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聽了仍然緊皺眉頭,“那你怎麽斷定他貪了三十萬?又把錢藏在了竹子裏?”

我繼續解釋道,“戊在震宮,為三數,因為伏吟局不會太大,所以斷三十萬,天衝星主草木,在震宮旺所以斷竹而不斷草,天輔星才是花朵,可以肯定他是把錢藏在了家裏的竹子旁。”

冉冉聽的有點犯迷糊,但還是努力記住每個細節,“那他有個老領導會幫助他呢?”

我指了指手指上的乾宮,“值符和時幹同宮,必定有一位老前輩會幫他。”

見我說的這麽肯定,冉冉隻好點點頭,“好吧,那最後的問題,他工作為什麽不會丟?又為什麽會在立冬才能解決?”

我繼續講道,“這人既然犯了錯誤,如果自首了,態度也算誠懇,況且開門與時幹同宮,又是伏吟局,內部批評是免不了的,可工作能保留,目下巽宮空亡,無法衝起乾宮,要到立冬以後,乾宮當令,這件案子才能辦徹底。”

冉冉聽糊塗了,她皺著眉一板一眼的在心裏記憶著,我哈哈大笑,拿起茶杯將剩下的茶喝了個精光,冉冉忍不住嘟起了嘴。

“你講那麽快,我根本沒反應過來,”她不開心地說,“你講慢一點!”

我沒辦法,隻好說道,“你那麽想聽?“

冉冉連連點頭,“當然啊,我還沒明白呢。”

我壞笑著把杯子遞給她,“那還不去倒茶,讓老公口渴啊!”

她啊地一聲,瞪了我一眼,抓過杯子走了,我苦笑著搖搖頭。

在妻子麵前顯擺一下也挺好,有種泡妹子的感覺。

天近傍晚了,我也懶得坐著了,我收拾了下茶幾站起身回到了屋裏,冉冉炒了幾個菜,她拿過一根黃瓜遞給我。

“洗洗,待會兒做個拍黃瓜。”她忙著炒菜,都沒顧得上看我。

我洗了洗手,把黃瓜切了。

冉冉炒好了一盤,她把菜盛到盤子裏,“天,問你個問題。”

我把蒜末和醋倒在黃瓜上,“你是想問我老王還會再來是吧?”我笑嘻嘻的問。

冉冉應了一聲,“伏吟局嘛,你教過我,事情會出現纏綿不斷,我估計,”她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咱們可能又有事兒來了。”

我卻不以為意,“拉倒吧,我想無非是他那個朋友聽了他帶過去的話不放心,還想親自跑來一趟,這樣的事又不是少,你擔心個什麽。”我把黃瓜做好了,也盛進了盤裏。

冉冉沒說什麽,她用手掐了塊黃瓜塞進嘴裏嚼著,“但願吧,不過最近你事情也多,佐藤那邊你打算什麽時候去?”

我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想到佐藤明的臉,有些惆悵,“等我把易靜堂近期的事兒辦完的,畢竟不是小事,這次要是和雲鶴軒能合作成功的話,咱們就得去趟櫻花國了。”

老友佐藤明在前些日子熱情的邀請我率領易靜堂的高手去櫻花國參加最近將要舉辦的易經講座,我非常高興,這是一次弘揚易經的盛會,易靜堂當然要參加。

冉冉卻看出了我內心真正的想法,她直接說出了我的目的,“你是想借著這機會,去找一找義父所說的《銘心亭記》!”我隻好承認,她確實說中了。

我並沒有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這隻是生活中的一點小事而已,就像每天的生活一樣。我又炒了個花生米,才端著菜進了屋。

冉冉打開了電視,我們還像往常一樣的生活,吃飯、洗漱、睡覺,然後明天等到太陽升起再去易靜堂上班。

屋裏敞開門也挺涼快的,穿堂風一吹無比的愜意,我喝了口粥,冉冉皺著眉對我說,“你今天花生米擱鹽擱太鹹了。”

我聳聳肩,“幹一天活兒累啊,口重點解乏。”

“你累什麽了。”冉冉沒好氣兒的說,“我可是一天到晚在家裏收拾,易靜堂能有那麽多事兒嘛。”

我裝作很累的樣子捶了捶胳膊,“哪兒像你說的那麽輕省,爸當年管天機會時你又不是沒看到。”

我指的當然是陳捷,我的嶽父。

冉冉瞪了我一眼,“才不是呢,我爸那會兒沒什麽活兒,就是把文件簽一簽,到點就下班,我看你也差不多。”

我哼了一聲,“那時候龍叔他們都幫著老爺子,你看看我,龍天麟那廝整天忙著泡妞,什麽事兒都不做,一切都得指著我,你說我累不累?”

可話還沒說完,門口就有人喊上了,“天哥,你又在我姐麵前編排我了!”

我不用問都知道誰來了,龍天麟那小子!

果然是他,穿著件黃色的無袖背心,打扮得跟大灌籃裏的人物似的,旁邊還跟著佐藤英子那死丫頭,這兩個小鬼上門來就像到了家裏一樣,沒大沒小,我又有得受了。

冉冉倒是很開心他倆能來,“趕緊坐下,我給你們拿碗筷去。”

英子攔住了她,“冉冉姐,我們早就吃過了。”

我忍不住“數落”冉冉一句,“你這大嫂當的,人家談對象能像咱們這麽對付嗎?”冉冉臉一紅,白了我一眼。

“別聽你哥的,一天到晚越來越不像樣。”

四個人嘻嘻哈哈的,屋裏的氣氛熱鬧起來,天麟走過來直接給了我一拳。

“有你這麽當大哥的嗎!我什麽時候就知道泡妞了?”他沒好氣兒的說。

我用下巴指了指英子,他也有點臉紅,“啊,我們……我們是師徒關係。”

英子瞥了他一眼,臉有些發紅,冉冉見狀拍了一下天麟。

“你再瞎說!明明是你女朋友。”她歎了口氣,“整天和你哥一樣,越來越不正經!”

我忍不住哈哈直樂,攬過天麟的膀子,“要不我們是好哥們兒呢!”冉冉讓我們氣的不知該說什麽。

“真是服了你們了!”

坐在一起看了一會兒電視,天麟轉過頭問我,“你打算什麽時候去赴佐藤的約啊?”

我仍然看著電視,“怎麽也得把易靜堂這邊的事情都料理完了,一大堆事兒呢。”

天麟撇撇嘴,眼睛盯著電視,“能有什麽事兒啊,看你說的。你不會是怕了老佐吧?”他壞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