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墨柒喊人:“餓了。”
虞郎白起身去廚房,把保溫桶裏的飯菜倒出來端進去。
墨柒膩膩歪歪的擠他懷裏:“複習完了。”
“恩,吃飯。”
墨柒半闔眼張嘴。
虞郎白一勺勺的盛了遞她嘴裏。
吃了一半吃不下了,虞郎白留的飯多。
墨柒困,從他懷裏滾出去爬到**閉眼睡覺。
虞郎白看了眼手表,這個點睡,晚上該睡不著了。
但……
虞郎白扯出被子丟她身上。
昨晚兩點回來,困的眼都掙不開,還複習到四點,今天八點又爬起來,鐵打的人也不能這麽熬。
他囑咐虞歡看著人,轉身出門。
墨柒被十四的聲音吵醒,喊虞郎白,人不在。
揉著眼坐起身醒醒困,爬起來找人。
外頭亂成一團。
十四和小九還有虞歡都在打包東西。
整個客廳全是幾人的包裹,沒袋子的用的是舊床單,幾乎沒下腳的地。
“這都什麽啊還帶著。”墨柒從十四的包裹裏抽出枕頭:“你晚上不睡覺了?就算不睡覺,這個也不帶,家具家電家紡都給你們置辦齊了,能不帶的東西就不要帶,明天都捐出去,這些舊的被揉被罩你們帶著幹嘛,你們姐夫都買了……”
墨柒歎氣,坐下扒拉十四的包看。
十四不樂意:“家具家電都沒買呢,姐夫說了,明天必須搬,不帶怎麽打地鋪?”
墨柒怔了下:“沒買?”
“放學我和小九姐姐一起去看了,沒買呢?”
十四被小九拽了下,不明所以:“你不也瞧見了嗎?門沒鎖,裏麵什麽都沒有。”
墨柒怔了下,接著笑笑:“那就是還沒到,你姐夫肯定都買了。”
說完拆包裹,把不要的單拎出來再打包。
客廳裏安安靜靜的。
墨柒隨口道:“你們姐夫呢?”
沒人說話。
墨柒又問一遍:“你們姐夫呢?”看還是沒人說話,自言自語:“可能是給你們置辦家具家電了。”昨天說置辦好了應該是記錯時間了。
虞歡看氣氛奇怪,跟了句:“應該是,他拿我卡出去的。”
墨柒臉又沉了點,沒吱聲。
三人對視一眼,都有點忐忑。
墨柒沒感覺自己臉色難看,瞧她們集體噤聲,還開玩笑:“幹嘛呀這是?虞歡都說他拿卡出去的,那麽肯定是去買家具家電了。”
說完不說了,讓她們自己收拾,起身回房間找手機。
房門關上,虞歡長出口氣:“她是生氣了吧。”
“肯定啊,姐姐那樣就是生氣卻強顏歡笑。”
虞歡撇嘴,生氣倒黴的是虞郎白,跟她們沒關係。
墨柒給虞郎白打電話,那頭很輕快:“馬上到家,晚上去哪吃團圓飯?”
“虞歡她們的家具家電置辦好了嗎?”
“怎麽了?”虞郎白凝眉。
墨柒按了按太陽穴:“虞郎白,你不會是隻顧著咱們,她們那,根本就沒問吧。”
電話對麵安靜半響,掛了。
墨柒瞧著掛斷的手機,一時間目瞪口呆。
她下意識要再打過去,半響後作罷。
找出雷克薩斯的車鑰匙下樓。
在車跟前,被個奔馳攔路擋著了。
虞郎白開車門下來,插兜看著她。
墨柒心口一半怒火一半複雜,朝前一步:“十四和小九放學去房子那看了,說裏麵空****的,什麽都沒有,可你卻催著要搬家,你昨天口口聲聲說什麽都弄好了,但其實她們家從辦完手續後,你一次都沒去過,是不是。”
“是。”
墨柒一口氣提上來,半上半不下,差點要氣哭了。
虞郎白沉著臉瞧她:“老子又不住那,為什麽要去?”
“你剛才也沒去嗎?”
“沒。”
“那明天搬家,她們睡哪?床買了嗎?保姆找了嗎?熱水器買了嗎?地板換了嗎?防盜窗裝了嗎?還有,什麽都沒弄,你為什麽要說都弄好了呢?”
虞郎白還是不說話。
墨柒按亮雷克薩斯,開車門。
手腕被拽住:“你去哪?”
墨柒回頭看他:“虞郎白,有件事一直沒和你說過,關於我爸的。”
倆人從到了京都,墨柒便發現他和從前在京都對孩子不太一樣,從前是不搭理,不明說的冷淡,現在是明目張膽的冷淡,絲毫不懼讓人知道他壓根不在乎她們。
不卑微挺好的,有安全感也挺好的,墨柒很歡喜。
但這些的前提不該是對著孩子。
墨柒之前有心想讓他改改,卻總始於心軟,也始於感覺他和墨獻言不一樣,便就這麽按下沒提。
現在事情趕在一起,該好好談談。
她將車門關上,倚著車身道:“墨幀不是墨獻言的親女兒,是他老婆帶來的,他那張斯文人的臉,年輕時按說長的應該也不差,怎麽就看上夏知秋了,這事外人沒法評說,隻能說,他就是愛上她了,很愛很愛,因為愛,把她帶來的閨女當親生的疼,哪怕他親生兒子走了一遭和我一樣的路,生死未知,卻對她沒有一句斥責,還反過來指責我過於狠毒,而不是說她的女兒一句不好。這愛很畸形。”
墨柒歎氣:“也很恐怖,我總想問他為什麽,真的麵對麵可以好好問一問,卻問不出來,因為沒意思,說清楚點就是喜歡和不喜歡的區別,問什麽啊?不管我過成什麽樣,他們很幸福,而今,你和他幾乎要差不多了,你很幸福,我也很幸福,但虞歡呢?你想讓她成為第二個我嗎?我們以後的孩子呢?你也想讓他們成為第三個,第四個我嗎?”
墨柒苦口婆心,虞郎白卻一字未發,隻是攥著她的手越來越緊,半響後鬆手,掏出手機打電話。
對麵通了,虞郎白點了外音,張嘴就罵:“你他媽親口跟老子說那破別墅收拾好了,床五張!金牌保姆!地板實木無甲醛!保潔打掃了三遍!床墊都他媽是加急空運最好的護脊椎!”
對麵虞堂訣的聲音弱弱的,伴隨著旁邊工人搬運的吆喝聲:“我……我拉肚子了,輸了兩天夜,現在正加緊弄呢,怕你罵,所以沒說實話,那什麽……多的幾萬塊錢我不找你要了,算補償,保證不影響你們明天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