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感受到那石錐上傳出來的強大壓力,甚至白起的額頭上都出現了汗水,迫不得已的後退兩步。

韓騏此時已經徹底了呆掉了,這個石錐就好像要脫手而飛一樣,不斷的向外衝擊著,怪不得白起和他的那個老師都無法駕馭呢,這東西太強了。

“快收回元力”白起驚叫道。

“呼!~”空間的壓力一減,那錐子再次變成了一個極普通的石錐。

此錐名為“破天刺”,是我老師的祖先遺留下來的,力量強悍無比,我也隻知道它叫破天刺,具體情況一概不知,你收起來吧,也許有一天你會用得著!

破天刺,遠古洪荒時遺留下來的法寶,此法寶不但威力強大,而且還特別邪!~

沒錯,隻有巫教之人,隻有擁有萬靈之心的人才能摧動,隻不過這破天刺一代一代從遠古流傳至今,就算是曆代巫王都無法駕馭,所以那破天刺成為了一個擺設,以至於到後期,破天刺隻能當成一個石錐被埋放在乾坤袋裏。

當然,那破天刺每經曆一代時,都會有人去嚐試著用各種方法利用它,但卻也都是無法與其合二為一!

韓騏如獲至寶一樣,把那破天刺小心奕奕的扔進了乾坤袋裏,他能感覺到那破天刺的強大,那是一種古老的,帶有洪荒氣息的神器。

“破天,破天?它怎麽會和那天刑術中最後一種結合術法的名字一致?”韓騏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對著白起疑問道。

白起點點頭回答道:“老師的祖先曾經也是一位巫王,記得老師和我說過,他的那位巫王祖先曾經摧動過破天刺的三重威力,而且還是在天刑術最後最重一種‘破天’之術的摧動下使用的。”

“噓!~”韓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更是把那乾坤袋塞進了懷裏後,才笑了笑說道:“我明白了。隻是如今天下巫者隻剩下我一人,所以這東西也自然由我繼承,而且我感覺到了,有一天我會真正駕馭它的。”

“哈哈哈……”眾人都是哈哈一笑,並沒有過多的討論關於破天刺之說。

__

是夜,三十六個鬼宗兄弟整裝待發,當然,他們每人除了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之外,連個包裹都沒有,皆是兩手空空。

“出發!~”二當家秀才大手一揮,韓騏與三十六兄弟騰空而起,迅速的向著山門之外飛行而去……

天空中繁星點點,三十七道流星般的速度一閃而逝,方向也赫然是那京都的繁華之地。

禦風站在雲端的韓騏感慨萬千,自已潛修閉關六年,可是這六年對於他來說,就好像吃了一頓飯一樣,修行的歲月中,根本無法留得住時間。當然,這六年的潛修,帶給他的好處也是前所未有的,別的不說,單單是這禦風之術,就已經讓他樂此不彼了。

一個時辰之後,燈光璀燦的北京城已經曆曆在目,眾妖怪皆是唏噓不已,沒想到過了千年,這個世界竟然發展到如此地步,那房子都蓋起了幾百層,這黑夜也是猶如白天一樣,被那燈光照得燈火通明,還有那地麵上急速奔馳的汽車,所有的一切都讓他們感覺到,這個世界已經變了,不在是千年前那破爛不堪的舊世界了。

“二哥,四哥!”站在萬米高空中的韓騏回過頭叫住了秀才和青華。

“七弟,什麽事兒?”秀才疑問道。

“雖然你們以前外出遊曆過,但是卻也對現代不了解,所以還希望二哥和四哥配合我,不要鬧出笑話來。”

