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楨麵色不變:“說什麽了?在哪說的?時間?地點?經過?”
墨柒一言不發,手死死的攥著裙擺。
墨楨輕笑一聲,看向虞郎白沒變化的臉:“郎白?你說了不讓她訂婚嗎?”
墨柒看向後視鏡中虞郎白眯起的眼,半響後。
車緩慢的停下,車鎖啪嗒一聲開啟。
虞郎白回頭看墨柒:“滾下去。”
墨柒眼前發黑,頭暈目眩。
她沒動。
虞郎白便又說了一句,語氣冷冽:“滾下去。”
墨柒手腳都開始哆嗦,她抿唇笑笑,笑著笑著臉扭曲了:“好,我滾下去。”
她推開車門下車,下一秒,車徑直開走。
墨柒麵無表情的慢慢走。
走著走著,崴腳了。
她脫下高跟鞋看了一眼,覺得廉價的東西就是不好,平日裏再怎麽甜言蜜語的哄著,說斷,隻是一瞬間的事。
來往經過幾個車,不時有跑車在她身邊停下,不著四六的衝著墨柒吹口哨。
墨柒扭頭看過去,眼底古井無波:“滾!”
……
虞郎白送完墨楨接到了顧向遠的電話。
“我剛到地方,墨柒就被溫梓先接走了。”
虞郎白眯眼:“巧合?”
“我看不像。”
虞郎白唇角漫不經心的笑收了,低聲囑咐幾句,將電話掛斷。
老宅打來電話說老爺子中午沒吃飯,情況有些不太好。
虞郎白驅車回去。
在路上的時候接到了墨柒的電話。
“你之前答應了我的。”
虞郎白眯眼,食指在方向盤叩了叩,語氣很輕:“我說了,讓你安分點。”
電話對麵的墨柒聲音帶著顫:“虞郎白,你能不能給我句準話!”
從見的第一麵一直到現在,不多不少,一年的時間,墨柒從來沒叫過“郎白哥哥”以外的稱呼,這是第一次不規不矩的喊“虞郎白。”
虞郎白踩了刹車,隨後點了一根煙,“你現在在哪?”
“我……我還在外麵。”
“自己?”
“……恩。”
虞郎白低頭看手中捏著的煙杆,慢吞吞的想起了劉老五訂婚那天的墨柒。
偎在別人的懷裏,看著……比現在乖巧太多了。
墨柒在電話那頭又喊了一聲:“你能不能給我句準話!取消我訂婚的準話。”
虞郎白按下車窗,將燒到底的煙頭丟了:“我是誰?”
墨柒聲音很低,帶著隱忍待發的怒火:“虞郎白!”
果然……還是學不乖。
……
墨柒突然被掛斷電話後陷入一陣怔訟。
溫梓先調了調後視鏡,很清晰的看見墨柒的表情。
準確來形容的話,大約就是-麵無表情。
他翹唇:“怎麽樣?現在死心了嗎?我早說過,虞郎白不會為了你讓自己的複婚出波折。”
墨柒扭頭看窗外,“他……明明沒多喜歡墨楨。”
這句話她說的語氣並不確定。
溫梓先輕笑一聲:“你好好考慮,時間不多了。”
墨柒的眼睛始終盯著窗外。
她在想,到底怎麽樣才能拿到醫院,還有……保全自己。
沒有答案,就像十三的心髒被搶走的那晚。
任憑她在警、局裏哭嚎嘶鬧,拿走十三心髒的家屬-虞郎白一麵都不曾漏。
誰能把她帶大的十三的命還回來,誰能還給她一個公道。
沒有答案。
到了墨家,她下車,隨後推開大門。
墨楨在客廳裏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看見墨柒笑的燦爛:“怎麽回來的?我正準備找車去接你呢。”
墨柒頓足:“我們還至於裝的姐妹情深嗎?”
墨楨笑:“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的妹妹。”
墨柒扭頭上樓,墨楨喊住她:“你今天為什麽不讓我把話說完?”
墨柒回頭看她,居高臨下:“說什麽?”
“說你媽,下賤的出身,連虞郎白初戀的一半都比不上。”
墨柒垂了腦袋,半響後扶著樓梯下來。
步伐不快不慢,抬頭淺笑:“你知道了吧。”
“知道什麽?”
墨柒笑的溫存:“昨晚,我和郎白哥哥在一起。”
墨楨唇邊的笑僵了一瞬,接著麵無表情,推開墨柒就上樓。
墨柒在樓下環胸笑的肆意:“回來的路上郎白哥哥怎麽跟你解釋的?關於他和我的時間、地點、經過……還有次數。”
墨楨回房後劈手砸了手機。
回來的路上虞郎白沒解釋,任憑她又拐外抹角的問了多次墨柒的訂婚會不會順利結束,他始終不答,隻是到墨宅的時候和平日一樣溫柔的和她說再見。
她深呼吸,將碎了屏的手機撿起來,點了點,還能用,隨後撥出了唐海山的手機號。
墨柒沒上樓,轉身開車去了虞郎白的別墅。
虞郎白不在。
她歪在沙發睡到了第二天都沒看見人。
隨後她開車去了虞郎白的公司,前台說沒有預約不能見。
墨柒打給顧向遠,“虞郎白在哪?”
對麵頓了頓:“在老宅……”
對麵傳來忙音,應該是進來電話,墨柒掛了電話去老宅,在半道被追尾了。
她煩煩的下車,麵前圍了四五個大漢。
隨後被帶上了車。
墨柒看著後座紗布緊纏的唐海山時怔了一瞬,片刻後皮笑肉不笑:“你這是綁架。”
唐海山挑眉看她,“老子接我媳婦,算哪門子的綁架。”
說著衝前座努下巴,車開始行駛。
墨柒:“你帶我去哪?”
“你覺得呢?”
墨柒隱約覺得他身上傳來一股子惡臭,說不清道不明的,帶了點死氣沉沉的不死不休。
她朝一邊坐了坐,看向窗外。
路線很熟悉,她微怔,扭頭看他:“你去虞家的老宅?”
唐海山喋喋的笑笑:“看來你從前沒少去啊。”
墨柒冷笑:“關於我跟虞郎白廝混了多久,你不是一清二楚嗎?現在陰陽怪氣,是在婊子立牌坊?”
啪的一聲。
墨柒被扇了一個巴掌。
男人的手重,隻是頃刻,臉便腫了。
墨柒抬眸看他,毫不猶豫的一個巴掌還了過去。
唐海山殘疾在身,躲避不及,被實實在在的打了巴掌。
他惱了,手揚起來就要去拽墨柒的頭發。
滋拉一聲。
輪胎在地上滑出一道刺耳的痕跡。
前座的男人往後看:“唐少,到了。”
唐海山的手收了回來,陰陽怪氣:“老子今天放過你,咱倆……來日方長。”
墨柒冷冰冰的看著他:“你帶我來這幹什麽?”
“找虞郎白漲錢啊,不然娶你,老子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