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心裏一咯噔,拽住他:“不是,挺好的。”她有點慌:“快寫卷子,譚老等會要檢查。”

江尋微微皺了眉,低頭做卷子。

剛過十一點,墨柒開始趕人,“你今天早點回去,下午沒事的話帶十四出去玩玩。”

江尋:“墨柒,我想跟你說點事。”

墨柒這會沒心思,心思兜兜轉轉的都轉到了上麵。

江尋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頓了頓,“改天再說吧。”

江尋身子出了門外,墨柒跟譚老打了聲招呼,扭頭就往樓上跑。

樓上虞郎白正躺在**看書。

墨柒長出口氣,在他身邊坐下:“什麽時候醒的?”

“你在樓下背單詞的時候。”

墨柒探了探他的額頭,沒燒了,“餓不餓?想吃什麽?”

虞郎白握住她沒收的手:“你對學習上點心。”

墨柒愣了下。

虞郎白從手裏的書中抽出一張卷子懟到墨柒麵前:“你就考這點?”

是數學。

別的死記硬背有點用處,數學卻不行。

這張就是,被譚老狠批了的,隻考了六十八,及格線都差了很多。

她收起來是想給自己點激勵,這會有點尷尬,伸手去奪。

虞郎白手捏著卷子朝後,低頭親她,親的人臉紅氣上不來才鬆開:“墨柒,你想考什麽學校。”

墨柒坐好,把他不著四六的手打下去,“三本。”

虞郎白皺眉:“三本?”

口吻不免帶了濃重的嫌棄。

墨柒不高興:“你瞧不起我。”

虞郎白不是瞧不起墨柒,是瞧不起三本。

他微微怔了怔,眼睛帶著光亮的試探:“你知道像點樣的三本一學期多少錢嗎?特別是京都的。”

墨柒最近忙著刷題,還真沒關注。

這會睜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虞郎白。

虞郎白被她看的有點熱,舔了舔後槽牙:“你想考的既然是三本就應該比我更清楚,最少小十萬。”

墨柒怔了下,是被嚇的。

虞郎白笑笑:“加上你和那誰的,一年就是四十萬,四年就是一百六十萬,三本畢業就業的回報率在京都很低很低。”

虞郎白認真的看著她,手掌緩慢成拳,握的很緊,卻一直在笑:“所以你現在是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說。”

墨柒凝眉接著鬆開:“我和江尋……”她頓了頓:“我和江尋沒談戀愛,如果真的談了,我不會還和你滾在一起,還有,三本真這麽貴的話,我會考慮大專,隻要能參加考試,有這麽次機會讓我不遺憾就夠了。”

虞郎白有點愣,還有點想笑。

原來不是談戀愛,是為了擺脫他才說的談戀愛,他從昨晚就想問,你究竟是為什麽不願意要我,又要我,反反複複,像是又想利用我,想了一上午,想出的答案在墨柒說出三本的時候想明白了,哦……要錢,給她和那個該死的小雞仔要學費。

他那會心思急轉,錢他可以給,隻要攤開聊聊,能把戀愛時間拉長點就行。

結果卻不是……

他心裏說不清什麽滋味,空落落的,有點犯惡心。

半響後把手裏的卷子展開細細的又看了眼:“衝一本吧。”

墨柒怔了下。

“一本是重點,比不上名校,但學費有上頭補貼,所以你負擔的起。”

“可我的成績不行。”

“我知道,差的數學和英語還有不上不下的理綜。”

墨柒歎氣:“知道有什麽用,你請的那倆老師都說我往上提升的難度很大,因為時間短,底子差。”

虞郎白頓了半響,看著墨柒緩慢的紅了眼。

哦……終於知道願意要他的原因了。

……因為可憐他。

可憐就是不要他,他卻還可憐兮兮的衝她背地裏使勁搖尾巴,像是一條恬不知恥的狗,於是大發善心的想,算了,賞他點肉湯喝吧。

他笑笑,笑的有點僵硬:“我教你。”

墨柒挑眉:“你教我?”

虞郎白蔫蔫的圈她的腰:“爺的雙學位,一個是金融,一個是數學,沒虞家的話,我本來還有一種活法,留院入職,或者是搞科研。”

墨柒怔訟。

虞郎白疲倦的按了按眉心:“我教你,衝一本。”

墨柒接下來的幾天過的昏天黑地,白天上課,晚上虞郎白給她加時,墨柒睜眼便背數學公式、英文單詞,理綜重點,除此之外便是刷題,除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外的所有資料都被虞郎白扔了,做的是他打印出來的題,正反麵,正麵是基礎,後麵是延伸。

隻是基礎便套了好幾個虞郎白讓她反複背的公式。

他說的很嫌棄,她的腦子在試卷這不會拐彎,隻能死記硬背,往裏麵生套,反複套。

墨柒從最開始的一片全叉到後麵一片紅色的叉中能找出幾個對。

她欣喜若狂,抱著虞郎白親了好幾口。

虞郎白嘖了一聲:“沒出息。”

墨柒扁嘴:“你該誇我是最聰明的崽。”

虞郎白有點想笑,抱著她還有點憋。

除了第一天外,這些天他沒碰墨柒。

因為她要麽在刷題,要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眼底下的青色越來越重,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肩背後麵的肩胛骨凸顯的像是要展翅飛翔的蝴蝶。

刷題刷到第五天,虞郎白把她手裏的試卷抽走。

墨柒困倦的揉揉眼:“怎麽了?”

虞郎白將飯盒往她麵前推了推:“吃飯。”

墨柒哦了一聲,慢半拍的開口:“你吃了嗎?”

虞郎白沒吃,胃還是疼,而且酸,惡心的什麽都吃不下。

他點頭:“吃了,你快點吃,涼了傷胃。”

墨柒臉貼著卷子扁嘴:“我好困。”

虞郎白把人抱到了自己懷裏:“閉眼,我喂你。”

墨柒恩了一聲,乖順的閉眼,嚼到第二口的時候,睡著了。

虞郎白瞧著她合眼的模樣,狠狠的皺了眉。

學子登堂這是必經之路。

但墨柒……努力的有點過了頭了。

他歎了口氣。

剛把人抱起塞進被窩裏。

門被叩響,伴隨的是江尋的聲音:“柒柒,開門。”

虞郎白愣了下,看向門口。

墨柒嚴格的遵守著最初說好的,除了他們,不讓第三個人知道,所以門永遠都是反鎖。

門外敲門聲依舊未停。

“柒柒,你是不是睡著了。”

虞郎白直起身,陰鬱的看著門鎖,接著看向墨柒,鬼使神差的走向門口,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