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跟著進了一片洋房區,不敢往裏走了,手舞足蹈的比劃,墨柒看不懂什麽意思,掃了眼莉莉安車消失的方向,從包裏翻出幾張美鈔給他,拎著行李箱下了車。
墨柒在這轉悠了很久,到處都黑漆漆的,她不敢亂跑,拍了張附近的照片,發給了虞郎白。
半響後還是沒回音。
墨柒開始煩躁,一邊打他電話,一邊拖著行李箱往遠處亮著燈的房子走。
走了沒多久,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墨柒撥打的電話頭一次從無人接轉成了掛斷。
她朝發出聲音的方向走。
在一棵樹下頓足。
遠處站著七八個人。
虞郎白嘴裏噙著根煙,眯眼看著對麵為首正在劈裏啪啦說英文的莉莉安。
莉莉安牢牢的攔著後麵的大漢,眼睛緊鎖著虞郎白。
虞郎白吐掉煙頭,把玩著手裏的物件。
墨柒怔了下。
是把彈簧刀,他就這麽捏在手裏,歪著腦袋沒什麽精神的按著彈簧刀的按鈕。
“哢哢。”
“哢哢。”
彈簧刀卡殼了,他心不在焉的撥弄,手被突然彈出來的刀刃劃了一下。
墨柒顰眉,眼尖的看見他盯著出血的手指愣了幾秒鍾,接著漫不經心的豎起刀刃沿著傷口再次劃下,血大量的湧出來。
莉莉安尖叫了一聲:“虞,你別動,我幫你包紮傷口。”
虞郎白皺眉看了眼血,往地上甩了甩,沒情緒的噙進嘴裏,含糊卻冷淡的說:“我有太太了,不可能娶你,手機還我。”
莉莉安身後的人鼓噪著要向前。
虞郎白掀眼皮冷笑:“以為我不是這地的地頭蛇就想壓我?”
莉莉安橫起手臂攔住身後人:“我知道你以前有太太,但你現在明明沒有,你就這麽討厭我嗎?甚至不惜對我撒謊!”
虞郎白看了眼手指,血沒止住,還在往外流,他有點煩,顰眉朝前幾步,沒表情的在莉莉安的肩膀蹭了蹭,頓了頓矮身,手起刀落再一扯,嫻熟的扯掉她裙擺的一條布料,接著後退,漫不經心的纏繞自己的手指。
“手機還我,爺會當今天的事沒發生,不然……”
他半垂著腦袋,睨著已經愣住的莉莉安:“你們整個家族都給我滾去海底喂魚,不信的話,境外二十九個國家去打聽打聽,我虞郎白出口是不是尺。”
說完挑眉:“懂了嗎?”
莉莉安眼底全是淚花,手哆嗦著朝後:“他的手機給我。”
手機剛落莉莉安的手心,虞郎白顰眉朝前奪過,沒情緒的點開,接著皺了眉。
墨柒捏在手裏的手機便響了。
她怔怔的低頭看。
進來備注“小可愛”的電話掛斷了。
再抬頭,虞郎白背著手朝著她走過來,皺眉看了她兩眼,脫下風衣披她身上:“冷不冷?”
冷,墨柒快凍僵了。
她搖搖頭。
虞郎白單手攬著她:“走吧,我帶你去暖和的地方。”
“虞郎白!”
墨柒頓足,虞郎白沉了臉,不耐煩的回過頭。
莉莉安握著拳尖叫:“不是你說有必須要去的地方嗎?不是你說無論如何都要早早的去嗎?我能幫你啊!為什麽不讓我幫你!”
虞郎白語氣很淡:“我想去的是我太太身邊,她現在就在我身邊,我哪都不用去,也可以……”他頓了頓,什麽都不用再做。
虞郎白沒再說,攬著墨柒走了一段,鬆開手:“上來,我背你。”
墨柒靜默半響,爬上了他的背。
虞郎白單手扯著行李箱,單手托著她。
墨柒眼睛定格在他扯著行李箱的手,血跡已經滲透了布條,在往外溢,她收回眼,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們去哪?”
“不冷的地。”虞郎白抿唇,聲音很低:“你一定會喜歡。”會願意一輩子都住在那裏。
虞郎白打了個電話,背著墨柒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海港。
墨柒在車裏解開了他血跡斑斑的布,裝傻:“這是怎麽弄的?”
虞郎白麵色不變:“不小心傷著的。”
墨柒哦了一聲,把他還在滲血的手指送進了嘴裏。
虞郎白下意識要抽出來,顰眉吐話:“髒。”
墨柒按住,等了會拿出來笑笑:“不髒,你看,不出血了。”
虞郎白有些出神,喃喃道:“你真的會喜歡那的。”
虞郎白帶墨柒坐了一天一夜的直升機,下地後墨柒環視四周愣了愣,這是座與世隔絕的小島,和虞郎白說的一樣,很溫暖。
墨柒沒衣服穿,虞郎白遞過來他的襯衫:“先穿這個,明天我讓他們來送。”
墨柒笑笑,“好。”
進洗手間關了門,笑容轉瞬即逝,若有所思。
小島是虞郎白三年前買的,這些年一直在陸陸續續的建,這是建成後他第一次來。
虞郎白罕見的很開心,牽著墨柒在巨大的別墅裏轉悠,從全自動化的家電到實木家具,還有圍繞著小島的安全電網,他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側臉看墨柒:“喜歡嗎?”
這是他這一個小時裏問的第九遍。
墨柒扯扯嘴角:“喜歡。”
虞郎白笑的漏出小虎牙:“我也覺得你會喜歡。”
他指著遠處的遊艇:“以後早上我可以帶你去看日出,晚上帶你去看日落,你喜歡什麽,我就讓人買來給你,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這裏很安全,沒人知道你在哪,沒人會傷你。”最重要的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就算看穿了我隻是個可憐的狗,也沒有後悔、反悔或者是利用的機會。
他滿足的笑笑:“隻有我們兩個。”
墨柒嘴角的笑掛不住了,越來越沉,漸漸的,抿成了直線。
虞郎白似乎……不打算回去了,帶著她一起。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的念頭,但肯定不是在深海,畢竟那行李箱裏隻有他寥寥幾件的衣服,春天的。
“想什麽呢?”墨柒被圈進了懷裏。
她垂眉看他的手指。
劃傷很深,那晚模糊看不清,這會看才察覺當時止了血是多麽巧合的事。
傷口外翻,漏出裏麵粉色泛著白的肉,層層疊疊的,看著便疼。
虞郎白圈著她的手緊了緊,聲音沉了點:“墨柒,你想什麽呢?”
墨柒喉嚨滾動,抬頭衝他笑笑:“我在想,這裏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