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時間都沒話了,氣氛非常尷尬,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隻巴望著她能快點離開,“你不是說你順道嗎,”我試探的說道,其實也知道她肯定沒事,“應該事情也挺多的,如果忙就先回去吧,那天我去看你。”我換了種說法,委婉的請她離開。

可沒想到,她直接回絕了,“我不忙,你不用擔心我。”這我可沒辦法了,總不能轟她走吧。

果果離我近了一些,她注視著我的臉,“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想一個人靜靜,對吧?”

我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她會心的一笑,“我也知道,昨晚的事肯定讓你非常難過,那位陳小姐和你的關係肯定不一般吧?”

我沒辦法,隻好實話實說,“是,其實我和她是娃娃親,你別多想!”我想起她記者的身份,怕她會做文章,急忙又補充了一句,“是我爸和陳捷在我們倆出生前定的。”

果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悵然若失,“怪不得,難怪你會傷心了,”她歎了口氣,“對不起,又提起這事,害你傷心了。”

她靠的我很近,弄的我說話都有點吞吞吐吐,“沒關係,”我默默地回答。

果果卻像是有心事一樣,她看了看大門外,已經是十點左右了,外麵車水馬龍,她的臉色有點發白,我看著她的臉,突然覺得她這表情我在哪兒見過。

“你還記得昨晚我和你說過的事嗎?”果果冷不丁問道,她抬起大眼睛看著我,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地,眼神裏卻充斥著恐懼。

我想起來了,昨晚,她和我說起父親的死因時,就是這副表情。

我點了點頭,“當然記得,你還說有時間的話,願意帶我去看。”

果果低下了頭,神色略顯驚恐,“嗯,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這周六,我想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你會按照約定,不告訴任何人嗎?”她突然抬起頭,眼裏全是恐懼。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當然,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你發誓?”

“我發誓!”我說著舉起了手,“如果我告訴別人,讓我不得好死……”

令我驚訝的是,果果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她突然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

“不用發毒誓,我……”她低下頭,臉色由白變紅,“其實,趙先生昨晚說的話,我現在還記著……”

我一下子想起那老頭子說的話,“給你們倆拉攏拉攏如何?”他壞笑著的臉一下子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仿佛剛說完這句話。

我急忙說道,“你別聽他瞎說!我……我……”我一著急竟沒詞兒了,隻好幹張著嘴,發不出音。

果果卻失望的看著我,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難道,我還比不上她在你心裏的地位?”

我愣住了,“誰?”

“你明白我說的是誰,”果果又往前跨了一步,雙眼緊盯著我,“陳小姐在你心裏真的那麽重要嗎?”

我愕然了,不知該怎麽回答她。

果果見我不說話,又問道,“你不是說你們隻是父母定的娃娃親嗎,難道你對她有真感情?”

這已經等於表白了,我不禁抬起頭,看著她漂亮可愛的臉,“你真的喜歡我?”

果果尷尬的低下了頭,突然嬌嗔道,“你怎麽這麽直接……”

我也臉紅了,支支吾吾的說道,“請你原諒我說話太直接,我一直不善言辭。”

“沒關係,”不等我說完,她立刻接口道,“你不知道我每天麵對的工作,很多時候都是違背自己的心意說假話,根本沒法披露真相,”她輕輕踱了兩步,“以前也有好些男孩追求我,但是他們給我的感覺就像帶著一張麵具,沒法看清真實的麵目,而你,是我現在見到的唯一一個沒有麵具的人。”說著,她轉過身,癡癡的望著我。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麵對一個女孩真情的表白,我不知該怎麽拒絕,我也明白她既然打算帶我去看那些足以毀滅自己的東西,肯定已經做好了向我托付自己的準備。可是,望著果果漂亮的臉蛋,我的眼前卻浮現起了另一個女孩的臉,她穿著一襲白裙,刁蠻又不失可愛,我仍然能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時的感覺,能聽見我們在馬路上的喊聲,我低下頭,不敢麵對果果的臉。

“果果,”我歎了口氣,“我現在真的有些亂,我不知道該怎麽答複你。”

“沒關係的,”果果善解人意的說道,她走到我身旁,拉起了我的手,“我隻要告訴你我的真心就足夠了,你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冷靜,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在打算領你去看記載著真相的東西時,就已經打算,把自己交給你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就像蚊子一樣。

我很感動,不禁抓住了她的雙手,“謝謝你,果果!”我真誠的望著她。

果果低下了頭,抽出了自己的雙手,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我知道,你現在肯定需要冷靜,我先回去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周六見?”她調皮的伸出小拇指。

我笑著,也伸出了小拇指,和她拉了鉤,“嗯,不見不散。”

果果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邁著輕快的步子,轉身走了,我戀戀不舍的看著她苗條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門口,才轉身回到客廳,卻看到易星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那裏,兩眼噴火。

她渾身顫抖著,憤怒的瞪著我。

我不知自己怎麽了,竟然開始害怕妹妹的眼睛,“你終於出來了,星兒,咱們先吃飯吧,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我說著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有什麽話吃完飯再說好嗎?”

易星甩開了我的手,冷笑著,“剛才走的那女的是誰?”

我猶豫了下,“一個朋友。”

“朋友?”易星冷笑著,陰陽怪氣的說道,“女朋友吧?”

她話裏帶刺,我不禁皺起了眉,“易星,你鬧夠了沒有?我們隻是很普通的朋友。”

“我沒鬧!”易星大喊著,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你真行啊,腳踩兩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