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混蛋!”她惱怒的說,聲音壓得很低,“還不忘了占我便宜,我都快被你捂死了!”

我很不好意思,正想向她道歉,突然聽到外麵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緊跟著又傳來了沐熊的尖叫聲,“哎喲,我的胳膊!你給老子等著!快撤!”隨後,外麵發出呼啦啦的一陣奔跑聲後便在沒動靜了。

我和冉冉麵麵相覷,正在迷茫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沒嚇著你們吧?”隨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是王震!

我驚訝的看著他,不禁脫口出,“是你?”他嘿嘿一笑,麵有得色。

“放心吧,姓沐的讓我在他胳膊上給了一下,已經跑了,現在安全了,”他掃了一眼冉冉,又看了看廁所四周,“謔,這麽髒的地方你都敢帶陳小姐進來,還不趕緊出去。”他說完也不等我回答,自顧自的轉了出去。

我不禁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到現在還弄明白,最後還是冉冉碰了碰我,我才反應過來,冉冉小聲的對我說,“先出去再說吧,這裏的味道實在太難聞了!”她捏著鼻子說道,就像患了重傷風。

我下意識的點點頭,跟著她走出了廁所,廁所外一片狼藉,地上有幾灘血,旁邊站了好幾個男人,身上的衣服全是土,有的還有血,都是我在火車上見到的那幾個,王小明也在場,他的衣服上也都是土,滾得就像一隻在鬆樹上蹭癢癢的大野豬一樣。

他一見到我別咧開了嘴,“哈哈,天兒,你沒事吧?”我懶得理他,隻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一陣尷尬,見我不理他,隻好對冉冉說道,“嫂子,天兒最近怎麽了?怎麽總對我冷冰冰的?”

冉冉聽我說起過胖子可能是出賣我們的人,她也沒好臉色的說道,“請你不要瞎說,我和他什麽關係都沒有,隻是朋友而已。”我聽了這話不禁瞟了一眼冉冉,盡管她拒絕王胖子我是讚成的,但是這話還是讓我很別扭,她卻也瞪了我一眼,似乎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連著被兩個人挖苦,弄得王胖子臉都有點發紅,他本來是黃白臉色,現在變成黃紅臉色了,沒辦法,他隻好尷尬的回答,“好好好,隻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我冷著臉對他們說,“你們來這兒幹嘛?”

王震齜牙一笑,“天兒,你別有情緒,我們沒別的意思,剛才要不是我們,你們早就被姓沐的他們給包圓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謝了,用不著你的好意,我們也有辦法逃出去。”我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就像他也不是好東西一樣,雖然現在來看,他們真不像和趙文清是一夥的,但是這更讓我起疑了,這幫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王震倒也真是好脾氣,一點都不生氣,“天兒,我總覺得我們之間其實是有誤會,”他說著往前靠近了兩步,我急了,急忙擋在冉冉身前,他隻得站住,“其實我們跟你一樣,都想幹掉趙文清,你隻要跟我去見一個人,你立刻就明白我們的意思了。”

冉冉看著我們之間的談話,有點發迷糊,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手勁兒還挺大,疼得我直咧嘴,“喂,你是不是又有什麽事兒瞞著我?”

“你先撒手!”我急忙推開她,“你捏疼我了!”

“哼,捏疼你?那你趕緊給我說實話!”她不依不饒,手上又加大了力度,我疼的忍受不了,王震急忙走過來將我們分開。

“陳小姐,你別怪他,”他站在我們中間,生怕冉冉再過來傷害我似的,“其實是我不讓他告訴你們的。”

冉冉哦了一聲,一挑眉毛,“你是誰?剛才的話到底什麽意思?你們為什麽要救我們?”她的問題就像連珠炮一樣,一連串的說了出來。

王震笑了笑,很輕鬆的說道,“那我得一條條回答你,第一,我叫王震,是真實身份隻有天兒答應跟我去見一個人我才能告訴你們;第二,我們和趙文清不是一夥兒的,我們也想要扳道他,所以才救你們;至於第三嘛……”他停了停,將在火車上和我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冉冉聽得愣住了,好半天過後,她才喃喃的說道。

“你們想讓天去見誰?”

王震一擺手,“這我可不能告訴你,隻要天兒答應和我們走就可以了,而且最好是他一個人,你都不要去,不過我們向你保證,肯定會平安無事地將天兒送回來。”

冉冉回過頭,遲疑著望著我,我也很猶豫,按說王震今天確實救了我們一命,可是他這副莫測高深的樣子讓我實在吃不準他到底是敵是友,怎麽敢貿然和他走呢?恐怕冉冉現在也和我想的一樣。

過了好久,我都沒回答他。漸漸地王震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他沉著嗓子說道,“天兒,你可別不識好人心!”

我忍不住煩躁的說道,“你是不是好人我心裏清楚!”

胖子火兒了,“我說易天,我們這麽救你,你怎麽這麽說話!”他還想說,但是已經被王震拉住了,他沉著臉冷冷地瞪著我。

“行,我在給你幾天考慮考慮,想通了,就打電話給我,”他指了指我,“但是我告訴你,易天,我的耐心無限,想見你的人可是有限的!”他說完一轉身,招呼一聲,帶著幾個人走了,臨走時,王小明還回過頭不滿地瞪了我倆一眼。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呆呆的出神。直到冉冉輕碰了我一下,我在回過神來,“怎麽了?”

冉冉皺著眉,“天,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王小明唄。”

冉冉急了,使勁搖了下我的手,“王小明我還不認識,你的發小,我是問那個王震是誰?他是怎麽和你認識的?”

我歎了口氣,將被趙文清陷害,再到被王震審問,仔細說了一遍,冉冉越聽越驚訝,最後她支支吾吾的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跟他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