“嗯,聽你的。”秀才和青華點了點頭。

“走,先去我家!~”韓騏對準了自已所居住的別墅方位,迅速的按下了雲頭。

天空中雲霧一現,三十幾個妖怪眨眼之間就落到了地麵。

也幸虧這三更半夜別墅區內沒有人,要不然一定會被這突然落下來的三十幾個打扮怪異的妖怪嚇死不可。

當然,也許別人不能發現這些妖怪,但是居住在別墅內的小狐狸精卻可以,當韓騏帶著秀才等人剛剛落入地麵的時候,小狐狸精就帶著近二十個手持武器的壯漢衝了出來。

“哪裏來的野鳥,竟然三更半夜闖到姑奶奶家的地頭上?”小狐狸精穿著個黑色皮裙,手裏拿著韓騏的那把屠龍匕。

“狐狸,是我!~”韓騏一步步從黑暗處走了出來,緊接著秀才等人也從那黑暗之中一步步向小狐狸精靠近。

聽到韓騏的聲音時,小狐狸精似乎楞了一下,不過隨即就歡呼著,跳躍著一頭衝向了韓騏……

“真的是你嗎?臭石頭,你還知道回來呀……嗚嗚嗚……”白精兒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而且還不斷的拍打著韓騏的胸口。

“晴兒妹妹,我們又見麵了。”秀才微笑的對著小狐狸精抱了抱拳,因為之前所有的妖怪已經見過小狐狸精一次了,就是在韓騏閉關的第二年,小狐狸精隻身前往鬼宗尋找韓騏,當時由於韓騏閉關,所以他們二人並未相見,但小狐狸精卻也知道韓騏沒死。

“秀才哥,青華哥,老狗哥……你們都來了呀,哎呀呀,這次好玩啦,有人給我撐腰了呀……”白晴兒歡快的跳進了那些妖怪之中,動作親昵的和那些妖怪打起了招呼。

所有的妖怪的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一種親切,並不是那種**,而是真真正正的親切,就好像白晴兒是他們的妹妹一般,一個個的傻笑著。

“歡迎老板回家。”彼得和錢奴很紳士的對著韓騏彎腰鞠躬後,他身後的那些壯漢也都叫了一聲“老板”。

“走,進去再說……”

彼得和錢奴等人詫異的看了一眼韓騏身後那些打扮怪異的妖怪後,馬上進領眾人走進了別墅,當然,此時他們也都在心裏疑問,這老板帶回來的都是一些什麽人?為什麽打扮如此怪異?

別墅中和六年前沒什麽兩樣,除了多了二十幾個壯漢外,並無半點變化。

“彼得,炮王和扳機怎麽不在?這些人都是?”韓騏坐在沙發上打量著站成整齊兩排的二十幾各膚色人咱的壯漢疑問道。

聽到韓騏問炮王和扳機時,彼得和錢奴的臉色一暗,眼睛裏流出一種憤恨的表情道:“他們……他們……被暗殺了……”

“什麽?”韓騏震驚的站了起來,嘴角更是不自然的**著。

“被誰暗殺的?扳機和炮王的實力怎麽會被人輕鬆暗殺?”

“血族人,他們是被強大血族人暗殺的,這二十幾個弟兄也是今天剛剛到的北京,剛才我們正在開會,就是商量怎麽對付那些血族人!”

韓騏的眉毛一挑:“怎麽?難道國內來了血族人?”

“是的,來了大約有十幾個,而且級別都不低,他們就是為了……為了……”彼得吞吞吐吐的看了白晴兒一眼。

“為了本姑奶奶。”白晴兒沒好氣的瞪了彼得一眼後,不高興的說道:“如果不是怕把那些臭道士引出來,本姑奶奶會怕他們?”

“是的,他們的目標就是殺死晴兒小姐。”彼得回答道。

不等韓騏發問,彼得繼續說道:“晴兒小姐和韓肥老板在紐約三年內共計殺死二十六個血族人,其中包括長老、領主級別各一人,副領主三人,公爵和伯爵級別二十二人,所以血族人才會發瘋,冒著被中國方麵追殺的風險,潛伏到了北京。”

“什麽?他們既然都來了北京,那在紐約的肥肥豈不是更危險?”韓騏突然叫了起來。

彼得搖了搖頭:“韓肥老板進化了,三年前他說他也要去修煉,所以獨自出走南非,這幾年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那他們都是?”韓騏指著那二十幾個壯漢問道。

