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煩躁的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走動,埋怨不已。
“該死的老混蛋!”我氣得自言自語,“誰他媽叫你自殺了!你以為這樣就能了結了嗎?你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冉冉也傻了,她拿著一卷書正在看,聽到這個新聞時也呆住了。
我沒好氣的指著散落在地上的銘心亭記,“趕緊收起來!看到這些我就想起來小野那張臉,沒想到我竟然把他害死了,真是……”我氣得連連搖頭。冉冉卻叫住了我。
“天,這裏有他給你留的一封信!”她站起了身,拿出一張紙遞給了我,我這才發現,在第六卷和第七卷之間,夾著這張紙,這是小野留給我的信!
我急忙拿起信來,仔細看著。
隻見信上用中文寫道:
小夥子: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恐怕我已經死了,我沒希望你能饒恕我,我是個犯了錯的罪人,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但我還是擔心有什麽事情發生,請答應我,一定看一看我的電視機,那裏會有些東西。這是我最後留給你的,希望你能珍重。
但願你會把銘心亭記保護好,請把它交還給華國人民,我無限地感謝你了。
我愣怔了,這封信上的意思,很值得玩味。
隱意頗深。
我雖然不知道小野想說什麽,但看得出,他是有話要交代。
可他到底想說什麽呢?
我氣得揉著腦袋,不想了,今天發生的事兒夠我受得了!我現在累極了,就想好好歇會兒!
我把信扔給冉冉,“幫我收著。”我直接躺在地上,“我得躺會兒,都頭暈了。”
冉冉知道我真的累了,她沒在意,把信收好,重新走到我的身旁看著我,安倍也皺著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冉冉輕聲把這件事告訴了安倍,我聽得鬧心,幹脆轉過頭,任由他們說了。
洋子做好了晚飯,端了上來,冉冉和英子急忙幫著擺了一桌,我捧著飯碗出神。
肚子明明很餓,卻吃不下去。
我看了一眼身旁,佐藤也這德行,捧著飯碗一口都沒動。
冉冉看著我倆這副模樣,歎了口氣,往我們的碗裏夾菜。
“吃啊,你們得吃飯啊!”她擔憂地說,“不吃飽了,哪兒有力氣去幹活兒啊。”
我歎著氣將碗放下,“吃不下去,沒一點兒胃口了。”
冉冉氣得瞪著我,“剛剛誰說要吃東西來著?你這不是讓洋子姐為難嗎!”洋子急忙捅了她一下。
我苦澀的笑了下,拿起碗使勁吃,冉冉說的對,別讓大夥兒跟我著急。
可佐藤依舊捧著碗,一動不動。
我破天荒地沒和他開玩笑。
這頓飯吃的一點味道也沒有,好不容易吃完了,我感到很累,但是事情還得進行下去。
我冷靜下來分析了下,認為還得去小旅館和大家匯合,現在是人多力量大,不能單靠我們來行動了。
我還打算給王震和李善打個電話,該動用下官方的力量了。
但我沒敢告訴大家,尤其是佐藤,我看得出,他現在就像找龍口拚命。
如果讓警方介入進來,恐怕就沒法快意恩仇了,他肯定不幹,弄不好還會背著我們自己去找龍口玩命兒,那可真麻煩了。
我沒敢刺激他,啥事兒還得藏在心裏自己思考,真是累死人了!
我氣惱地捧著頭,暗自沉思。
洋子真是個很好的女人,她故意大聲地招呼英子和安倍,說自己太累了,讓他們幫幫忙。屋裏就剩下我和冉冉了,佐藤還在那裏傻坐著,一動也不動,就像個木頭人一樣,冉冉看著他的樣子唉聲歎氣。
“天,你得勸勸他。”她拉著我的手,“老佐現在就像瘋了一樣,我真擔心……”
我無力地擺擺手,“現在最好的勸解就是讓他這樣坐著,讓他靜靜吧。”我說的是內心裏最想說的,我又何嚐不想靜下心來待會兒呢?
冉冉靠在我身旁,“天,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我想了想,“先回去吧,去趟小旅店,和大家去匯合,隻有在一起才能把這事兒辦了。”我小心地瞥了一眼佐藤,輕輕拉了下冉冉的衣服,她明白我有事兒和她說。
我站了起來,走到了廚房,安倍他們還在忙碌著,我打著哈哈,“嫂子,我和冉冉出去走走,你們踏實在家待著,幫我照顧好老佐。”
洋子啊地一聲,麵對我不知所措,安倍一聽就急了,他甩著沾著洗滌劑泡沫的手衝了過來。
“你瘋了?這麽晚了多危險!萬一……”他有點哽咽,“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好朋友了!”
我狠狠給了他一拳,“你他娘的盼我點兒好!我死了你就成大六壬第一高手了?”
往常這麽開玩笑,安倍肯定都笑哈哈的,可是這次他沒有笑。
我覺得有點尷尬,隻好正經起來。
“我得回去下,”我告訴了他我的想法,“得去和大家匯合,不是我非得這麽急著走,現在時間對我們來說很寶貴,我們得搶在龍口前麵。”
他緊張地說,“那你也別一個人去!”
我嘿嘿的指了指冉冉,“不還有她嗎,你可別忘了,我們家這頭母老虎,厲害得很呢!”冉冉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
安倍很不放心,他解開圍裙,“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去吧,我實在擔心。”
我沒法子,實在推不開,本來還想和冉冉一起單獨談談,這下隻好隨他去了。
安倍走到屋外,打著了車子,我和冉冉坐上車,洋子不停地叮囑安倍千萬小心,搞得我很不好意思,真是沒少給人家添亂,這不是拉著安倍和我去冒險嗎?
可是現在沒辦法了,隻能麻煩哥們兒了!
安倍不滿的數落了兩句洋子,我聽不懂桑語,但也看得出是說她太過操心了。洋子擔憂地皺著眉,和我們擺了擺手。我歉意的對她說道。
“嫂子,這次真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苦澀的笑了下,搖著頭,卻沒有說別的。
汽車發動起來,冉冉回過頭又對洋子揮手,她還站在門口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