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予辰從葛菲來墨氏集團那一天,就開始懷疑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的湊巧,隻是幾個月過去,葛菲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雖然讓人偷偷在辦公室裏安了針孔監控器,可葛菲每天就是幫他泡咖啡,澆花,並沒有什麽其他的異樣。
一向謹慎的墨予辰,倒也沒有掉以輕心。
一邊觀察著,一邊用著葛菲。
第六感告訴他自己,事情根本就沒有那麽簡單,他即便是因為顧南夏讓葛菲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可是他依然清醒的很,並沒有被那副皮相所迷惑。
相反的,他反而更希望葛菲真的是如他所料,別有動力,這樣,他或許能知道些什麽……也許,顧南夏也就找到了……
剽竊事件被曝出後,墨予辰缺鎮定自若,他揪的就是這個幕後指使,隻是他沒想到,對方狡猾的很,追根究底,隻調查到一個小公司頭上,而且公司的負責人,似乎很維護那個幕後的人,一口咬定是自己所為,並沒有其他人指使。
那就隻好從葛菲那裏下手了。
自從葛菲盜取到設計圖後,便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墨予辰讓警察暗地裏搜索,一部分人在公司附近等,一部分人安排在了葛菲的住所。
功夫不負苦心人,這歌葛菲還真被抓到了。
接到消息的墨予辰,直接從公司開車來到了警局。
隻是他不知道,被抓的人,根本就不是葛菲,而是他千辛萬苦,要找的妻子——顧南夏!
這樣的陰差陽錯,這樣的不可思議。
被抓到警局的顧南夏,不斷的否認著,不斷的想要澄清,可在警察們的眼裏,她分明就是狡辯。
當警察把葛菲的資料放在她麵前時,連她自己都被驚到了。
她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會和她長的一模一樣,而且她還混跡在墨氏集團,為非作歹!
顧南夏還想說什麽,警察卻不聽了。
隻是扔了一句,“既然你說你是冤枉的,那麽,就和墨總對峙吧!他馬上就來了”
顧南夏坐在審訊室內,隻覺得一陣冰涼。
想不到幾個月不見,再次相逢,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這樣的地方!
審訊室……顧南夏看著四周的白牆壁,看著蒼白的燈光,看著手上的鐐銬,隻覺得一切都太過荒謬。
墨予辰他……要來嗎?
是他讓人抓的她嗎?
顧南夏靠著木椅,心想,她……要不要告訴他……她根本不是葛菲呢?
這樣想著,審訊室的門被打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顧南夏驀地抬眸,看向來人……
濃密的劍眉,深似寒潭的雙眸,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勾勒完美的輪廓……這樣一個仿佛從雜誌上走下來的,俊美的男子,不是墨予辰,又是誰?
此時此刻,顧南夏的心裏很複雜,緊張的,指甲深深的陷進手心裏,她不敢再看墨予辰,她難受的想哭,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會控製不住。
墨予辰在她對麵坐下來,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審視著她。
“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好聽的嗓音在昏暗的審訊室裏響起,還是她
喜歡的、熟悉的如大提琴般低沉的聲音。
顧南夏緊緊的握著拳,沉默不語。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兒上,我也不會太深去追究,隻要你告訴我,究竟是誰讓你這麽做的?你把設計圖給了誰?”質問的冰冷的語氣,讓顧南夏的心都顫了一顫。
墨予辰修長的手彎曲成好看的弧度,一下又一下的敲著橫在他們麵前的桌子,開口道,“葛菲,你是聰明人,我想你跟我相處的這段時間裏,也大概了解我是怎樣的一個人吧?”
顧南夏緊抿著唇,低埋著頭,她的視線放在墨予辰黑亮的皮鞋上,他一直是這樣,連鞋子都一塵不染。
“嘭”的一下,墨予辰猛地拍案而起。
顧南夏嚇的心都仿佛漏掉一拍。
他傾身,湊近她耳邊……
顧南夏的臉騰一下紅了起來,耳根子似乎能滴出血來,因緊張,指甲用力的掐著手心,有種清醒的疼痛感襲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墨予辰沉聲道,“所以別以為你什麽都不說,我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現在,我還給你機會,等我走出這個房間,你想說,我都不會聽!”
顧南夏的眼睛裏閃現出慌亂,他要她說什麽呢?她能說什麽?告訴他她不是葛菲嗎?告訴他她是他一直在找尋的顧南夏嗎?
那麽……他們之間會怎麽樣呢?