“是死亡之手的傭兵和殺手,都是這幾年內我們吸收最頂尖的殺手精英。”

二十幾個殺手都露出了笑容,被別人稱為精英的感覺非常棒。

韓騏沒有架子的走到那些殺手麵前,笑著說道:“你們好,我叫韓騏,是死亡之手的老板之一,歡迎你們的加入,明天公司補助你們每人一百萬美萬,這次中國之行的任務你們不必參加,當做一次旅行或者遊玩吧。”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這個沒見過麵的老板也太大方了吧?不用接任務就給百萬美元,而且還讓他們在中國遊玩?這老板也太好了吧?

“當然。”韓騏的臉色一冷,身體上的氣息瞬間外放,用那種強悍得令所有人都無法移動半步的震懾力量,把所有人包裹後,才聳了聳肩膀道:“當然,在中國境內,你們也不許承接其它委托,更不許違反中國境內的法律。”

隨著話音的落下,韓騏的氣息一收,那些精英殺手全部都是額頭流汗,雙腿不自然的抖了起來。

強大,恐怖,恐怖得比韓肥的力量強大得百倍不止的血腥之氣,所有的殺手都麵露駭人神色,無聲的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想休息的就去樓上休息,不想休息的就出去玩吧,北京的夜生活也是不錯的,但是要小心。”

出奇一致的,所有殺手精英都選擇離開,必竟做為殺手來說,都是喜歡獨自行動的,所以他們和韓騏還有白晴兒打了聲招呼後,快還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些殺手剛剛一走,所有人妖怪們就放肆起來,本來他們剛才還是站在一起東瞅瞅西望望的,韓騏和二當家都沒有發話,而且還有生人在場,所以他們一時之間沒有放得開,現在整個大廳內除了還有兩個外國雜毛外,就隻剩下了他們自已,所以妖怪們哄然解散,這個摸摸電視,那個坐坐沙發,更有幾個跑到樓上去參觀的。

“七弟,西方的暗黑生物算不得什麽,交給我們吧,咱們臨走時大哥可是親自交待了,晴兒妹子可是咱的掌上明珠,萬一晴兒妹子受了傷,怕是咱大哥會親自殺出來吧?”坐在韓騏身邊的秀才說道。

“嗬。”韓騏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這次不用,我自已來!”

秀才等妖怪的到來,最高興的當屬白晴兒了,當第二天太陽升起時,他就帶著彼得驅車前往市區,請回了剃頭匠,又買回了足足三大包衣服。

當然,有白晴兒陪著秀才等人,韓騏很放心,所以和秀才等人打了聲招呼後,他馬上前往公司總部。

如今的公司總部已經換了新樓,經曆長達八年的發展壯大,七星公司早已成為上市公司,旗下更是有著多種產業,物流,房地產開發,賓館,超市,娛樂公司,夜總會,餐飲業都有涉及。

聽白晴兒說,近幾年之內,她根本沒有聯係過老胡,隻是偶爾從側麵了解一下七星公司的經營狀況,具體的事情卻是一概不知。

一棟高達五十五層的摩天大樓前,韓騏將車停了下來,那七星集團四個大字在那樓頂之上金光閃閃,大樓前的停車場內更是停著數十台各國的名貴好車。

韓騏摸了摸自已的鼻子,他這個有名無實的公司老板,好像除了拿了錢之外,沒有出過一點力吧?這老胡和孫雲彬果然不同凡響,短短八年時間,公司已經上了市,而且聽說,淨資產早就過了五百億。

“嗬。這些都是我的嗎?”韓騏的笑容燦爛,一想到自已是這個七星集團的幕後老總,他的心裏就砰砰直跳,自已這個隻會在農村劁豬的獸醫,也會有今天?億萬富豪?集團老總?

“真像是在做夢啊,我韓老七也會有今天,隻是誰還能和我一起分擔這份喜悅呢?”想到這裏的時候,韓騏的心裏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如果父母還鍵在,如果梓桐還活著,那他們的生活又是什麽樣?他們會不會為自已的兒子,為自已的老公而感覺到驕傲?

