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平由衷地點點頭,一挑大拇哥,“厲害!就憑這手就夠我們學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們兩個人跟著走進了這件小店,屋裏的陳設倒是很素雅大氣,那個攤主仍然在一旁滿懷敵意的看著我們,眼睛瞪得老大,我倒不理會,而是把目光轉向了陳冉冉,“說吧,什麽事?”
陳冉冉緊盯著我的眼睛,卻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她才輕輕的說道,“你的定力倒是不錯。”
我報以一笑,算是回答。
“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陳冉冉往前跨了一步,盛氣淩人的說道,“你對你自己在易經方麵的造詣這麽有自信,敢不敢和我比試比試?”
我微微皺起了眉,“怎麽比試?”
陳冉冉自顧自的說道,“比射覆!”
“射覆?”我心裏打了個問號,射覆是古代宮廷中的一種遊戲,由他人在漆木盒子裏藏一件東西,預測者需準確的預測出盒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可以用詩歌的模式說出物品的性質,也可以直接說出藏的物品是什麽,但是隻能試一次,如果錯了,就要受罰。
可這項遊戲時至今日已經是鮮有人知了,我不禁懷疑對麵前這個年輕女孩打了個問號,陳冉冉看出了我的疑慮,她略帶挑釁的問,“怎麽?不敢應戰了?”
我看著她那不可一世的表情,火氣被激了起來,“當然敢,但是我有個條件。”
“我也有個條件,”陳冉冉毫不退讓的說道。
我抬抬手,“那你先說你的條件。”
“好,如果你輸了,我要求你把你的奇門遁甲和大六壬的原理都寫一遍!”
費平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明白他是想讓我冷靜考慮一下,可我卻沒有理會,我直接答應道,“可以,那我的條件也很簡單,如果我贏了,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我想過平靜日子。”
陳冉冉不屑的笑了一聲,更加鄙夷的看著我,“既然你答應了,”她一指屋角的一扇小門,“這兒有淨室,就咱們倆個,別帶幫手!”她說著狠狠瞪了一眼費平,目光裏透出的意思很複雜,耐人尋味,似乎很不願意與我們在一起一樣。
我點點頭,回頭對費平說,“那你等我一會。”
費平從進來後就一直沒說話,他隻是略微點了下頭,“小心點。”
“冉冉姐,這家夥單獨和你在一起,不會有事吧?”跟著張冉冉一起來的一個年輕女孩上下打量著我,那種目光讓我非常的難以忍受。
陳冉冉冷笑,“他,像他這樣的兩個加一起也不夠我揍的,”她說著還故意捏了捏拳頭,似乎已經定義我就是那種人。
我實在是忍無可忍,“陳小姐,難道你爸爸就沒教過你如何有禮貌嗎?”
陳冉冉不禁瞪起了眼睛,但是她還是忍了下去,“我不想和你糾纏這些,有種你就請進,”她說著自己搶先走進了那扇小門。
我歎了口氣,邁步跟了上去,我可以感到身後的幾雙眼睛就像刀子一樣,在我的身上上下滑動著,我強壓著怒火,走了進去。
裏麵是間更加樸素的小房間,麵對進門的牆上掛著一幅陰陽八卦圖,旁邊各有兩個書櫃,上麵擺放著幾本書、還有幾個古玩飾件,正當中擺放著一張辦公桌,桌子後麵有一把老板椅,前麵則擺放了一個圓凳,陳冉冉自顧自的坐到了桌子後主人的位置,她挑著眉毛,盯著我的臉。
麵對這個蠻不講理的女孩,我隻好拉開凳子坐下。我打定主意,沉住氣,先看看她怎麽說。
陳冉冉倒是炮筒子脾氣,她直接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竹盒和一條紅色的絲質手帕,看來她對這裏非常熟悉,我不由得想起了剛才在門外聽到攤主對她說的話。
“你是客人,你先來吧,”她說著,把盒子扔給我,自己拿起了手帕朝眼睛上戴,我卻把盒子拋還給了她。
“女士優先,”我故意用調侃的口吻對她講。
陳冉冉的臉一下子變紅了,但是馬上開始發青,她沉著臉接過盒子,“找死……”我聽到她小聲說道。
我接過手帕蒙住了雙眼,並在腦後係了個扣,“好了,開始吧。”
我感到眼前似乎有什麽東西晃了晃,並且聞到一股香水味兒,我明白那是陳冉冉的手,她害怕我有留下縫隙,我心裏暗笑,真多心!
她似乎放心了,還輕輕地舒了口氣,我聽到了一絲輕微的拉鏈拉動聲,緊接著就是竹盒打開和關上的聲音,我不僅疑惑起來,她到底要藏什麽?聽聲音似乎是她身上的一件東西,陳冉冉身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白色的超短裙,上身的襯衫領口確實是拉鏈的,難道……我心裏一翻騰,壞了!如果她把貼身衣服脫下一件,我該怎麽猜,即使猜對了也招來一頓臭罵,這個女人不會這麽狠吧?
“行了,”陳冉冉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路,我摘下手帕,感到光線有些刺眼,麵前的陳冉冉還是那副表情,但是臉上多了一種似笑非笑的神色,“猜吧,”她略帶嘲諷的說。
我氣憤起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個女人太不知羞恥了,我咬咬牙,開始在手上推演起大六壬的十二地支盤。
我師父曾經教過我,在曆史上,有一位射覆高手,他就是漢武帝的寵臣,大名鼎鼎的東方朔,他用六壬曾經多次精準的預測出漢武帝所藏之物,一度讓漢武帝讚歎不已,師父跟我講過,我家有一本祖傳的大六壬東方朔射覆錦集,將射覆的原理、象意,一一列舉,當時我還在想,我又不去侍奉皇帝,學這有什麽用,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