顧南夏躊躇著……
這時,墨予辰直起身子,說道,“葛菲,你好自為之,再見”
他要走了……
顧南夏這才敢抬起頭,看他一眼,然而看到的,隻是他堅挺的背影。
顧南夏的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她深深的望著他,好像這就是最後一眼,所以,她目不轉睛的看著,看著……
隻是,她沒有想到,墨予辰突然回過頭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裏驀地一撞。
顧南夏的淚傾刻間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的掉落,她急忙別開頭,躲閃著他的視線。
墨予辰詫異的看著她,眉心皺成一個“川”字,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一時想不出來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半晌,他才舉步離開。
審訊室的門“嘭”一下被關上。
顧南夏閉上眼睛,兩行淚順著臉頰滑落,等她再回過頭,看向門口時,隻有冷冰冰的鐵欄杆,而她日思夜想的那個人,早已消失在視線裏。
這樣短暫的見麵,卻又是那樣的漫長。
墨予辰走出派出所,心裏莫名的煩躁,腦海裏滿滿的都是剛剛與葛菲視線相撞的情景。
她流淚的樣子,竟讓他感覺到心痛,多麽奇怪。
在公司和葛菲相處的日子裏,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他隻是把她當作一個無足輕重的影子罷了,可是,就在剛才,他卻恍然間以為她不是葛菲,她就是顧南夏!
隻是怎麽可能呢?怎麽會這麽巧?
他想一定是他自己看錯了……
王子午回到別墅,沒有見到顧南夏,便撥打了她的電話,沒想到,接電話的人,竟然是警察。
弄清楚來龍去脈以後,王子午不停在客廳裏徘徊,想要救顧南夏,卻又沒有充足的證據。
除非…
…
王子午想到這裏,開著車便去了自己的私人公寓。
他把葛菲安頓在了那裏,還派人監視著,為了就是怕她逃跑。
葛菲成天被困在屋子裏,隻覺得無聊的很,一日三餐,倒也不用發愁,王子午有讓人專門提供。
隻是,她沒想到,一直沒有露麵的王子午,竟然在今天出現了。
他們麵對麵坐在客廳,葛菲默默的,一句話也不說,隻等著王子午開口,他這個人很嚴謹,很少找她,除非是有事。
“最近好嗎?”
葛菲沒想到他會這麽問,他對她說話從來都是直截了當的,不會拐彎抹角,更不會有這些個帶著關心的開場白……
“嗯,還好”
“嗯”王子午抬眸看向埋著頭的葛菲,“你計劃這樣躲一輩子嗎?”
葛菲有些不明白他究竟在說些什麽。
王子午拿出火機,點燃了一支煙,“墨予辰在辦公室裏安了監控,所以,你盜取設計圖的事情都被錄了下來”
葛菲皺了皺眉,怪不得……怪不得王子午將她請到這裏來,還專門讓人看著,原來是怕她被抓,連累他……
王子午吐出一個煙圈,灰白的煙霧漸漸散開,織成一層薄薄的紗,讓人看不真切他此時的表情。
“你去自首吧!”
葛菲驀地一驚!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為什麽?你不怕我供出你嗎?”
王子午輕笑一下,“你家裏人我都會安頓好”
葛菲皺了皺眉,“你……決定了?”
王子午將燒了一截的煙灰彈了彈,繼續道,“我想你心裏有一杆秤,難道你能躲一輩子?現在,我給了你選擇,你的犧牲,能帶給你的家人優厚的生活,何樂而不為呢?”
葛菲抿了抿唇,“我想知道為什麽……以你的能力,你不但能讓我安然無事,而且我藏著,對你隻有好處”
王子午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為了……顧南夏……”
“顧南夏?”葛菲被他說的雲裏霧裏的,“她……”
“她被當成了你,抓進了警局”王子午捏了捏發痛的眉心。
“這樣……這樣不是很好嗎?顧南夏她替我頂了罪……那麽,我們就不會有事了”葛菲激動的很,這個是她想要的結果。
“你以為這種事能瞞多久?墨予辰他是傻子嗎?”
“那又關你什麽事呢?墨予辰知道被關的是顧南夏,他隻會想辦法救她,如果,你不想顧南夏有事,那麽,你大可以放心,墨予辰絕對不會放任她不管,所以……我們隻需要做好我們自己不就好了嗎?”葛菲真不明白王子午究竟在糾結什麽,這樣婆婆媽媽的辦事風格,不像他,在她眼裏,他一直是一個果斷冷絕的男人。
“我,要讓顧南夏成為我的女人!所以,墨予辰絕對不能知道顧南夏的下落,懂嗎?”王子午聲色俱厲,渾身散發著一種強烈的占有欲。
“你……”
“我不想再說廢話了,現在,立馬,去派出所自首,把顧南夏給我換出來!”王子午命令道,“不然……我會讓你的後果比在裏麵更慘!”
王子午掐滅手中的煙,再沒有說什麽,直接起身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