“我想你們!”韓騏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懷裏的全家福和辛梓桐的相片後,大步的走進了摩天大樓。

“先生您好,有什麽能夠幫助您的?”一個高挑的迎賓小姐引領著韓騏向裏麵走去。

“我要見你們的胡總,老胡,他在幾樓?”韓騏站在那足足近千平方米的接待大廳中四周張望著,這裏前台接待,有六部電梯,抬起頭就能看到二樓的咖啡廳,一些治談業務的業務人員都在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聊著天,長長的大吧台有著各種服務窗口,就好像那種大型銀行一樣,整個接待大廳一派忙碌的景象。

“先生,您有預約嗎?”迎賓小姐保持著微笑的問道。

韓騏搖了搖頭:“沒有,你告訴我他在幾樓就行。”

迎賓小姐歉意的笑了笑:“對不起先生,沒有預約是不能見胡總的,而且最近胡總好像也不在公司。”

“好像不在公司?”韓騏的眉頭一皺,點點頭問道:“那你幫我問一下他在不在吧。”

“那好吧,我幫你問一下總台。”迎賓小姐也許是因為韓騏太過帥氣,也許因為她的職責所在,所以馬上走到總台,對著幾個坐在裏麵工作的人員詢問起來。

隻過了幾十秒之後,迎賓小姐就走了回來,微笑式的對著韓騏說道:“對不起,胡總現在休假期間,不在公司的。”

“休假?那怎麽能聯係他?我打他手機關機呀……”說到這裏的時候,韓騏又馬上拔通了孫雲彬的手機,隻不過孫雲彬的手機卻也是轉到了留言信箱。

“操,怎麽都關機?他們該不會集體渡假去了吧?那公司現在誰在主持?”韓騏納悶的看著迎賓小姐。

迎賓小姐笑了起來,並且再次疑惑的打量了幾眼韓騏後,回答道:“公司最近兩年都是伍總在主持全麵工作,而且各部門都有總經理,您想找哪一位呢?”

“伍總?哪裏又冒出來個伍總?”韓騏感覺到一陣陣頭大,這公司發展大了,這人也不好找了。

“算了算了,過幾天我再聯係吧。”韓騏苦笑的向後退去,明明是他娘的自已的公司,可是卻是不能進入內部,也他媽的沒有認識自已。失敗嗎?

很失敗!

就在韓騏轉身欲走的刹那,大廳另一角處突然跑過來一個人,並且嘴裏大喊著老四!

“老四,真是老四呀,老四,我的兄弟呀……”所有人都疑問的看著這個誇張的,喊著老四的三十多歲的男子。

韓騏剛開始的時候感覺到聲音很熟,當他定晴看到那個男子時,更是歡快的對著那男子跑了過去,並且嘴裏喊著三哥。

“三哥!”

“老四!”

兩個人在眾目暌暌之下,來了一個熊抱。

“靠,丫的老四,這都過了十年了,你怎麽一點也沒變,這頭發幹嘛留這麽長,你怎麽還像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剛才我差點沒認出來是你。”說話之人正是韓騏嘴裏叫著的‘三哥’,大學期間同班同寑的老三。

“三哥,你怎麽在這?什麽時候來的北京,咱們都十年沒見了嗎?過得這麽快嗎?”韓騏語氣激動,緊緊的抓著三哥的手。

“我來北京五六年了,一直在七星集團工作呀,而且三哥我現在是一個部門主管,走,去我辦公室在說……”三哥不由分說的把韓騏拉進了電梯裏,直接按下了第四十五層。

“市場營銷五部,是三哥所在的部門,這個部門是市場營銷策劃的多個部門其中的一個,人員一共有六人,所謂的辦公室也隻是那種辦公隔斷隔成的單獨辦公區。”

“老四,三哥我現在是營銷五部的主管部長,每個月基本工資七千多,不算獎金,不算各種福利,現我在全家都在北京,並且貸款買了房,你呢,現在幹什麽呢,怎麽跑我們集團總部了?”三哥得意洋洋的吹噓著他的事業,可以說,他的這種工薪標準,已經是高級白領階層了。

韓騏笑了笑回答道:“我來找個人,我這幾年沒幹什麽,淨瞎忙了,你和老大他們有聯係嗎?他們怎麽樣?”

