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個擔架,他心髒病很嚴重!”大悲嚴肅的說道。
冉冉擠了進來,跪在龍五橋的身邊,滿臉是淚。
“龍伯……您別再嚇我了……”她流著淚,“天麟和英子還等著您參加他們的婚禮,您可別瞎說了!”
龍五橋笑了笑,拍著她的胳膊。
“我沒事兒……你爸給你找了個好對象,有了易天他才敢撒手,我現在看到天麟有英子陪著了,還有什麽可擔心的。”他笑眯眯地說,隻是聲音越來越低,“好好看著點兒你兄弟,他要是敢欺負英子,就給我狠狠抽他。”
天麟和英子流著淚,不知道該說什麽。
冉冉隻好答應著他,早有人去找醫生了,但被龍五橋大聲阻止了。
“別去找大夫,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家裏!”他呢喃著說道,“帶我回家吧……”
帶我回家。
我反複念叨著這幾個字。
我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東京雖美,但真的不如家裏舒服。
相信每個人都這麽想吧。
我坐在**,很擔心卻又無可奈何,醫生被請來了,檢查了下龍五橋的身體,表示非常嚴重,最好還是住院觀察一下,但他發了火兒,非要回國,冉冉無奈,和我商量了下,還是趕緊回去得了。
門開了,我抬眼看了下,是冉冉,她滿麵愁容的走了進來。
我輕咳了下,不無擔心地問她。
“老叔怎麽樣了?”
冉冉唉了一聲,“大悲大哥給他又紮了幾針,再加上剛才輸了點藥,他非說自己好了,吵嚷著要回去。”她對我說道,“你給我哥打個電話吧,咱們趕緊回國吧。”
我點點頭,拿起手機,給王震打了個電話,他這次倒是很快就接了。
“怎麽了?天兒?”他在電話那頭兒也有點緊張,“我聽說龍老爺子病了,礙不礙事兒?”
我歎了口氣,“不太樂觀,他非要回國,幫個忙趕緊給安排下好不好?”
他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本來還想開個歡送會呢,你們都這樣了就免了吧,我和李局待會兒就到,你們別著急。”我和他又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冉冉著急的盯著我,我把情況告訴了她,她這才放下心來。
我放心不下,又和她去看了看龍五橋,易靜堂的全體員工都著急的守在龍五橋的房間門口,大家都擔憂的看著我。
還得我這個會長拿主意。
我把情況和大家說了,每個人都很高興,總算能回華國了。
被無緣無故的關了這麽多天,大家早就失去了剛開始來的熱情和激動,紛紛吵著要回去。
我挺內疚的,給大家作揖道。
“這次要不是我惹出這麽大禍,還不會讓大家都受牽連,唉,我真是……”我氣得捶了下頭,閔娜急忙攔住我。
“會長,你可別這麽說!都是那個龍口多聞想害你,怎麽能怪你呢。”
大家也都勸我,“對啊,會長你盡力了,別怪自己。”
“就是,你這次都差點兒把命丟了。”
冉冉歎著氣,門突然開了,英子走了出來,難過地看著我們,搖了搖頭。
“伯父他……”她流著淚,“想見天哥。”
我急忙推開門,走了進去。
大悲和天麟守在龍五橋身旁,他躺在**,身體更瘦弱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是我,非常開心。
“唉……我這個死老頭子真是給你們小家夥們惹事……”他氣惱地說著,想要站起來,我急忙按住他。
“您好好養病好不好,可別再嚇我了!”我揉著腦袋,“你大侄子我現在不禁嚇,出點事兒就一頭汗。”
他苦笑著,躺在**,還是非常疲憊。
我給他解寬心。
“您放心好了,老叔,我給領導請示了,待會兒他們就過來,盡快安排咱們回家。”
龍五橋很高興,一個勁兒地拍著我的胳膊,“好……好啊……”他顫抖著說,“總算能回國了……”
我對大悲抱歉的笑笑。
“又辛苦你了。”
他哼了一聲,“少扯沒用的!”我嘿嘿笑著,看看一旁的天麟。
他突然像是長大了,不再像那個公子哥兒了。
就是這一場變故,我突然感覺他的娃娃臉看上去不再像娃娃了,而是更多地像一個大人了。也不像以往那樣不冷靜、遇事就愛衝動,就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會照顧自己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很輕鬆地笑了。
“放心吧,天哥,我沒事兒。”他輕聲說道,但嗓音卻很堅定有力。
我鬆了口氣,“這才像大人了。”他哈哈笑了。
李善和王震是在一個小時後趕到的,李善進來看了看龍五橋,關切地問了幾句,龍五橋擺著手讓他放心,他這才站起身,又對我們安慰了幾句,我皺了皺眉。
說實話現在這套真不讓人開心,還不如不說呢。
但也得聽著。
好在看我不高興,李善也趕緊把回程的機票和安排都對我講了,明天中午就走,我這才開心起來,終於可以盡快回去了。
王震把我拉到了一邊,小聲叮囑我。
“我看龍老這次夠受,實在不成定個減壓艙得了。”
我答應著,龍五橋卻急了,在**虛弱的擺著手。
“哎呀,我真的沒那麽嬌氣,別為我那麽麻煩,趕緊回國就行。”他虛弱的說道,“回國我就好了,我就是想家了。”
我拗不過他,隻好先答應他不定,冉冉苦笑著數落龍五橋。
“您怎麽現在跟個小孩子似的,還得我們哄啊!”她笑著打趣兒,龍五橋歎了口氣,無奈地苦笑。
“唉,老小孩、小小孩咯。”
大家其實早就在那天都收拾好了,隻是被無端的扣押了這麽多天,現在沒什麽可收拾的,可以說是抬腿就走。晚上我們也沒出去吃,就定了幾份外賣,我跟大家說,回國以後我請客,請大家吃頓好的!
閔娜打我的趣兒,“會長不怕我們吃窮你啊?”
我哈哈笑著,“隻要你們給我好好的,吃窮就吃窮。”大家都苦笑著,也沒人再和我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