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話再說一遍。
墨柒木楞的看著虞郎白一開一合的嘴巴。
他介紹時沒平時麵對深海眾人慣有的漫不經心和高高在上、不屑一顧,有的隻二字——認真。
有人敬酒起哄。
虞郎白冷淡的別著手臂:“讓你們來不是閑扯皮喝酒,是讓你們清楚,墨柒和爺是扯了證的合法夫妻,正兒八經的虞太太。以後不管在什麽場合碰見她,把從前的事從腦子裏剃掉,哪個嘴賤的剃不掉,爺給剃。”
場麵安靜下來,寂靜無聲。
虞郎白不耐煩:“聾了?”
墨柒知道虞郎白公司是空殼子後,散了消息,讓站他們隊大額的先撤,小額的墨柒拿錢抵給他們,確定友軍無人有損,任由它一路下墜,跌停板,虞氏的也被上頭來人直接封了。
虞家從虞郎白出來那一刻起,煙消雲散,百年家族就此落下淒涼的帷幕。
深海未徹底洗白,曾站在虞氏那邊的家族跟著遭了一波大規模的清理。
帳算不到虞郎白頭上,哪怕掀翻那些站隊的家族是他對上頭提出的條件之一。
因為隻要虞郎白活著,並且還站在土地上,他便還是從前那個虞郎白,還是從前那個虞爺。
年長一輩的很清楚,年輕一輩的從前不清楚,而今也清楚了。
虞家的哪一任家主都可以說成是依靠著虞氏稱王稱霸。
唯有一個虞郎白。
他不是。
而且……他是能耳聞中的唯一一個,黑成了碳卻毫發無損的抽身,從下層一躍成了體係內被重點保護的對象,並且擁有地方的絕對調動和支配。
虞家就此覆滅,虞郎白卻未曾,他新生了,不好比較從前和現在哪個更好,隻能說。
虞郎白,是爺。
從前到如今,即便拋開虞氏這個巨大的光輝,這個名字伴隨的依舊是無人能欺,從他口中而出的太太。
亦然。
無人敢欺、無人能欺。
人群稀稀疏疏接著密密麻麻的應:“清楚了。”
……
虞郎白斂了眉,牽著墨柒走到了最後一桌。
最後一桌坐著的其中一位是落寞的譚湘。
墨柒一直在急促狂跳的心髒回歸原地。
虞郎白把一直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墨柒,我兒子虞堂桓……還活著嗎?”譚湘道。
墨柒愣了下。
虞郎白示意顧向遠把墨柒帶走。
墨柒不走:“虞郎白,我是虞太太,我們是合法夫妻,不管你是人是鬼,或者是半人半鬼,你都是我丈夫,沒什麽汙糟話是我不能聽的。”
虞郎白挑眉,微微翹了唇,嚐試和墨柒十指相扣。
這會沒反駁了,特別乖,隱約有從前的乖巧樣。
虞郎白竊喜,再看向譚湘,語氣溫和了些,堪稱溫柔,但說出口的話卻寒氣衝天,“他已經死了,和他老子爺爺葬在了一塊,沒起碑。”
墨柒下意識扯了扯虞郎白,讓他別火上澆油。
譚湘喃喃:“已經死了嗎?”
虞郎白沒什麽情緒的聳肩,牽著墨柒轉身欲走。
墨柒的手腕被抓住。
譚湘的聲音尖銳淒厲:“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婊子!如果不是你,我的堂桓怎麽會走到這一步啊。”
墨柒沒來得及動作。
譚湘的手臂已經被狠辣的打掉。
虞郎白將墨柒推到身後,挑眉淡道:“少他媽把你男人和兒子的罪名推到我太太身上。”
譚湘愣愣的:“他們有什麽罪名?”
虞郎白那點因為哄好墨柒的溫和沒了,冷冰冰的譏諷:“爺十六那年為了證明我媽對我的意思,孤身進了深海不太平的夜,最開始姑且算是我找的事,後來事平了,沒人找了,再出現找我事,把我往死裏按的全是你男人。”
“就因為有人在他爹跟前說了一句話,說我有點他年輕時候的樣子,你丈夫那會已經是家主了,兩個兒子都他媽十歲了,就因為這隨口一句話,我這個他唯一的弟弟無數次差點死在深海的夜裏。”
虞郎白嘴角噙著笑,“至於虞堂桓,那是他該死,爺給過他太多次機會,他卻始終上不得台麵,甚至在那老不死的書房裏想捅我一刀,更重要的是,他是個睜眼瞎,看不清什麽人能碰,什麽人不能碰,他看不清可以,爺親口告訴他,告訴了他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隻差拿筆刻他耳膜上,他卻還是如此,冥頑不靈、死都上不得台麵,他不該死……誰該死?”
虞郎白說完,牽著墨柒回首看向一大片起立卻鴉雀無聲的人。
沒等邁步,譚湘在身後淒厲的喊:“可他是親侄子啊!他們是你的血肉至親!你根本不是人,是魔鬼!不然怎麽可以這麽對他們!”
虞郎白最煩跟女人掰扯,說了不聽,聽了不懂,懂了還要再從別的地方跟你掰扯,沒完沒了。
他拽著墨柒就要走。
墨柒沒動,牽著他回身:“他為什麽不能這麽對他們?”
譚敏瞪大眼哭:“他們是血肉至親啊。”
“血肉至親?”墨柒笑笑:“你知道,我知道,外人都知道,但他們不知道啊。”
墨柒說的淡定:“虞郎白從沒主動對任何人下過手,對他好半分的,他會還一分,好兩分的,他會還五分,不然你以為緣何虞家破滅了,深海灰色家族被清理了,隻有他毫發無損,且保護傘加身,因為他不是魔鬼,縱使手裏沾了不少命,但都不是他主動的,是別人招惹的,否則那些人又怎會在他進去可以任人宰割時報之以李呢,因為他投過桃啊。”
墨柒瞧她明顯沒聽進去,笑笑接著說:“就像你小兒子。”
譚敏終於回神了,木楞的看著她,驀地尖叫:“你們不要碰他!”
墨柒鬆開虞郎白的手,蹲下和她對視:“姐,虞堂訣也是虞郎白的血肉至親,但他為何現在活的好好的?衣食無憂,老婆孩子熱炕頭,虞郎白甚至給了他張卡,因為知道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唯恐他在外日子過的一塌糊塗。是他對虞郎白有利用價值嗎?不是啊,因為這是他的血肉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