“老大在山東幹個體呢,二哥在河南開封一家學校當老師,其它同學也都是各行各業的都有,而且北京還有咱們十幾個同學呢,都和我有聯係。”

“哦,這都十年了,時間過得真是快呀。”韓騏發起一陣感慨,十年彈指一揮,自已都不知道這十年內幹了什麽,好像除了仇恨之外,他的生命中沒有一點光彩和快樂吧?

“是啊,過得真快,你這身打扮,留這一頭長發,該不會是成藝術家了吧?”三哥古怪的打量著韓騏。

韓騏翻了個白眼:“藝術個屁啊,我就是好幾年沒剪頭發了……”

“呃……”三哥翹起了大拇指,道:“經典,你說的話很經典。”

韓騏苦笑一聲,他說的倒是實話,足足六年沒有剪頭,你說他的頭發會長多長?

“倒是三哥你,咱們的專業和營銷也不對路呀,你怎麽能當得上這個部門的主管?”

“噓!”三哥對著韓騏做了一個收聲的手勢,然後四處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其它人偷聽他們談話後,小聲的賊笑道:“我弄的假文憑,現在這社會隻要你頭腦靈活,隻要你有才華,能勝任自已的工作,文憑不文憑的都是虛的。”

“也對。”韓騏點了點頭,三哥說的沒錯,在這個社會,隻要你有能力,什麽文憑不文憑的?那隻不過是廢紙一張罷了。

“對了老四,下個月十號,咱們同學聚會,在哈爾濱,大哥和二哥都過去,到時我正好休假,也會過去,咱們班的同學差不多都會過去,以前根本聯係不上你,現在好了,到時候咱倆一起去。”

“十年聚會?”韓騏突然想起來,大學畢業時全班同學的約定,十年後再相聚!

“成,下個月十號我一定過去。”韓騏一口答應下來,十年前自已曾經許諾會和同學們相聚,如果沒有人提醒他的話,他可能會忘,但現在三哥提醒了他,所以他當然會去。

“老四,把你電話留下,晚上我找你,再聯係幾個同學,咱們先聚一下。”

“好,今天晚上我做東,到時候我聯係你吧。”

“哈哈,老四,你還跟三哥見外是不?三哥現在不是窮人,我怎麽能讓你做東?對了,你來我們公司找誰呀?用不用我幫你找找?”三哥笑了起來,並且遞給韓騏一支軟包中華,而他自已則是輕輕的抿了一口咖啡。

“我找你們胡總。”

“胡總,哪個胡總?”三哥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你們老總,七星的老總胡金水呀。”

“噗!”的一下,三哥把嘴裏的咖啡全都噴了出來,並且尖叫道:“老四,你找我們老總?不會吧?就算我見他的時候,也都是在員工大會上,平常根本見不著的,你認識他?”

韓騏苦笑的點了點頭:“我們有六年沒見了,我就是來找找他。”

一聽韓騏說六年沒見時,三哥笑了起來指著韓騏道:“是不是以前認識,然後這幾年沒有聯係過?是不是想通過他進入公司呀。”

三哥也不等韓騏回答,繼續笑道:“根本不可能,老四,就算你以前認識我們胡總,但現在過去了這麽多年,人家現在成了上市集團的老總,你想找他,比蹬天還難,而且我聽說胡總經常在外旅遊,一年也不回來一次。”

“是啊,見不到啊……”韓騏歎息一聲後就站了起來:“三哥,晚上我再找你吧,我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行,晚上再聯係,我就不送你下樓了。”三哥寒暄的把韓騏送到了電梯後才離開。

看著三哥轉身離開的背影,韓騏的心裏很不是個滋味,雖然他的熱情沒有變,但他卻也多出了一種市井味道,不論是說話還是動作行為,他都處處透著一種成就感和驕傲感。那種在人前彰顯自已能力、自已成就的下意識行為,已經完全出賣了他。

也許……三哥才是一個真正活得有滋有味的人!

