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麟聳聳肩,臉上更加的不屑,“想打是想打,不過不和你打。”
“為什麽?”
“好男不跟女鬥!”天麟看著她嘿嘿得樂了,“我爸在我小時候就說,一是不能得罪小人,二是不能得罪女人。”
“你……”佐藤英子氣得說不出話來,“無禮なバカ(沒禮貌的蠢貨)!”她小聲罵了一句,天麟卻一下子蹦了起來。
“你敢罵人?”他用手指著她的臉,“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們的鬼話,敢罵我蠢貨?”他叉著腰看著佐藤英子,“好啊,你不是就是想挑戰天哥嗎?不用他出手,你敢不敢跟我較量較量?”他指了指旁邊的桌子,“看來你也會點兒想要班門弄斧,敢不敢比比?”
佐藤英子似乎也被他的話激怒了,可愛的臉蛋被氣的發紅,“比就比!”她順手一指旁邊的桌子,“どうぞ(請)!”
天麟也不示弱,一卷袖子就要過去,冉冉一把拉住他,“喂,別把人家逼哭了。”她小聲地說道,我忍不住樂了,冉冉也沒忍住抿嘴一笑,我們倆相對一笑,心照不宣。
小雅在一旁卻頗為著急,“天哥,冉冉姐,這……這好嗎?”
我笑了笑,“稍微露一手沒什麽不好的,當年諸葛亮還草船借箭震懾過周瑜呢。”見她還是一副擔心的樣子,我忍不住拿她打趣兒,“你不是擔心天麟看上人家吧?”
“你在說什麽啊,”她臉一下紅了,低下頭小聲說道,“誰擔心他。”
我哈哈一笑,也不勸阻,看著天麟和佐藤英子依次坐下,天麟挑著眉毛,滿不在乎的看著佐藤英子,“說吧,想怎麽比?”
佐藤英子緊盯著他,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她從口袋裏掏出三枚硬幣,放在桌上,“就比射覆,你是客人先請吧。”
天麟瞧著她,滿臉堆笑,遲遲不見動作,佐藤英子有些急了,她猛地一拍桌子,“喂,你怎麽還不開始?”
天麟一梗脖子,哈哈大笑,“佐藤小姐,不帶點彩兒,多沒意思,”他挑釁的往前探了探身,把下巴架在手上,手撐在膝蓋上,“知道什麽是帶彩兒嗎?”
佐藤英子瞪了他一眼,傲氣十足的回答,“別以為我不懂,是錦城的方言,意思是加上賭注。”她停了停又說道,“你說吧,想賭什麽?”
天麟故意拉長了聲音,用揶揄的口吻說道,“喲嗬,懂得還挺多嘛,那不如這樣吧,如果我輸了,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絕對聽你差遣。”
佐藤英子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還可以,我同意了。”
“你先別急著答應,”天麟卻伸出手在她麵前擺了擺,“隻是說如果我輸了的話,如果,明白不?虛擬語氣。”他歪著頭,“中文過八級沒有?要不然聽不懂。”
“你少油嘴滑舌!”佐藤英子被他的舉動氣得坐直了身體,“我懂!”
天麟哦了一聲,故意把聲音拉得極長,“很好,害怕你不懂,這就省事兒了。”他嘿嘿地笑著,臉上又開始浮現起每次要搞惡作劇時的表情。我忍俊不禁,輕輕捅了捅冉冉。
“這姑娘要倒黴了。”
冉冉低著頭偷笑,“是啊,已經上了他的套了。”
我們倆偷著樂,佐藤英子也聽到我們的笑聲,她臉一紅,隨即慍怒,“你不要油嘴滑舌!”她一著急,說話顯得僵硬起來,像是在想應該怎麽把這句話說出來,“我不怕你!”她想了半天才吐出這麽一句,把我逗得著實不輕,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氣得又是一陣臉紅,“那說說我的賭注吧,如果我輸了,我也聽你差遣。”
天麟搖了搖頭,“這可不好,剛才我已經說了,你在重複我的話,就是盜版。”
“那你想要怎麽樣?”佐藤英子皺著眉頭,把“樣”字的聲調說得非常硬,聽上去非常滑稽。
天麟上下打量著她,露出了壞笑,“如果你輸了,就拜我為師,叫我老師!”他故意長歎一聲,“哎,能得到你這麽漂亮的弟子,也是榮幸之至啊。”
“你……”佐藤英子一下子語塞,可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隻好悻悻的坐了回去,“等著吧,”她冷冷的說道,“我一定要讓你知道知道厲害!”她把三枚硬幣藏在了手心裏,“開始吧!”
天麟也不再說什麽,而是指了指她的眼睛,“長這麽大的眼睛,就是為了偷看人家嗎?”他哈哈大笑,佐藤英子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從口袋裏抽出一條絲質手帕。
“別得意!”她狠狠的說著,用手帕蒙住自己的眼睛,“我隻是剛才沒有想起來。”她蒙好了眼睛,“行了,你開始吧。”
天麟哈哈的笑著,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藏在了手心裏,“你就等著叫師父吧!”他晃了晃手,像是在搖一個骰蠱,“你算吧。”
佐藤英子幾乎是一把扯掉了眼睛上的手帕,她冷冷地瞪視著天麟,攥緊了手裏的硬幣,“應該是你準備好給我當仆人還差不多,”她萌萌的一笑,搖了搖手裏的硬幣,開始起卦。
我忍不住湊近了些,仔細看著她的動作,說真的,我也想通過她看看佐藤明的水平。
知妹便知兄,從她的水平就能管中窺豹了。
不多時,佐藤英子已經起好了卦,她從旁邊取出一張紙,飛快的將卦象排好。
妻財持世,必定是飾件,醜在卦中無氣,必然年代久遠,亥水發動,巳亥為長繩,有細繩栓掛。觀此卦定是一個掛件,因為震卦屬木為翠綠色,醜土說明從土中而出乃是玉石,加上亥水為黑色,顏色必定是黑綠色。
冉冉似乎也看出了卦中的玄機,她輕輕捅了捅我,“肯定是那小子經常帶在身上的玉佩!”我不禁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
“行啊,長本事了。”她的臉不禁一紅,瞪了我一眼。
我笑著又轉過頭去,“可是你看出來了嗎,這小子耍滑頭,女孩恐怕要吃虧了。”我意味深長地看了冉冉一眼,她不禁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