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期末匯演,結束後結課考結合學分,統籌發布了。
墨柒的學分一塌糊塗,但結課考分數遙遙領先,兩者齊平,過了線,不用補考。
緊隨其後,放寒假了。
趙小可約墨柒吃飯。
虞郎白瞞著她研究心理學,巴不得她出門,這樣他可以不用熬夜。
墨柒便應邀去了,瞧她紅光滿麵的,打趣:“戀愛滋養人。”
趙小可用腳踢她,接著說:“我今年過年不回家了,去市區打工。”
墨柒怔了下,“你缺錢?我……”
可以借你的話還沒說出來。
趙小可打斷:“不缺錢,但想多掙點,我……”趙小可有點害羞道:“我向學校申請了走讀,下學期打算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住,這的房租一年付,還要押金,所以想打一個月的工,不忙的時候再接幾個家教,這樣手裏寬裕點,能挑點好房子。”
趙小可父母再婚,娶的嫁的都不錯,她在學校屬於中等段位,而且因為會過,手裏一直有點小存款。
租房對她目前而言不算困難。
但……
墨柒皺眉:“我不讚同。”
趙小可愣了下:“為什麽?”
“不是不讚同你租房子住,是不讚同你和他同居。”
趙小可對未來很有規劃,簡稱挺會過的那種人,現成的宿舍不住,想出來租房子,擺明了是想和齊鳴同居。
“齊鳴知道嗎?”墨柒道。
趙小可:“不知道,期末匯演那天,他說如果進了老師的項目組,每晚會忙到十一二點,而且也沒時間看手機,我倆可能好長時間都見不到,我不想剛談戀愛就這麽淡下來了,而且我們還在一個學校。”
墨柒不得不歎氣:“同居租房子誰掏錢的事姑且不論,你倆才談了多久啊,這時候你主動租房子,會……”
會很不值錢,很上趕著。
這話不太好聽,墨柒沒說。
趙小可有些不高興:“你是想說我不自愛?”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齊鳴不是你介紹給我認識的嗎?還說不錯。”
墨柒無話反駁,到嘴的勸告咽了回去:“你再好好想想?”
趙小可不吱聲,有那麽點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意思。
她是墨柒在大學裏最好的朋友,墨柒不想因為這事和她鬧的不開心,從包裏拿出買好的兩個口紅遞過去:“嬌蘭和阿瑪尼的,你缺的兩個顏色。”
趙小可高興起來:“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
“不理解也不讚同。”墨柒實話實說:“我還是覺得太急了,最起碼等畢業了,你倆有點經濟基礎了再考慮。”
“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總覺得齊鳴……”她吞吞吐吐道:“離我有點遠,不抓牢,很可能就不是我的了,也不知道怎麽的,總是會有這種想法。”
墨柒不明白何為遠,但瞧她堅決如此,便沒說什麽了。
分開的時候再勸一句:“同居的事再想想。”
趙小可沒說什麽,和她分開。
墨柒看著她背影歎氣。
回到家還有點蔫。
拉著虞郎白把這事說了。
虞郎白在看墨柒非要他看的那本無聊小說,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聽一半丟一半。
“你聽見我說話沒?”
“聽見了。”虞郎白隨口道:“她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媽、更不是你妹妹、給建議就行,幹涉多了叫多管閑事。”
墨柒:“……”
虞郎白再道:“有的人能陪你走一輩子,有的人卻隻能陪你走一小段,不管多久,問心無愧就行,想這麽多幹嘛,再說了,同居不一定是女的吃虧。”說完合了書,湊近墨柒:“你這幾天求的時候吃虧的可是我,虧死了。”
墨柒麵紅耳赤,捂他的嘴:“閉嘴!”
虞郎白輕笑一聲,綿軟的親她。
墨柒這人,拋開故作的妖嬈,是個很複雜的姑娘。
老道卻又單純、狠心卻又善良。
很複雜很複雜,也很甜。
虞郎白丟開看的有那麽點癮的小說,將脫離吻後還想喋喋不休和他討論究竟誰吃虧問題的墨柒嘴給堵上。
煩死了,整天念叨些別人的事,該死死、該虧虧、管他屁事。
從上學過度到寒假,墨柒開始隱晦的指點虞郎白些送分的題。
例如引導怎麽個引導法、例如勸誡不可行的原因是什麽。
暗搓搓的,潤物細無聲的朝虞郎白這廝的腦子裏放。
虞郎白聽沒聽進去不知道,總之黑眼圈少了那麽點。
墨柒開始朝十四那跑。
虞歡比墨柒想的要稱職而且……厲害。
和十四講題,簡單明了無廢話,且情商很高的各種誇誇誇,把十四被分數打壓的自信心全都撿了起來。
墨柒感覺這點,虞郎白要朝他閨女學學。
將她引導講題背詩的模樣拍下來發給了虞郎白。
那邊回了個微笑的表情包。
她品了品,感覺有點冷笑的意思。
墨柒這個寒假過的很忙碌,今天逛逛小喬家,明天逛逛十四那,沒事縮車裏看偷摸買的虞郎白在看的那本重點。
研究怎麽靜悄悄給他麵子的朝他補補課。
每天折騰到五點,倒黴孩子給她來電話,才飛速往家跑。
虞歡盡心盡力,在過年七天前結束了計劃中年前給十四要補的進度。
開始鬧著要零花錢的卡,說要出去玩,因為規劃的年後補習進度要比這個擠,沒時間。
墨柒不想讓她打擾虞郎白學習考編,迂回拒絕:“非要去,就帶著我。”
虞歡……應了。
墨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無可奈何的和虞郎白說了。
這大爺很懊惱,看了眼日曆:“那我呢?”
墨柒就知道他會想起這茬。
盯著他又開始重的黑眼圈,最後輕吐出口氣:“你自己守家?”
話一出,虞郎白找個飛毛腿把卡給了虞歡,不給反駁理由的直接帶墨柒去了早就看好的度假山莊泡溫泉。
虞郎白這麽刻苦,很可能找人報了最快的一期,時間在三月中旬。
墨柒很想他趕緊光明正大擁有受人敬仰的身份出現在學校。
可昨天偷摸翻他塑料袋,裏頭不知道誰給他出的卷子,很基礎的送分題,卻一大溜的叉叉叉。
可這題他分明做過了,還行,遠沒有這麽牛頭不對馬嘴。
墨柒看著他驟然又重的黑眼圈,感覺他有點緊繃了,想帶他去放鬆放鬆,才激了他一句。
卻沒想到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