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證明,我還是低估了我在他心裏的“位置”!
“哎喲,侄兒,你們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今晚不回來了呢!”
嬸子快速的穿上了鞋,快速的收拾了桌子上的亂七八糟,我不去看沈華的臉,都知道他的臉色有多黑。
不過,我心裏倒是多多少少有些竊喜,讓這麽一個心中無墨、腦裏無水的人來監視我,倒確確實實是很“明智!”
我繼續扮演著生氣的小媳婦,臉上半點表情也沒有的就回到了屋子裏,“咚”的一聲關上了門。
“侄兒,你媳婦兒還生氣呢?不是我說你,這要是在咱們那嘎達村裏,男人早就一鞋巴子扇上去,也就你,這麽疼媳婦兒!”
這話,讓我想起來沈華從小生活的村子。
那還是在我們快結婚差不多一個月的時候,我媽當時說要去拜訪拜訪親家。
其實,當時我媽說這話的時候,我就不高興了。
古之今年,娶媳嫁女,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出嫁,男方家裏不來看我們家也就算了,倒是我們家上趕著去瞧他們家,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我媽說,她這輩子就我這麽一個閨女,隻要我們兩個好好的就成了。
而且,人家那麽好的一個兒子,就因為結了婚,就要跟我住在城裏,而且還跟她離得近,這跟倒插門有什麽區別,讓我別計較這什麽禮不禮的,隻要我和沈華能結婚,其它的一切都好說。
當時,我還覺得我媽說的有些道理。
可這些道理,等我們到了沈華村子的時候,就什麽都不是了。
那村子,就是現在想起來,我都不會再踏進去一步。
我記得,那天天氣很冷,飄著雪花,我和我媽從火車到汽車,再從汽車到馬車,再再從馬車到兩隻腳,走的我腳底板都磨起了泡。
可晚上好不容易到了沈華家,沈華的爸媽,還愣生生的給我們擺起了臉。
別說什麽大盤小盤了,連一碗水都沒給我們倒。
屁股還沒坐在冷板登上,沈華媽的那張臉,黑的就跟碳一樣,問都沒問我這個媳婦怎麽樣,立馬就給我和我媽甩出了一句:“要想嫁我們家華娃子也可以,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我靠!
當時的我真的想白花花的給他們吐一臉。
十萬?我家沒跟他家要彩禮就夠意思,他們還敢跟我要錢?
怎麽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
我非他家沈華不嫁了?
我媽看我生氣,還想問沈華他媽這是什麽意思。
可我壓根就沒給我媽說話的機會,拽起我媽就走,冰天雪地的,我讓我媽跟我在那村子裏轉悠了十圈,就沒一個願意收留我們的。
要不是我們命大,拚了命的往回趕,估摸著當天就會被凍死。
饒是這樣,我和我媽回來的時候還是生了一場大病。
當時我就決定了,別說是我喜歡沈華喜歡得刻骨,就算是把我心剜出來,我跟他的婚事也黃了。
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
我一不醜,二有文話,怎麽就沒男人娶了,還讓他們家這麽羞辱我。
可不管我怎麽下定決心,都架不住我媽成天說好話,說沈華這孩子多麽多麽好,他家人是他家人,我們是我們,以後跟我在一起的是沈華,又不是他爸他媽。
我媽每天在我耳朵裏灌迷魂湯,沈華見天兒的給我發微信說對不起,久而久之的,我也就把這事兒忘到了耳朵後,也就又把婚事提上了日程。
最後,婚是結了,可他媽有時候斷不了上門來跟我要錢。
我也懶得計較,有的話就給點,沒的話就把他媽打發給沈華。
那時候想起來沒覺得有什麽,可現在想起來,總感覺我是被他們挖了一個大坑,讓我主動往坑裏跳。
可我還真就這麽傻,不僅跳進了坑裏,還自己把自己給埋了。
現在又把他們村什麽什麽的嬸子撈過來,說句實在的,我連他爸他媽都還沒認全呢,我管他誰是誰?
不是想著法的監視我麽,好呀,那咱們就走著瞧。
夜裏十二點的時候,我那扇半掩著的門,終於被沈華給推開。
我繼續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睡在**,眼睛直盯著窗外的夜空。
我倒想看看,他還有什麽招要使。
“玲玲,人我怎麽著也請過來了,你就別生氣,你不知道,我真的……我真的怕……”
怕什麽?怕我死不掉?
“這件事我也知道我辦的有些欠妥,我還是那話,你先試著,實在不行,我再把她請回去!”
來來回回就這麽幾句話,再怎麽著也說不出什麽花來。
我也懶得跟他在這裏演戲,二話不說,一口喝下了他給我拿來但是早就被我調包了的水,沒幾分鍾就進入了深度入眠。
想想也覺得挺可笑,我是真不知道,沈華和我都到這種地步了,他繼續裝好丈夫還有什麽必要。
可事實就是,人家不僅裝,還裝的天衣無縫。
先是摸著我的頭發叫了叫我的名字,然後又給我蓋好了被,最後確定我已經按照他的劇本睡得死沉死沉之後,他才果斷的拉上了窗簾,打起了電話。
“喂……是我……那邊有什麽進展麽……好……好……這是我聽過最好的消息……再有三個月對麽……好……我已經等了這麽久,三個月又算得了什麽?……不會,我這裏絕對不會出什麽問題,你放心……好!謝謝!我等著,我一直會等著!”
電話打完,我能感覺到沈華無以倫比的興奮。
他先是長呼了好幾口氣,然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最後,似是這種興奮的感覺還沒有半點的消減,他竟然下了床,三步並作兩步去了衛生間,嘴裏還高興的哼著歌……
就著這個機會,在衛生間裏的水聲傳來的一瞬,我快速的拿起了**的手機。
手機沒有設置密碼,我果斷的翻找著通話記錄。
上翻……沒有……下翻……沒有……
可……怎麽可能?
難道他打了電話立馬就刪除了?
不對……不對!人的反應不可能到這種極點,而且,很明顯是在他這樣興奮的一種狀態下。
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不對!
我看了一眼衛生間,裏麵的沈華繼續洗著澡哼著歌。
我繼續翻著手機,終於……發現有個軟件似乎是有一個隱藏功能。
難道通話記錄在那裏?
我不加思索的點了進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神經太過集中,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已經沒有了半點動靜。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有點晚,沒辦法,手機隻能被我快速的扔到了**。
而我,則是以同先前相反的睡姿閉著眼!
沈華慢慢的走出,我能清晰的聽到他一步一步走到床前的聲音,然後嘴裏輕飄飄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