也許人的一生,活得像三哥一樣未償不是一個好事兒,他有他驕傲的本錢,他有他做人的方向,他能幸福快樂的告訴身邊的每一個人,他活得很好,很滿足!

金秋的北京時時刻刻都透著涼爽的氣息,開車穿行在北京街頭的韓騏突然間覺得自已是一個失敗的人,一個流浪的人,一個沒有家的人!

他想要的東西很簡單,就是報仇,他不求富貴,不求權力,更是沒有那麽多奢侈的要求,這麽多年來,他唯一的目地就是報仇,以至於‘幸福和家’對於他來說,好像是一種遙遠而又陌生的詞匯。

放在車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把他從那失落的回憶中驚醒。

深深的吸了口氣,韓騏把腦海裏竄升起來的種種畫麵刻意屏除,路已經走了下來,他隻能一直不斷的向前走,不停的走下去……

“喂,哪位?”韓騏聲音之中帶著沉重。

“老七,你丫的回來了,怎麽不聯係我們?”瘋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去公司了,本來打算晚上請你們吃飯的。”韓騏笑了笑回答道。

“OK,晚上我訂好了飯店,猴子和屠老三還有阿鬼,咱們到時候再見,我現在也在公司。晚上一起聊。”瘋子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隻是還沒過去一分鍾,瘋子的電話再次又響了起來。

“怎麽了?”韓騏疑問道。

瘋子苦笑一聲:“老七,你可害慘了我,小九變了,除了晴兒外,我家族內所有人都無法說動她,她現在成了名副其實的女魔頭,脾氣特別暴燥,前幾年爺爺還特別給她成立了一個女子偵察營,幹的都是最危險的活兒,這次你回來,你就勸勸她吧,我知道她心裏一直有你。”

“女子偵察營?幹什麽的?”韓騏想起了小九那純真的笑臉。

“隸屬北京軍區,具體好像就是整天扛著槍到處去執行危險任務吧,你勸勸她吧,她現在的手機號是……”瘋子說了一串小九的電話後,就直接掛掉了。

韓騏感覺到一陣陣頭大,小九這個被白晴兒打造出來的修道者竟然還在當兵?而且還成立個什麽營?她要幹什麽?

按照瘋子說的電話號碼,韓騏撥通了小九的手機號。

電話剛剛響起一聲的時候,就被小九接了起來,而且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感情,完全是那種冰冷:“哪位?什麽事兒?”

“九,我是七哥。”韓騏笑了一聲道。

“七哥……你是七哥?你回來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好嗎?”小九的聲音突然間就變得溫柔起來,而且還是那種急迫的聲音。

“是的,我回來了,在北京,晚上見吧,你哥訂好了酒店。”韓騏說到這裏的時候,就聽到了電話那邊傳來了一聲‘報告’。

“我知道了七哥,我們晚上再見。”小九繼續用著溫柔的聲音說完後,馬上變了一種語氣對著那個喊報告的人命令道:“全體放假一個月,具體情況等副營長通知,解散!”

“七哥,晚上我去找你,我現在去開會……”

聽著電話裏傳出的‘嘟嘟’聲,韓騏一陣苦笑,他何嚐不知道小九的心思,隻是自已能接受她嗎?可以接受她嗎?

__

夜,北京城富豪酒店大廳!

整個富豪酒店的大廳被瘋子包了下來,除了瘋子和阿鬼等人外,在北京的其它百龍會員也悉數到場,當然,白晴兒更是把所有的妖怪也帶了過來。

晚上七點整,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了酒店停車場,緊接著,穿著一套作訓服,腰上別著一把‘手槍’的小九就跳下了車。

“九!”就在小九剛跳下車的時候,不遠處的韓騏把車窗搖了下來。

小九的眼睛一亮,直接跑進了韓騏的車裏,兩隻眼睛像要冒火一樣的看著韓騏。

韓騏被小九看著一陣陣發虛,怎麽才不見六年,小九的膽子這麽大了?

