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麟聽了這話,一陣幹嘔,“我的個娘啊,那得多少年了,怪不得這麽髒呢。”大家轟然大笑,我輕鬆的笑著,感到身上的疲憊一掃而光。現在我一點也不急了,書已然找到,就剩下找到梁娟這件事了。
想到梁娟,我的心裏又是一陣難受。臉上不由得又呈現出了焦慮的表情,圓印見我神情不對急忙問我,“孩子,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擔心?”
我連忙站起來,“沒有,我隻是在想,還有些事情沒有結束,我還是要和趙文情去對峙,但是這次,我不光是去找他報仇,而是為民除害!”圓印讚賞的點著頭,他笑眯眯看著我。
“好樣的,你能這樣想,說明你已然明白了我要告訴你的真諦,這真是難能可貴。”
我點點頭,突然一撩衣服,跪了下來,圓印急忙攙住我的胳膊,“你這孩子,你這是幹什麽?”
我趴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義父,請您受我一拜!”
圓印先是一愣,繼而放聲大笑,震得茶杯都打晃,“好啊好啊,”他將我從地上饞了起來,“龔雲甫那老家夥說得對,我和尚這回有後人了。”他哈哈大笑,用力拍著我的肩膀,滿臉讚許,“好小子,你現在已經挫去了鋒芒,我可以放心的教你太乙神數了!”
我喜出望外,“真的,義父,您真的要教我太乙神數了?”
圓印嗬嗬一笑,“我還騙你不成,今天晚了,從明天開始,我正式教你太乙神數。同時,我將奇門和六壬的一些經驗和訣竅再講給你,幫你徹底將三式融為一體,已達到三分歸元!”
我大喜過望,緊緊拉住圓印的手,“義父,您是想讓我達到巔峰啊!”
天麟不解地問我,“什麽叫‘三分歸元’?”
我連忙對他解釋,“太乙神數、奇門遁甲和大六壬三式如果合一,就可以達到預測學的最高境界,有‘精通三式乃為神’的美譽,這就是三分歸元!”
天麟一臉崇拜的看著我,“哇,簡直就像武俠小說一樣,天哥,我太崇拜你了!”
圓印故意把臉一沉,“你這小子,難道就不崇拜崇拜我了?”
天麟一急,都有點結巴,“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哈哈大笑,屋裏的氣氛非常歡快,我感到一陣陣興奮,一種久違的期待感又充滿了我的內心。
三分歸元,是父親和師父一生的心願,現在即將要實現,我怎麽能不高興呢!
當晚,我們飽飽的吃了一頓,我好久沒吃的這麽飽了,盡管是素麵,但是我仍然感覺非常香,我一氣兒吃了三大碗,這才放下筷子。
圓印看著我撐得連連打嗝,不禁哈哈大笑,“看來這兩天是把你弄累了,這等於把上頓的也補上了。”
我放下筷子,擺擺手,“義父,那裏是上頓,連上上頓也補上了。”
圓印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他又看了看旁邊的天麟,這家夥是真餓了,連吃了四碗,幾乎將鍋裏的麵都吃光了,還意猶未盡的說道,“哎,要是再來這麽些個,我還能吃光!”
大海在一旁拿他打趣兒,“得,這兒還一個餓死鬼。”大家又是一陣大笑,我真開心,多久沒有這麽高興了。
晚上我們睡的很香,好久沒這麽放鬆了,我做了好多夢,夢到趙文清被警察押上了警車,他手上戴著手銬,可憐兮兮的看著我,“天兒,可憐可憐我吧。”他朝我伸出戴著手銬的手喊道。
我狠狠地啐了他一口,“呸,即使我能饒你,被你所害的那些冤魂也沒法饒你,老老實實的去接受判決吧!”
“不,易天!”趙文清突然朝我撲了過來,他狠狠抓住了我的衣領,大聲吼道,“就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他用手抓我的臉,甚至捏我的鼻子!
我急了,使勁想推開他,卻被他給了一巴掌,把我疼醒了,我睜開眼睛,才看到天蒙蒙亮,圓印站在我的身旁笑嘻嘻的看著我,就是他剛剛捏住了我的鼻子。
我揉著眼睛坐了起來,“義父,您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喊你去練功啊。”他麵帶微笑的看著我,身上穿著的寬大僧袍配上一把白胡子,更像武俠小說裏的世外高人了。
天麟在我身旁打著呼嚕,鼾聲如雷,我隻好穿上衣服站了起來,跟著圓印走出了房門。
外麵可真冷,雪已經停了,地麵上滿是厚厚的積雪,我沒想到大海也起來了,正用一把大笤帚掃著雪,見我們來了,他樂嗬嗬的,“喲,這麽早就醒了?”
圓印一笑,“他這還早,我都把早課做完了。”
我有些慚愧,不好意思的說,“沒想到胡大哥你起這麽早,我來幫你吧。”我走過去像幫他一起掃雪,他急忙推開我。
“老師傅今天是要教你本事了,你快去忙正事,在這裏隻能給我添亂。”他賣力的掃著雪,掃了沒幾下又回頭神秘的一笑,“再說,那不是還有一餓死鬼呢嗎。”我們哈哈一笑,我捶了他一拳。
圓印站在一旁對我咳嗽了一下,“行了,你趕緊跟我過來吧。”我知道他是認真的,急忙跟著他,我們兩人朝大雄寶殿走去。
大雄寶殿裏,三尊佛像前的供果已然換上了新的,香爐裏還插著三炷沒有燒完的香,嫋嫋的煙氣騰空而起,在大殿裏盤旋著,圓印在蒲團上跪了下來,他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在禱告。
我不敢打擾他,隻好在一旁畢恭畢敬的站著,大概過了五六分鍾左右,圓印才站起身,“好了,”他輕輕地說道,走到如來佛的佛像前,用手在佛像底下輕輕按了一下,轟隆一聲,旁邊的牆壁突然裂開一道暗門,原來這裏有個密室。
我正驚訝於眼前的景象,卻聽到圓印對我說道,“跟我進去,千萬別亂碰,這牆壁裏還有機關。”他拿了一個手電筒,領著我走進了暗門,暗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路,四周的磚塊顯得非常古老,好些都長了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