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在客廳裏守歲。

十四和虞歡沒撐住,在十一點的時候,頭對著頭睡著了。

江尋把十四抱進房間。

墨柒起身把虞歡抱進了自己的房間。

小九等到聯歡晚會的十二點倒計時結束,打了個哈欠:“我回去睡了,哥哥姐姐新年好。”

墨柒揉揉她的腦袋:“新年好。”

墨柒收拾了下客廳,手被牽住。

江尋笑笑:“新年好。”

墨柒跟著笑笑:“新年好。”

“我今天不想回去了。”

墨柒怔了怔。

江尋:“我睡沙發。”

墨柒點頭說好。

江尋從冰箱裏拎了兩罐啤酒出來,啟開遞給墨柒。

墨柒看著啤酒有些愣,這是新年前幾天下樓買醬油時給虞郎白買的,他一瓶都沒來得及喝。

墨柒和他碰杯,突然間的,放鬆了。

虞郎白走了。

十四活了,小九要去上學了,江尋也回來了,自己……

墨柒有點遺憾,自己是考不上大學了,但是沒關係,現在這樣她真的很滿足。

墨柒把啤酒一飲而盡,倚在沙發邊,喃喃自語:“哥,現在這樣真好。”

江尋深深的看著她,恩了一聲。

隔天一早。

京都跑腿的敲響了墨柒的家門。

說是一位先生在年二十五定的,要求一定要在大年初一早上放鞭炮前送過來。

是個禮盒。

上麵一筆一劃端正的寫著新年快樂。

墨柒打開。

是她和虞郎白去商場買衣服時,虞郎白指著說好看的那件白色皮草。

上麵端放著四個厚厚的紅包。

寫著她們的名字。

小九、十四、虞歡。

還有……墨柒。

墨柒握緊禮盒,趕在江尋從廁所出來前把禮盒收了起來。

把三人的紅包給了,將給自己的紅包和禮盒一起塞進了櫃子裏。

虞歡在這裏住到了大年初三,虞郎白一直沒裝手機卡,沒來接,墨柒沒聯係方式便也沒趕。

初三的傍晚,十四和虞歡下樓玩,回來的時候十四哭哭啼啼:“歡歡走了。”

墨柒頓了頓:“跟她爸爸走的?”

十四恩了一聲,很失落:“姐姐,歡歡什麽時候還會再來啊?”

墨柒拍拍她的腦袋,“有緣再說吧。”

晚上,小喬打電話讓她帶人去吃飯,咋呼著說幾天了,究竟什麽時候過來。

江尋不認得小喬,但認識虞堂訣,墨柒怕麻煩,沒和江尋說,去的路上辦了個銀行卡,往裏麵轉了五十萬,頓了頓,又轉了二十萬。

到地方後墨柒每個屋子都看了一眼,小喬好奇:“你幹什麽呢?”

墨柒摸摸鼻子:“沒幹嘛。”

她隻是想看看虞郎白在不在。

墨柒捏了捏口袋裏的銀行卡,最後沒說,轉身去廚房幫忙。

剛進去被虞堂訣拽出去了。

墨柒擦擦手:“怎麽了?”

“這個,我小叔讓我給你的。”

墨柒接過打開。

是個培訓班的入班卡,墨柒剛拿到大學準考資料的時候打聽過,這個培訓班入學985、211的幾率是百分之九十,想要進去不單單要巨額的學費,還要人脈,根本不是墨柒這種斷學兩年的人可以進去的。

墨柒捏著卡片:“為什麽是兩個名額。”

虞堂訣聳肩:“我怎麽知道。”

墨柒吃飯的時候沉默寡言,吃完飯問虞堂訣:“你知道你小叔現在在哪嗎?”

墨柒把倆孩子送到小區口便打車去了酒店。

找到虞堂訣給出的房間號去敲門。

敲了兩三下,門開了一條縫。

墨柒來不及說話,便整個人被扯了進去。

圈著的胸膛很燙,帶著濃重的煙酒氣還有檀香味。

墨柒推拒他:“虞郎白,你鬆開我。”

“你和他在一起了嗎?”二人挨的近,虞郎白的呼吸全砸在墨柒的臉邊,很燙,燙的她的臉頰跟著滾燙。

墨柒深呼吸:“你鬆開我。”

虞郎白環著她低低的笑:“我真的很想弄你。”

說完鬆開了手,踉蹌的往沙發走去,徑直歪倒進了沙發。

墨柒原地站了很久,將亂了的呼吸弄平穩,打開了房間的大燈。

房間豪華,是虞郎白會住的那種七位數規格。

墨柒歎了口氣,想唾棄自己,不可否認,她是擔心了那麽點。

畢竟家裏添置的東西很多。

她來的路上不是沒懷疑過虞郎白現在是不是很窮,帶著孩子住的可能是簡陋的標間。

她走近了點:“孩子呢?”

虞郎白從沙發上坐正,單手拎著啤酒,沒什麽精神:“送回深海了。”

“自己回去的?”

“顧向遠帶去的。”

墨柒很久沒見過顧向遠了,疑惑的問:“顧向遠最近在幹什麽?”

虞郎白側臉看她,臉頰那還帶著一處酒醉的紅。

墨柒感覺有點危險,現在虞郎白醉酒,自己主動找上來,酒後亂性怪不了任何人,隻能是自找的。

虞郎白隻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神色很淡:“被PUA了。”

墨柒怔訟。

虞郎白自言自語:“爺也被PUA了。”

墨柒隻聽見了前一句,有些頭疼:“被醫院的那個醫生?”

虞郎白恩了一聲:“你們長青福利院出身的都是人才,個頂個的優秀。”

這話不免帶了些諷刺。

墨柒深吸口氣,保持著遙遠的距離開口:“那個入班的卡多少錢,我還給你,但名額多了,我隻需要一個就行。”

你還不起,就算賣了你那個小雞仔你也還不起。

他默默的盯著麵前的啤酒。

他想給墨柒報個班然後再給她換個大點的房子。

小區挑的是虞堂訣家的小區,因為她的朋友在這,離補習班也近,她應該會願意,打算的是年後和她說,這樣她可能會留自己,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第一次被綁時說的要去找的小雞仔來了,是個擺攤的。

總不能以後讓她跟個擺攤的過一輩子。

小九看見他會應激,卻很晦氣的看見小雞仔不會。

所以買房子沒必要了,必要的是讓小雞仔不再是個擺攤的。

“我找了九哥幫忙,沒花什麽錢。”

虞郎白說完,緩慢的起身,眼前天旋地轉。

腸胃很疼很疼,連著心口開始疼。

他強撐著站好,看著墨柒:“江尋的資料我看過,隻比你大一歲,讓他也去上學吧,參加考試的資料,培訓班會給他辦,你倆一起……好好活,別跟個擺地攤的在一起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