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啊了一聲,從我手裏奪過了照片,“您……您和我父親認識?”她抬起頭看著男人好奇地問。

男人皺起了眉毛,“你是……冉冉!”他大聲問道,“你是陳大哥的女兒?”

冉冉怯生生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男人很興奮,快步走到冉冉麵前,他伸出手想撫摸冉冉的肩,但手抬到半截,又落了下去。

“嗬嗬,”他苦笑著,眼圈有些發紅,“你隨了我大嫂的優點啊,長得和嫂子年輕時一樣,也那麽漂亮!”他收住了笑容,“你知道嗎?孩子,我是你幹爹。”

冉冉的表情僵住了。

我也感到了好奇,“您到底是誰?”我知道這麽問很不禮貌,但我還是忍不住好奇心,他到底是什麽人?

男人長歎一聲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下,我給你們講講。”

我們坐了下來,男人也坐了下來,王震趕緊倒了三杯水端過來,男人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大口,他靠在沙發上吐出了一大團煙霧,表情凝重。

“都是些往事了,歲月如煙,一晃也這麽多年了。”他慢慢的說道,“我叫王煜,是他爸爸。”他指了指王震。我心裏一震,不僅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王震。

他此時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吊兒郎當,而是一臉嚴肅。

我突然想起了胖子,王小明,他可是管王震叫表哥,我急忙問道,“王小明是您侄子?”

王煜點了點頭。

我有些悵然若失,我沒想到,我其實和王震也算是世交了,我們父母輩就是朋友。

王煜咳嗽了下,王震急忙把茶杯端給他,他喝了一口。

“其實說起來,我和你爸關係不是最鐵。”他對我說道,“我和她爸可就是兄弟咯。”他指了指冉冉。

“我當過兵,還參加過……”

我臉色一變,“難道,那時候趙文清還帶來了我父親和我嶽父?”我甚至能想到,趙文清肯定會讓父親和嶽父預測出對手的行蹤。

果然,王煜點了點頭,“沒錯,趙文清請來了兩位高手,我這才見識到了祖國文化的魅力!簡直太厲害了,我到現在都忘不了!”他喃喃的說道。

“你父親易別古和陳捷運用易算之法,大展身手,幾個回合下來,竟然輕鬆的找到了對手的藏身之所,易別古更是運用奇門遁甲布陣,將敵特完全包圍在了一座小山裏,我們順藤摸瓜,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對手們包圓了,原本預計要損失巨大的一場清剿活動就這樣完美落幕,我完全被迷住了!天天纏著易別古和陳捷,向他們詢問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苦笑了下,“易別古這老家夥,被我問煩了,有點躲著我。但是陳大哥卻很熱情,他沒有一點架子,我們拜了把子,我認他當大哥,後來我複員了,回來以後因為立有功,我被分到了公安係統,當時我才25歲,就當上了處級,這在別人眼裏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我卻推掉了,而且用這個處級幹部換了去國安局的門票,我到國安局,巧的很正好安排到了趙文清他們一組,我可以和大哥陳捷更多的接觸了。”

“陳大哥後來填了冉冉,那時候她小小的特別可愛,但易別古、趙文清和陳大哥鬧了別扭,我大哥就打算把冉冉嫁給老易的兒子,也就是你!”他一指我,“我很舍不得,總覺得冉冉這麽漂亮,以後肯定找個更好的男孩,但現在看來還是大哥有譜,他真是慧眼識珠啊,找了個好姑爺!”

冉冉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卻沒一點表情。

“您接著說。”我說道。

王煜點點頭,“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趙文清那狗賊殺了你爸媽,大哥為了給你爸媽報仇,非要和他鬥到底,我那時候官微人輕,也說不上話,沒能幫上他什麽。大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冉冉和嫂子,他把冉冉托付給了我,讓我當她幹爹,我一口答應下來,可沒想到趙文清向上麵舉薦我去安國當駐安武官,我知道他是為了將我調走,好對大哥下手,可我實在是無能為力,我被調走了,不過過了幾年,大哥也沒出什麽事,我還在高興,誰想到那年……”他說不下去了,捂著臉突然哭了起來。

冉冉已經泣不成聲了,她拉著男人的手抽泣著,“您別傷心……我爸雖然走了,但他一直活在我心裏。”

我有些內疚,畢竟,害死嶽父的人其實是我,是我活生生地將他逼死了。我在沙發上有些坐臥不安,冉冉看出了我的尷尬。

“天,我不怪你,真的!”她擦幹眼淚,輕輕的對我說道。

我愣住了,我看著妻子漂亮的臉,不知所措。

冉冉輕輕抱住了我,她把身子投進了我的懷裏。

“是趙文清,不是你害死的爸爸,你是受了他的蒙騙,你也是受害者,星兒不都被他害死了嗎!”她在我懷裏抽泣著,我卻更想哭出來。

我真的發現自己以前是個瞎子,還覺得冉冉蠻不講理、刁蠻任性。

卻沒有想到,妻子能這樣深明大義,溫柔賢惠!

她說的沒錯,我娶了她這樣好的女孩,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王煜看著我們,他的臉上帶著淚痕。

“好孩子,我沒想到你竟然這樣懂事!我都做不到。”他輕輕拍了下冉冉的後背,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弄得我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