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很短,卻很凶,墨柒都沒來得及打哆嗦,虞郎白便移開了。
聲音很低:“他前後說了三遍你喜歡他,是你親口說的?”
虞堂桓吼了一聲,上前就要扯開虞郎白。
虞郎白嗤笑,很重的將墨柒推到牆角,隨後轉身朝著虞堂桓踹了一腳。
力道墨柒看不清晰,很清楚的能看見虞堂桓跪倒在地,額角冒出的冷汗。
虞郎白蹲下來,伸手拽著他的頭發往後,神情淡漠:“丟人現眼的玩意,你爹小時候教你的就是專撿別人玩爛的?”
“郎白!”老爺子喊了一聲。
虞郎白挑眉看向麵色鐵青的老爺子:“瞅瞅你這不爭氣的長孫,是有多丟人現眼。”
說完手一甩,將虞堂桓甩趴在地麵。
虞堂桓喘了兩聲粗氣,抬頭看他:“小叔,家裏上下現在都知道,墨柒如今是我的人了,你和墨幀複不複婚怎麽複我不管,總之,你一下都不準再碰墨柒。”
虞郎白冷笑一聲,起身低頭看著他,濃重陰鷙從眉峰開始往外散。
墨柒眉頭敏銳的跳了跳,因為和他在醫院揍虞堂桓那次不同,上次眼底帶著怒,像是在打自家不爭氣的小孩,卻沒有這會毫不遮掩的殘,恍惚間,和豪庭樓下對待那個男的時一樣,麵前的虞堂桓於他似乎還比不過那男的。
墨柒抖著嗓子開口:“我能解釋。”
虞郎白回頭看她,冷漠的很。
墨柒心口突突狂跳:“你別打他了,要打打我,是我……是我圖謀不軌接近他,他沒多喜歡我,隻是被我纏的沒辦法才這麽說的。”
虞老爺子麵色帶了點灰敗,從鼻腔出氣:“什麽意思?”
墨柒攥著手包,眼神堅定:“我上次見您時說過,我想要個醫院,但是你們沒有人問我為什麽要個醫院。”
她深吸口氣接著說:“老爺子,我從小流落福利院,按說該過的挺慘的,畢竟福利院的效益不好,我們那收留的還盡是些啞巴聾子和孤僻症患者,孩子領養不出去,還要看病,還要吃飯,還要上學,上麵下來的補貼就這麽多,小病能治,少吃兩頓就是了,但大病,就隻能活活等死。”
“但我過的還不錯,因為叫我小七的哥哥姐姐很疼我,收到的衣服隨我挑,好吃的讓我先吃,叫我姐姐的很依賴我,尤其是現在躺在醫院等著救命的十四,她是我的妹妹,更像我的女兒,因為是我把她在寒冬的門口抱進來的,她們的第一口飯是我喂的,第一瓶奶也是我喂的,可是現在相當於我女兒的妹妹在醫院裏等死,我求求你。”
墨柒朝前幾步,徑直跪了下來:“我接近虞堂桓就是為了想讓他出麵說和下,求您幫我安排一個心髒。”
她哆嗦著唇說話:“虞堂桓是您的長孫,金貴,上進,優秀,外頭有大把的千金等著嫁給他,給你們虞家繁衍香火,我不行,我不配,所以我也不強求,求您,高抬貴手,給我個心髒治病。”
墨柒說完,直接磕了下去,砰的一聲:“隻要您救了我妹妹的命,我什麽都答應你!”
墨柒打著哆嗦,豎著耳朵聽動靜。
隻聽見打火機的聲音,還有虞堂桓艱難呼吸的聲音。
而後,老爺子開口:“你姐姐是大家閨秀出身,學識好,家教好,樣樣都好,最重要的是,虞歡需要這樣的媽,但她疼愛你,隻想等你定下後才願意和郎白複婚,你是什麽想法。”
墨柒抬頭看他,語氣果決:“隻要你出手救了我妹妹,我立刻訂婚!”
老爺子笑了笑:“和誰?”
墨柒也跟著笑笑:“總之不是虞堂桓。”
虞老爺子灰白的麵色好看了些,咳了咳,帶了點虛弱:“什麽時候?”
“手術後。”
他搖搖頭:“對我來說,太晚了。”
墨柒眉頭微擰,“心髒找到後。”
虞老爺子正準備說話。
虞郎白突兀的打斷,對著的是虞堂桓,語氣全是嘲諷:“丟人現眼的玩意,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說喜歡你的貨色。”
墨柒有點不敢看虞堂桓的眼睛。
她知道虞堂桓喜歡自己,但不提自己喜歡不喜歡他,他們都沒有一丁點的可能。
她深吸口氣,還要再說。
後背被踢了下。
虞郎白,“婊子,喜歡他嗎?”
墨柒愣了下,側臉看了眼虞堂桓。
虞堂桓捂著肚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墨柒。
也許是內疚,也許是因為他為自己挨的打,墨柒眼圈紅了一瞬,默默地對著虞堂桓的方向,無聲的說,對不起。
是真的對不起,也是真的不可能。
她扭過頭認真的說:“老爺子,我答應了,你呢。”
老爺子語氣很淡,額角出了些汗:“好,以後你……不要和我們虞家的人再有一丁點的牽扯。”這個虞家的人很明顯不止是一個虞堂桓。
墨柒說好。
她起身出去,到了外麵有些腿軟。
腦中反反複複的閃過虞堂桓的那雙眼睛。
她咬咬牙,無端的有些窒息。
走去洗手間,坐到馬桶麵的時候憋不住了。
默默地小聲的哭。
哭折騰了一大圈還是要訂婚。
早他媽知道會這樣,還招惹虞郎白幹什麽,還哭自己看不清,連虞堂桓太太的位子都沒一丁點可能,當初好端端的怎麽會生出來嫁給虞郎白那個畜生的想法。
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抹了抹臉,想出去洗把臉遮掩下哭過的痕跡。
風風光光的來,怎麽著都得風風光光的回去,不然更沒臉。
隔間的門剛打開,墨柒便哆嗦了下,手裏的包掉了。
因為麵前站著的是虞郎白,她低頭想撿起來包。
整個人被橫推到馬桶。
她跌坐下來,使勁平緩呼吸,怒目嗬斥:“滾出去。”
虞郎白又點了根煙,墨柒敏銳的察覺不好,因為他隻要點煙,就是心情不好,最後免不了自己被撒氣。
她彎腰想從側麵走,被扯著後衣領推到隔間的門板。
虞郎白閃著猩紅光點的煙頭離她很近,墨柒模糊間覺得那一小塊皮膚都帶著燙。
她深呼吸,“虞郎白,起開。”
虞郎白沒動,咬著煙頭問她:“剛才我問你喜不喜歡那個丟人現眼的玩意,你跟他說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