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看他的樣子很難過,不停的安慰老人,我看著這個形跡瘋癲的老者,心裏也不是滋味。
我歎了口氣,看來一時也走不了了,幹脆和冉冉陪老人找了個長椅坐下,聽他絮叨。
冉冉真是個好女孩,見不了別人難過,聽老人說的那些往事,眼圈紅了。
老人依舊絮絮叨叨的,有時候還冒出來兩句櫻花國話,漢語夾著桑語,聽上去相當別扭,冉冉居然還能聽懂,我真是佩服她。
老人喃喃的說了半天,蒼老的臉上滿是哀傷,他看上去狀態非常不好,剛才說的話可能太多了,他幹咳了兩聲,有氣無力的,臉色更差了。
冉冉隻好安慰他,“您別再說了,歇一歇吧。”
老人無力的擺了擺手,他看著我的臉。
“小夥子,我聽你說的一些話,好像你懂……”他費力的做了個手勢,“你懂算的?”他說的很難聽懂,我氣得撲哧樂了。
“我懂點易學。”我輕聲回答。
老人眼裏放著光,“這就是了,在華國,我曾經遇到過一個人,當時他給我算過一些事情,都很準。我聽到你們的談話,真的好高興!”
我們又陪他聊了幾句,他看上去很疲憊。
“我打攪你們太久了,真是對不起。”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又想對我們鞠躬,我和冉冉幾乎同時伸手扶住了他,我也挺難過的,再怎麽說他這麽大歲數的人了,給我們鞠了好幾個躬,真挺別扭的。
冉冉很動情地說,“您哪裏打攪我們了,給我們講講真實的曆史,讓我們也知道當年發生的事。謝謝您讓我們知道這些!”
老人急忙擺手,“我不能讓你們說謝謝,請不要說謝謝!”他聲嘶力竭似的說道,“我不能聽到謝謝,我會睡不著,不能聽到……”他茫然地重複著這些話,轉過身蹣跚地走了。
走了幾步,他又轉過身,對我們鞠躬,我們隻好也對他鞠躬,他就這樣顫巍巍的往前走,我真怕他會摔倒。
冉冉深深歎了口氣,“唉,心裏不是滋味。”
我本想開兩句玩笑,現在也覺得不是地方,我心裏也不好受,覺得很沉重。
冉冉長歎了一聲,很傷感。
我點點頭,“良心發現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這位老人值得讓人尊敬。”
冉冉嗯了一聲,我們感慨良多。覺得今天的旅行更加沉重了。
心情很複雜,說不好是什麽感覺。
冉冉抽了下鼻子,大眼睛紅紅的,似乎想哭。我急忙拍拍她的肩。
“幹嘛?好好的哭什麽!”我幫她從包裏找出包麵巾紙,“遇到有良知的人,難道還不好?”
冉冉擦擦眼睛,“不是,就是覺得心裏不好受……”她輕聲抽泣道。
我苦笑著,抱了抱妻子。
她往我懷裏拱了拱,我卻緊抱住了她的玉背。
“別動!”我嚴肅的說道,“有人又盯著咱們呢!”我看了一眼不遠處,李穎鬼頭鬼腦的閃了過去。
冉冉啊地一聲,一下子緊張起來,“天,她為什麽總跟著咱們?”她害怕地問道,“她到底想幹什麽?”
我也很頭疼,這個李穎到底想幹什麽?我真不知道我們有什麽可值得她盯梢的。
我心裏無名火起,突然來了脾氣,我拉著冉冉朝著李穎藏身的地方大踏步走了過去。
冉冉想拉住我,“天,別衝動,你要冷靜……”但我根本不聽,我拉著她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李穎的身旁。
奇怪的是她沒躲,也盯著我們走了過來。
“謔,這麽巧?”她輕輕一笑,“會長也來淺草寺了?”
我死盯著她,幹脆攤牌了。
“方不方便坐一會兒?”我指了指不遠處的長椅。
李穎拒絕了,“不了,我想在四處看看,你們觀光吧,我不做‘電燈泡’了。”她陰陽怪氣的說道,看了一眼我身後的冉冉,麵帶嘲諷。
“走了,你們倆繼續吧。”她轉過身想走,我終於忍不住大聲問道。
“你到底什麽意思?”
李穎停了下來,她轉過身看著我。
“會長想問我什麽?”她盯著我的臉,“有話請直說,我不懂你的話。”
我直說了,“從那天在商場,你就跟著我們,今天又是如此,我想請教李大小姐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們倆有什麽值得你這麽感興趣?”我不客氣的說道,“我易天不過是個小協會的會長而已,你要是看上什麽就直說,你拿走好了!”
冉冉緊張地看看我,又看了看李穎。
李穎麵色陰冷,她重重哼了一聲。
“你?”她嗤笑道,“別開玩笑了,我就是出來逛逛,許你們散步就不許我玩兒?什麽道理!”她冷哼道,“我有我的工作,但不是跟蹤你,我還沒那麽無聊到跟著你們兩個傻子四處亂轉,我先走了!”她說著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