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家安靜一下,請大家安靜!我們隻能選一位!”
這次的聲音是一位女士,她很激動的問道,“我想請問易會長,我現在藏好了一件物品,不知你能否占卜出來?”
我略一點頭,“我來試試。”我心裏一動,順手起了個奇門遁甲局。
我掐算著奇門局,時幹庚落在艮宮,九地代表久遠陳舊,八門伏吟也佐證了這一點,死門代表布,艮宮也代表布,難道是個布包?
我搖了搖頭,死門還代表破損,加上庚丁“亭格”為傷害,庚與丁在艮宮入墓,天輔星必定是文具用品,庚為金屬、丁代表文具,我突然明白了這是什麽。
我長出了一口氣,仿佛等了好久,“女士,你藏的是一個文具筆袋。”我露出了微笑,“這個筆袋跟了你很多年了吧?已經很舊了,有的地方都開始破損了。”
既然艮宮代表柔軟如同布一樣,而庚又為金屬,我自然想到了那種裝鉛筆用的軟鉛筆袋,和冉冉逛街時看到過。
女人發出了一聲驚呼,我不禁一陣高興,知道自己肯定算對了。
“天……天呢……你是怎麽知道的?”她激動地問道,“難不成……你有透視眼?”
眾人嘩然,鼓掌聲如炒豆一樣響起,我摘下了手帕,對大家鞠了一躬。
我看了一眼觀眾席,冉冉激動地拍著巴掌,對我暗挑大拇指,我得意的一笑。我看到剛才藏東西的女人,是一位年輕女子,她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裙,頭發梳成一個發髻,上麵還插了一根長長的發釵。她眼睛睜得圓圓的,緊盯著我,眼神裏有說不出的驚訝。
小林光和楊濤也在鼓掌,“難以置信!”他倆雖然說的不是一種語言,但是我聽到同傳裏小林光說的也是這個意思,“易會長,你是怎麽做到的?簡直比魔術還神!”
我笑著看了一眼佐藤,他急忙接過話來。
“易會長所用的方法就是占卜術的最高境界,射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這種方法就是通過深厚的易學計算功底,準確地預測出對方所藏為何物,是漢代的東方朔最早提出的,他曾經用射覆來取悅漢武帝。這個方法被他詳細記載下來流傳至今。”
我接口道,“如今這項方法已經被我們恢複了,在華國的易靜堂和櫻花國的雲鶴軒,都有人會用,如果大家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現場給大家展示。”我說著看了一眼佐藤,心裏暗笑,他不服氣的回望我,剛毅的目光讓我很放心。
在場的眾人麵麵相覷,小林光和楊濤恐怕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主持活動。但畢竟是老將,他們很快反應過來,大聲地問台下的觀眾。
“大家有沒有興趣欣賞一下易學的魅力?”
台下的觀眾當然是樂意了,歡呼聲、叫喊聲響成一片。我和佐藤各自到台下拉人,佐藤將安倍、英子拽了上來,我則直奔冉冉而來。
冉冉見我向她走過來,緊張地說道,“你還是讓天麟他們上吧,我不行……”
我拉著她的胳膊就走,“別鬧了,你會長夫人再不上場,那還說的過去嗎?”我壞笑道,她又氣又怕,小手緊抓著我。
我拍了一下她的手輕聲安慰道,“別緊張,正常發揮,你完全沒問題的!”她應了一聲,聲音不大,看得出還是緊張。
我們重新回到台上,安倍和英子也有些怯場,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我和佐藤這時候倒徹底放鬆了。小林光拿起話筒先采訪起英子。
“說一下你的名字?”英子怯生生地說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小林哦了一聲。
“原來你是佐藤會長的妹妹,那一定很厲害!”他把話筒轉向安倍。
安倍局促地說了自己的名字,但還沒忘了加上一句。
“我的祖先就是安倍晴明。”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是他的嫡係後代。”
台下又是一片喧嘩。楊濤也把話筒對準了冉冉。
“請你自我介紹一下。”
冉冉這時候鎮定下來,她接過話筒落落大方地說道。
“我是易會長的妻子,陳冉冉。”
楊濤恍然道,“那可是厲害了,易會長這麽神奇,您是他夫人,肯定也很厲害!”冉冉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我便接過話來。
“我妻子其實也是出身易學世家,我的嶽父陳捷是‘天機會’易經研究協會的前會長。我妻子精通六爻算法,可以給大家展示一下。”
小林光微笑道,“既然如此,我都快等不及了,我們來見識一下兩國高手的實力吧!”
安倍自告奮勇先來挑戰,我遞給他手帕,他接過來戴好。我問台下誰先來試試,眾人歡呼雀躍,爭先恐後的舉手,都想親自互動一下。
一位女士站起身,舉起了手,她的手緊攥著。
“那就請安倍先生來測一下我手裏的東西吧!”她微笑道。
安倍有些猶豫,他沒動手,我知道為什麽,因為剛剛我已經用大六壬測算過了,他是壬學高手,肯定看到我用的是大六壬,這時候的課已經測過了,如果再用,四課三傳就不好算了。他顯然是遇到難題了。
我忍不住靠近他,輕聲說了一個字。
“數。”
安倍心有靈犀,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舉起手大聲說道。
“就請女士您隨口說一個數字,說的時候心裏一定要想好自己所藏的物品!”
女人想了想,張口說道,“十六。”
安倍皺著眉,飛快地在手指上排起大六壬課來,我也忍不住在一旁掐算,想看看這個女士藏得會是什麽。
她報數十六,大於地支的基數十二,那就用十六除以十二,取餘數來算。十六除十二,商一餘四,地支第四位為卯,則以月將加卯位起課。
心裏想著,我在手上已經起好了大六壬課。
我暗自思付,這是一個返吟課,東西必定是剛買的時間不長。幹神未土又乘太常,未乃太常本廟,太常酒食財帛、未乃食物,這女人肯定藏得是一個能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