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問住了,天機會確實是國營單位。雖然我現在是天機會的會長,但真正說了算的還是易靜堂。

我隻好點了點頭,“是,天機會確實是國家單位,那又怎麽樣?”

“是國營單位就要聽國家的,別說是協會了,就是華國公民也有義務為華國服務,包括我們每個人!”王煜和我說起了官話,“你看看這個。”他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我接過來翻了翻,一下子傻了眼,是國安局的。

大致意思很明白,鑒於兩國文化交流盛會,為了避免發生意外對國家不利,需要讓國安局的工作人員介入。

我不滿的放下了文件,王煜見我讀完了一把接了過去。

“這個不能給你看太久,”他解釋道,“這畢竟是絕密文件。”他放下文件夾繼續說道,“怎麽樣?我沒騙你吧?”

我有些氣惱,“這不好,我和佐藤是光明正大的搞這次交流會,你們這樣讓我怎麽和佐藤交代?”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王煜幾乎是不等我說完就開了口,“我會給你派一名工作人員過去,身份就是協會會員,到時候你們交流你們的,這名工作人員會做自己的工作,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我被他堵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可是……”我還是猶豫,這讓佐藤怎麽看我!

這明顯是不信任人家。

王煜卻哈哈笑了起來。

“小子,你可真是死腦筋!”他用手指著我的臉,“我知道你怕什麽,你是害怕讓佐藤不高興,可你換個角度去想這個問題,如果佐藤真的幹幹淨淨的,我們即使派個人過去,又能對你們有什麽影響呢?”

我沒詞兒了,隻好答應下來。“但你們得保證別給我們添麻煩!”我生氣地說,“我們為了這次大會真的不容易,我不想節外生枝!”

王煜點點了頭,“這我給你保證,隻要不是真的出現情況了,決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我還能說什麽呢,隻能是答應了。王煜見我沒再說別的,便對王震說道。

“明兒讓人過去,就這麽定了。”王震答應了一聲。

他轉過頭看向冉冉,又變的滿臉笑容。

“這麽晚了也別走了,陪幹爹吃頓飯,我好好看看你。”他說著,走到冉冉身旁拉起了她的手,輕輕的撫摸著。

冉冉臉紅了,但也沒有拒絕。

“和幹爹好好聊聊,說說這小子。”他指了指我,“他兔崽子有沒有欺負你?要是敢欺負你,你和幹爹說,我教訓他!”

冉冉害羞的搖搖頭,“沒有,他對我一直很好。”

“好?”王煜哼了一聲,“這個脾氣幾乎和他爸一個德性!能對你好?我可不認為,你別護著他,他要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告訴你哥也行。”他拉過王震。

“這就是你親妹妹了,好好護著!”王震趕緊答應一聲。

“沒問題!

我們隻能留下來吃頓飯了,王震訂了個包間,我看了看表,還不到八點。

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我有些生氣,今天的事情讓我真的不開心。

王煜這個人,讓我感覺太自私!盡管名義上他是冉冉的幹爹,但是他當初明知我們有危險,卻隻是讓王震和胖子在暗中盯著我們,而不伸手相救,我實在不能接受。

但隨即我的腦海裏傳出了一個難聽的小聲音。

“別忘了,王震當時讓你和他去見一位領導,你可沒答應,那怪誰呢?”

我搖了搖頭,想把這個想法趕走,太鬧心了!

冉冉此刻倒是和王家父子聊得特別開心。

“哥,你為啥管你爸叫‘領導’啊?”她笑嘻嘻地問,“這多別扭。”

王震夾了筷子菜,放進嘴裏嚼著。

“嗨,老頭子怪脾氣,工作時候非讓我叫他領導,到空閑時才能喊爸,我都習慣了。”

王煜哼了一聲,“讓你叫我領導對你沒壞處!我甚至都沒讓人知道你是我兒子,在外麵,還是多留點心比較好。”

冉冉調皮地笑著,終於得到答案了。我歎了口氣問道。

“我想上次我嶽父的那個獎,也是您給辦的吧?”

王煜也不隱瞞,“對,我大哥累了一輩子,這是他應得的。”

冉冉臉色發白,眼圈有點紅。

“謝謝您。”

王煜笑了笑,故意換了揶揄的口氣,“謝誰啊?”

冉冉臉一紅,小聲說道,“謝謝幹爹啊。”

“什麽?大點聲!”王煜故意逗她。

冉冉隻好大聲說道,“謝謝幹爹了!”

幸虧是在包間,要不她非害羞死不可。我氣得直皺眉。

王煜很是高興,他推了王震一把。

“去把車後麵的紅酒拿一瓶,今兒我和閨女好好喝兩杯!”

王震答應一聲,站起身往外走,冉冉急忙攔住他。

“別別,我喝酒就醉……”

“那你也得陪幹爹喝兩杯!”王煜很強硬的拉住她的手,“看你這麽大了,還長得這麽漂亮!幹爹高興!”

冉冉隻好答應了,我也不好勸,隻能看著王震拿了瓶紅酒回來,看瓶子就知道價格不菲。

王煜橫了我一眼。

“你兔崽子別誤會!這不是人家送的,是王震自己買的,我知道你小子愛多想,龐虎那件事確實是我讓他去找你的,一來我當領導的,說拒絕不管他傷人心,讓老部下怎麽看我?第二我也知道隻有你能勸住他,讓他見見高人,把他的氣焰打擊一下,這幾年他都不像話了!連我的話都不聽。”

我忍不住回嘴,“那也別什麽人都往我這兒拉吧?經過趙文清以後,我對你們當官的都沒好印象。”我氣鼓鼓地說道,冉冉卻拍了我一巴掌。

“你別那麽說啊!”她瞪了我一眼,“別瞎說好不好!”

王煜看我被她訓還挺高興,“看看,鹽打哪兒鹹,醋打哪兒酸。該多近就是多近。”

我無奈的哼了一聲,“我說您怎麽總看我不順眼?我這和您沒待多久,怎麽這話全是衝我來的?”我也想苦笑,這老家夥為什麽看我老是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