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掛了電話。
虞郎白沒注意,對著電話接著說:“不過也有商量的空間,例如你答應我再也不能報喜不報憂,還有……不準出去晨跑,什麽亂七八糟的,哪學來的晨跑這毛病,隻要你答應,這個周末爺會想辦法抽出時間回去小看你一會。”
對麵遲遲沒回答,虞郎白對著電話喊了兩聲:“墨柒!”
按亮手機。
墨柒那邊掛了。
虞郎白凝眉想再打過去。
唐蕊敲門:“郎白,我爺爺來電話了。”
虞郎白不耐煩:“關我屁事。”
“按正常流程解決你調崗回京都的事。”唐蕊說完小聲說:“你對他老人家能不能別這麽凶。”畢竟我和我爺爺撒謊說咱倆現在很好。
……
墨柒意識模糊,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她很渴,迫切的想要喝點水,無聲的呢喃了很多聲水,便喝到水了。
墨柒狼吞虎咽,喝了整整兩大杯水才算緩過來。
看著麵前的齊鳴有些恍惚。
這是齊鳴……還是她的虞郎白?
理智在下一秒回籠。
不是她的虞郎白,是齊鳴。
墨柒掙開他的懷抱,戒備拉滿:“你怎麽會在我家?”聲音沙啞又艱澀。
墨柒清了清嗓子:“出去!”
齊鳴從**起身,站著居高臨下道:“墨柒,你知道你現在什麽樣嗎?”
什麽樣?
齊鳴看她一臉茫然,去洗手間拎了個鏡子出來:“看看吧,就是這個樣子。”
墨柒審視著鏡子中的自己,狠狠的皺了眉。
頭發亂糟糟的,毫無光澤,臉色蒼白似紙,眼窩深陷,像是大病已入膏肓。
“你幾天沒吃飯了?”齊鳴的聲音很沉。
墨柒按了按有些暈的太陽穴,小聲說話:“出去。”
齊鳴笑了笑,神態愜意,聲音溫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適,我知道,別怕,我給小可打電話了,她一會就來。”
說完在諾大的二樓溜達了一圈,重新站在床邊道:“你睡會,我去給你弄點東西吃。”
齊鳴從二樓下去,到了一樓也不急,左右轉了一圈,在院子角落那塊黑土地前駐足了一瞬。
長苗了。
這是……玫瑰花的苗?
墨柒這人,即便多年不見,他也清楚不是那種會浪費時間在花花草草上的人,不然這滿院子的花不會上次來還嬌豔欲滴,這次便敗的有些不堪入目了。
虞郎白……大名鼎鼎的虞爺,多情的時候是真多情。
他沒情緒的將上麵剛冒出來的綠苗通通連根拔起。
門外傳來響動。
齊鳴將拔出來的苗隨手丟到一邊,開門。
門外站著趙小可。
“墨柒不太好,你上去看看她。”
“你為什麽會來她家?”趙小可神情冷漠,眼底燒著火光。
齊鳴歎氣道:“巧合,別多想。”
趙小可緊盯著他:“真是巧合?”
齊鳴扒了扒頭發,苦笑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忙著找工作。”
趙小可看他苦笑,皺眉道:“麵試的怎麽樣?”
齊鳴眼睛閃了閃,晦暗道:“別擔心我,我一定會讓你跟我過上好日子的。”
這說法便是沒戲了。
齊鳴學物理的,對口的企業招人一般是進校直招,著重看優秀應屆生和研究生,最好是有導師推薦信的。
齊鳴是休學,沒推薦信,能找的對口工作都要進廠。
趙小可聽說進廠很忙,早九晚九,開始幹的都是打雜的活。
提議讓他找非對口薪資高離家近的。
齊鳴投了個上市公司總經理助理的簡曆。
沒想到接到了麵試的通知。
齊鳴對此很上心。
查了很多資料,連天加夜的準備很多天。
對這個職位勢在必得。
趙小可有些不是滋味,寬慰道:“沒事,再找找。”
齊鳴點頭,接著推搡她趕緊上樓去看墨柒。
趙小可心下不悅:“你還沒說為什麽會這麽巧合?難不成……是墨柒給你打的電話?”
齊鳴苦笑:“不是她給我打的電話,說出來你別生氣,我是來看墨柒是別有用心的。”
不等趙小可變臉,他接著說:“我今天去麵試才知道總經理是墨柒年幼的哥哥。”
趙小可愣了下。
“我來找她本想讓她幫忙說和下能不能再我次麵試的機會,讓我能盡早給你好的生活,但看她高燒臥病在床還怎麽說得出口,我不是對墨柒有別的想法,來這趟純粹是為了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趙小可眼底晦暗難辨。
自被退學後,她拐外抹角的說了很多遍她恨墨柒,這輩子都不想再和她牽扯上。
齊鳴卻說墨柒很好,很善良,很溫柔,說她遇上那些事不是墨柒的錯。
不是墨柒的錯是誰的錯?
她質問他,不是她的錯,是我的錯嗎?
齊鳴沒回答。
沉默在很多時候是默認的代名詞。
默認了還沒完,齊鳴整日的在說墨柒。
說墨柒和他一起時的少年時光,說看到墨柒現在過的這麽好,他很欣慰。
還說墨柒曾和她落入同一般境地。
為了錢,出入酒吧那種風月場合,但墨柒現在有個很好的結局。
齊鳴再次輕推她,麵帶急迫道:“快去看看啊,她發燒了。”
“齊鳴。”
“怎麽了?快上去啊。”
從齊鳴給她打電話開始,字字句句都是快來,快上去,快看看墨柒現在怎麽樣了。
趙小可從退學憋到現在了,憋不下去了:“你說你以前暗戀過一個,談過一個,接著是我,墨柒說虞郎白是她的初戀,那麽你暗戀過的那個,是誰?”
齊鳴麵帶慌張。
趙小可凝眉湊近他:“是墨柒嗎?”
齊鳴猛的推了她一把:“你胡說什麽呢!”
趙小可被推的踉蹌了幾步。
齊鳴厲聲道:“墨柒結婚了,她老公虞郎白脾氣有多差,我們心知肚明,你想看墨柒被他罵還是被他打?趙小可!你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
趙小可愣住,垂頭半響,接著抬頭笑笑:“行,我知道了。”
……
墨柒再次悠悠轉醒已經是深夜,看著床邊的趙小可愣了會,接著背過身:“謝謝,我醒了,你回去吧。”
“隻一個房子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