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無言以對,暗搓搓的問:“你隻會編這一個嗎?”能不能換個浪漫點的,可愛的青蛙也行啊。
虞郎白淡淡的睨她一眼:“是你說的喜歡。”
是,隔壁編的挺喜歡,一點點,沒點眼睛,不像你這個眼珠子是內八豎著的,挨的近像想刀人。
墨柒歎氣,不說了。
離過年還有兩天,倆人回家了。
到家收拾行李,準備去十四那過年,中間接到了趙小可的電話。
這段時間沒怎麽接到趙小可的電話,隻是深夜在微信上隨口聊兩句。
趙小可找的兼職是在京都酒吧街做迎賓。
墨柒不讚同,堂堂九八五大學生,學的是財會,找家會計公司做幾個表格挺好,掙點小錢還能鍛煉下自己,給大四實習做積累。
但她不願意,說工資低,沒畢業的大學生給的傭金很少,酒吧街的迎賓工資高。
墨柒反複追問是什麽酒吧,那邊說是清吧,而且隻是迎賓,沒別的。
還讓她不要對外說,她沒和齊鳴說自己在哪做兼職。
墨柒讚同她打工,但不讚同她為了租房子同居打工,更不讚同去那種場合,可說了她又不聽,隻能無話可說。
趙小可電話進來時正是十點,墨柒先是高興,接著心髒輕微的縮了縮。
平常的這個點,她應該在睡覺。
虞郎白翹著二郎腿在看書,瞧見她怔訟,睨了她一眼:“怎麽了?”
墨柒回神,搖搖頭接電話。
對麵在哭,且哭的聲音很大很大,像是破空的一把黑漆漆的劍從烏雲中穿透。
墨柒心髒緊鑼密鼓的顫動起來,嗓子驟然幹澀發啞:“出什麽事了?”
“我……我不知道,我隻是喝了客人給的一杯酒……墨柒,我該怎麽辦?”
墨柒要了地址,起身時有些茫然。
虞郎白顰眉攙住她:“說。”
“趙小可好像……”墨柒抿抿幹澀的唇:“被強了。”
虞郎白開車帶她去酒店。
墨柒到地方的時候,房間裏隻有趙小可一人,哆哆嗦嗦的摟著光裸的肩膀。
墨柒湊近仔細打量她,妝花的厲害,臉上還有青紫的巴掌印,漏出的手臂還有雙手亦然,青青紫紫的。
她顰眉掃了眼床邊散落的衣服還有垃圾桶,心髒猛的一沉。
不是一個人。
墨柒喉嚨滾動,碰碰呆滯的趙小可:“起來,帶你去醫院。”
趙小可像是傻了,看著她,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怎麽辦啊,我還和齊鳴約好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飯。”
她眼神恍惚:“墨柒,怎麽辦啊?”
墨柒強硬的打斷她的話:“去醫院驗傷,報警!”
她說完從地上撿她的衣服。
一邊撿一邊止不住的哆嗦,迎賓穿的是這樣的衣服嗎?蕾絲、大網眼、小皮裙。
她有些氣,說不清氣自己還是氣趙小可的戀愛腦。
行行綽綽的,連著齊鳴都氣上了。
趙小可反複追問:“怎麽辦啊墨柒。”
墨柒眼淚往下掉。
怪她,她說她在酒吧街做迎賓,她竟然就信了,為什麽沒抽時間跑一趟看看她,為什麽……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擦幹淨:“振作點,先去醫院驗傷,然後……報警。”
趙小可理智回來了些,拽著墨柒的衣服一直哭,說不驗傷、不報警、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除了她們兩個,誰也不能告訴,尤其是齊鳴。
說完把床頭的那兩紮百元大鈔握手裏,喃喃自語:“我的錢夠租房子的了。”
墨柒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趙小可缺租房子的錢,但她不缺。
為什麽?為什麽她想掙錢租房子,自己不給她。
墨柒也不知道為什麽,隻知道她現在很後悔很後悔,悔的幾乎想要去撞牆。
虞郎白在外頭倚著房間旁邊的牆,刷手機看新題型。
耳畔微動,急匆匆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虞郎白漫不經心的看過去,瞧見這人微微眯了眼。
是齊鳴。
對墨柒沒想法。
他興致缺缺的收回眼接著看手機。
腳步聲在房門前停住。
他微微抬頭:“有事?”
“小可是不是在裏麵。”
虞郎白慢半拍的想起來這麽回事。
趙小可和這小子談戀愛了。
他思考了半響,搖頭:“不清楚。”
說完移了身子,擋在門前接著玩手機。
“虞先生,我很急,麻煩你讓讓,讓我看看小可現在怎麽樣了。”
虞郎白心不在焉的沒搭理他,接著眉心微微的顰了顰:“你怎麽在這?怎麽找過來的?”
齊鳴滿頭大汗,“我昨晚打她電話打不通,擔心她出事,她朋友圈有一張和工作朋友的合照,恰好我朋友認識,看我急告訴我她朋友在哪工作,我找過去找到了她朋友,才知道她在那裏最開始做迎賓,後來轉成了推銷酒的,我要了酒吧的監控,看到昨晚她被幾個男的帶走了,一路監控找過來,找到了這裏,又找酒店威逼利誘的要了監控,找到這個房間號。”
話沒毛病,雖然瑣碎,但邏輯清晰,環環相扣,找不出絲毫的漏洞。
可……不對勁。
虞郎白按滅手機挑眉睨他,滿頭大汗,麵色緊張,可眼底卻很沉著,看不出什麽擔心驚慌失措的模樣。
虞郎白舔了舔後槽牙,感覺這人有點……假。
但……跟他沒關係,跟墨柒也沒關係。
他垂頭接著玩手機:“她不在這,回吧。”
話音落地,齊鳴朝前一步,拳頭落在虞郎白腦袋旁邊的門上,砰的一聲,隨後開始喊:“小可!你在裏麵嗎?小可!”
虞郎白麵色沉下來,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頭和他焦急的神色,冷不丁的按住他的手臂:“誰準你的拳頭離爺這麽近?”
他冷冰冰的嗤笑一聲,捏緊他的手臂,略微訝異於他手臂肌肉的緊實,最起碼不像個文弱大學生。
隨後不屑的嗤笑一聲,按著手臂強橫的朝後,大手掐住他的下巴往後推。
砰的一聲,齊鳴被按在了後麵牆壁那。
虞郎白挑眉,沒明白他好頓頓的為什麽不反抗,肌肉這麽壯是個花架子?
沒等細想,門開了。
墨柒攙著剛洗過澡,臉色還帶點淤青的趙小可走出來。
看著虞郎白掐著齊鳴的動作微微顰了眉。
虞郎白撇嘴鬆開,重新掏出手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