“七哥,我想你了……”小九直接用著更加大膽的話語說了一句。

“呃……我也想你們,你怎麽把頭發也剪了?”韓騏看著隻留著短發的小九道。

聽著韓騏所問非所答,小九的臉色一暗,搖了搖頭道:“留著礙眼,部隊也不讓留長發,你怎麽不進去?我看到我哥的車了,他在上麵吧?”小九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奧迪A8.

“嗯,他們都在上麵,我在等幾個同學,今天剛剛碰到的老同學。”

“男的女的?”小九突然問起了是男是女。

“男的。”

“那我陪你一起等他們吧。”小九放鬆的靠在了椅背上,但兩隻眼睛依然不離開韓騏的臉。

韓騏尷尬的笑了笑,沒話找話的問道:“九,今年你有二十八了吧?”

“還有三天二十九歲,你呢,三十二了吧?”小九反問道。

“是啊,三十多歲了。”韓騏歎息一聲,按照普通人的標準,三十多歲的時候,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九,這幾年你有沒有……找男朋友?”

“沒有,沒人要我,我一直在等你……”小九依舊說著直白的話。

“別開玩笑了,我這輩子都不打算結婚了,一個人挺自由的。”韓騏聳了聳肩膀道。

突然之間,小九的臉色變成了灰色,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她緊緊的盯著韓騏,像要把韓騏吸進去一樣:“七哥……”

“嗯?”看著小九欲言又止,韓騏的心裏一痛,緩慢的伸出手幫著小九擦去了臉上的淚水,道:“九,我無法忘記她,雖然她已經死去多年,但我卻是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我無法對你承諾什麽,而且我更不能給你什麽。”

“七哥,抱抱我好嗎?”小九緊緊的抓住了韓騏的手,那種迫切的眼神之中帶著渴望,渴望韓騏的擁抱。

韓騏心裏一緊,直接把小九拽進了自已的懷中,二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此情此景,如果他在拒絕小九的話,那他韓騏就真的是一個冷血動物了,他無法逃避小九那種眼神,更是在心裏急劇掙紮。

“七哥,我會等,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二百年,我都會等,等你報了仇,等你有一天需要我的時候,我依然站在你身邊……”

淚流滿麵的跳下了車,小九掩麵而去,她的話已經很明白了,隻要你韓騏忍心讓她小九當一輩子女光棍的話,她小九就真當一輩子的女光棍!

望著小九的背影,韓騏突然間覺得好心酸……

兩輛黑色轎車駛進了停車場,緊接著三哥和六七個韓騏以前的同學走下了車。

“三哥,我在這!”韓騏對著三哥揮了揮手後,馬上走了下來。

三哥的眼睛一亮,特意的轉到韓騏車的前麵,看了一眼車前的車標。

“靠,老四,奔馳呀,雖然有點老,但也是奔馳啊,你的?”三哥難以置信的看著韓騏問道。

韓騏笑了笑回答道:“我一個朋友的。”

“韓騏,老同學呀……”六七個同學走了過來,分別和韓騏抱了一下,當然,他們這六七個人之中也有著兩個女生。

“韓騏,在哪發財呀?連大奔都開上了?”那兩個女同學打趣道。

“我無業遊民,車是哥們兒的。”

正在這時候,三哥指了指停車場不遠處,然後羨慕道:“今天來吃飯的人都是有錢人呀,你看這車,靠,都是過百萬的。”

“走吧,走吧,張銳,什麽時候你當上七星集團的某個部門的經理,你也會有過百萬的車的……”幾個同學嘻嘻哈哈的向著酒店走去。隻是他們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卻也赫然看到了門口上豎著的牌子:“今日酒店全場被包,給您帶來的不便,請您見諒!七星集團有限公司富豪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