒有種被按在狼懷裏的錯覺,墨柒忍不住了,還因為他手開始不三不四的再往上鑽。
墨柒手摸索到旁邊的幾個被虞郎白喝空的洋酒瓶,猶豫了下,去扒拉自己帶來的被虞郎白打散的啤酒,攥手裏就想往虞郎白後腦勺掄,半響後捏手裏,就著還有的涼氣放在了虞郎白的脖子處。
虞郎白被殘存的涼意冰了下,微微瑟縮了下。
墨柒撇嘴:“起來。”
虞郎白起來了,盤腿坐著,單膝豎起,整了整衣服,麵無表情的看著墨柒:“你怎麽進來的?”
墨柒跟著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讓虞堂訣找前台要的卡。”
倆人對視。
墨柒把手裏的冰啤酒起開遞過去:“請你喝甜甜的冰啤酒。”
虞郎白淡漠的看著她:“我不會幫的。”
現在不到直奔主題的時候,墨柒卻沒忍住,“為什麽?”
“因為沒人幫我,我為什麽要幫他?”
墨柒怔住。
虞郎白笑笑,臉色蒼白,笑的很疲倦,“從前,我想逃離虞家,因為我以為離開了,就能過我想過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沒了一個虞家,還有沈雪,我看不到我想過的生活在哪?墨柒,沒有人願意幫我,我憑什麽要去幫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