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微微額首,他緩緩地說道,“嗯,你的眼力還真是不錯。這孩子當時我見過一麵,當年龍五橋將他送到安國去讀書,我對他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是聽說在最近的一場異能人士比賽上,他一舉擊敗東國和安國的高手獲得冠軍。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我覺察到了事情的複雜性,“那我得好好準備準備了,咱們是怎麽個比法?”
趙先生直截了當的說,“我打算在我哪兒舉行,到時候請下我的幾個老朋友,給你捧捧場子,同時讓民間的高手也參加!”
我不由得一愣,“趙伯,現在一個天機會咱們還忙不過來,哪兒有心思在對付其它人啊?”
趙先生哈哈一笑,“這你就不懂了,隻要稍微調整一下出場順序,讓民間高手先和他們過招,就能拖住天機會的人,這正好彌補了咱們人手不足,等到最後你在登台。”
我有點猶豫,“可這是不是有點作弊,這不是明擺著咱們欺負他們嗎?”
“怎麽能算作弊呢,”趙先生撇了撇嘴,“即使不讓民間高手參加,他們輪流和你比,豈不也亂了章法,咱們隻是給比賽多添了點料,增加些熱鬧罷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點了點頭。
“那就這麽著,”趙先生重新點燃了一根雪茄,緩緩的吐著煙霧,易星忍不住咳嗽了一下,他趕緊把煙掐滅,我有些過意不去。
“您抽您的,讓她出去不就得了,”易星不禁瞪了我一眼。
趙先生也瞪了我一眼,“你小子怎麽不出去!我告訴你少欺負小星,”他瞅著易星又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哎,我和你伯母沒孩子,看小星就像看見自己閨女一樣。”
易星感動的看著他,“趙伯伯,您真好!”
趙先生仍是滿臉堆笑,“有空去伯伯家玩,想要啥跟伯伯開口!”他笑著轉過頭看著我,“好了,你這幾天別擔心協會的事兒,我和老費幫你辦了,這兩天你就在家好好準備,我讓小平陪你。”
我感到氣氛仍然有些緊張,忍不住想惡作劇一把,“您可別,我們倆這算怎麽回事兒,總不能過到一塊吧?”費平狠狠捶了我一拳。
趙先生大笑,“一天到晚你就沒個正經的,成,心理承受能力不錯!”他語重心長的說,“小子,咱易靜堂能不能重振,可就看你的了!”他把手重重的放到了我的肩上,仿佛要把這擔子放到了我的身上。
他的手是那麽的用力,可是我沒有被壓倒,我用平穩、緩和的語氣輕輕的說,“您放心吧。”僅僅是一句話,但是這就足夠了。
易星默默的看著我們,白嫩的雙手輕輕的擺弄著紫檀木的手串兒,十指靈活的在珠子之間轉動,我看著她的雙手,覺得那像極了自己此時的心情。
接下來的這幾天,我幾乎都在家裏看書,我重新把兩本寶貝書從小箱子裏取出來,仔細的閱讀,把以前的基礎知識又回憶了一遍,奇門遁甲的九遁、三詐五假、飛盤轉盤、順推逆推,六壬的六十四課、神煞賦、畢法賦等,這些我盡管背的滾瓜爛熟但還是不敢鬆懈,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感到肩上的擔子一天比一天加重,家族的榮譽、事情的真相,都將隨著這次比賽得到結果。我每每想到這裏就覺得來了使不完的勁兒。
師父在教我奇門和六壬的時候,還給我講了六爻和金口訣等其他算法,這也是為什麽陳冉冉在六爻上不如我的原因。
師父還給我講過金口訣,這是孫臏所創的一種算法,是在六壬的基礎上簡化而來的,原本是用於戰爭,後來在和平年代便演化成了可以進行預測民間百事的預測法,金口訣簡單、靈活、準確率高,素有“學會奇門遁來人不用問,學會金口訣敢把萬事說”的稱號。
金口訣由幹、神、將、方四個基礎組成,幹為客、方為主,以此衍生出的六親關係組成了官動、鬼動、財動、兄弟動、子孫動、父母動的三動五動關係,隻要熟練掌握,就可以做到在幾分鍾之內精準的推算出事情的原因、成敗。
比如測天氣,我看著師父給我留下的孫臏金口真言,看著外麵的晴朗天空,隨手掐了起來。
我仔細地推演著,嘴裏不由念著,鬼動多陰雨,課中三見金爻,用爻亦為金,待會必定有雨,隻是夏季火旺金衰,縱然金多且動,但也持續不了多久,待會肯定會下一場陣雨。
我剛說完,費平就走了進來,他叼著根冰棍兒,“我說你熱糊塗了吧?這麽熱的天你告訴我待會下雨?”
我微笑著看著他,“有什麽不可能呢?”
“那咱倆打個賭,要是下雨了,我請你出去搓一頓,要是沒下,你請我出去搓一頓?”費平含了口冰棍,又嬉皮笑臉的看著我。
我踢了他一腳,正色道,“別那麽不正經的看著我,我可是正經人,”他笑罵著也踢了我一腳,可這時天上打了一個響雷。
費平愣愣的看著我傻了,我笑著走到門口,看到剛才還晴空萬裏,現在已是陰雲密布,雨點毫不留情的下了下來。路上的行人一邊跑一邊用手裏的包之類的東西避雨,易星趕緊關上了窗戶,“你還有心思笑,快關窗戶要不然屋裏全都淋濕了。”
我笑著幫她,費平趕緊湊了過來,“你咋算到的?這麽神?”他說著朝外還看了一眼,一臉信服的樣子。
我斜了他一眼,“咱倆認識這麽長時間,我哪次算錯過?”我說著心裏一動,不僅又想起了那次在趙先生辦公室,計算尚可明的事,比賽的時候,可別出意外啊。
費平察覺到了我的心思,他總是這樣,很快就知道你在幹什麽,“是不是擔心比賽?”
我沒好氣的回答,“換成是你你不擔心?”
“嘿嘿,”費平又咬上了他的冰棍,“要是我是你我就不擔心,反正都到這地步了,該吃吃該喝喝,大不了比不過人家就去死唄,哎呦!別擰我,”我狠狠掐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