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熊還想說什麽,易星已經站了起來,她指著門口冷冷的說,“如果你不想讓我到趙伯伯麵前告你的狀,就請你出去!要麽就閉嘴!”
沐熊狠狠地瞪著易星,那眼神都能把她吃了一樣,但他忍住了,“好吧,我什麽也不說了。”
陳冉冉卻仍然渾身顫抖,憤恨的盯著他,易星拉了她好幾次,她才坐下。
我心裏很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我們四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坐著,看著太陽漸漸西墜,最後慢慢擦黑。
陳冉冉站起了身,“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她默默地說著,朝門外走去,我急忙跟了過來。
“我送你。”
陳冉冉沒說什麽也沒拒絕,算是默許了,我們兩個人慢慢地走著,離開了我們住的那條胡同,我知道易星和沐熊都跟在我身後,易星離我們比較近,沐熊離我們比較遠,我們就這樣保持著這個距離,往前緩緩的走著。
我一直想開口,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隻能是慢慢的往前走,才能讓自己去想腳下的路,而不想身邊的人。可是我腦子現在很亂,從沒有過這麽亂,我該怎麽做呢。
陳冉冉卻開了口,“你的傷怎麽樣了?”
我到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還好,沒大事了。”
“記得吃藥。”陳冉冉也和我一樣,緊盯著腳下的路,一句話也不說,走了兩步才突然開口,“我沒別的意思,你別亂想,我隻是想和你公平的比一場,不占你便宜。”
我有些尷尬,連忙哦了一聲來掩蓋心中的怯懦。
陳冉冉突然壓低了聲音,“還有,離跟你在一起的這個人遠一些!”她說著用眼角的餘光回頭看了看,“我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我又有些反感,剛對她生出的一絲好感也被壓製住了,“你什麽意思?”
陳冉冉直截了當的回答,“我沒有挑撥離間的意思,我總覺得他和費平有點不對勁,尤其是他看小星的眼神,你要留意!”
我冷冷的回答,“你看的不怎麽樣,費平暗戀我妹妹你知道嗎?”
出乎我的意料陳冉冉直接回答,“我知道。”
我有點詫異,“你怎麽知道?”
陳冉冉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說真的,在生活中你有時候真的挺蠢的,我們女孩子之間有自己的聯係,星兒什麽事兒都和我說,隻不過你不知道罷了。”
我一時很尷尬,難怪小星和她感情這麽好,我也有些難過,我對妹妹是關注的不夠。
陳冉冉沒理我,而是繼續說道,“和費平的點點滴滴她都對我講了,我也一直在和她聊,連費平親她我也知道,不過我知道費平這人還不壞,他有好幾次和易星單獨接觸,如果想要下手欺負她,他早就下手了。”
我更加好奇了,“他什麽時候和小星在一起過?”
陳冉冉白了我一眼,“難道小星那段時間沒單獨出去過?我記得就是六月二十八號左右吧。”
我一下子想了起來,確實如她所言,而且每次易星回來臉都紅紅的。
我的火兒更大了,“這混蛋!那麽老早就想對小星下手!”
“你可別亂想,”陳冉冉趕忙說道,“他和小星在一起很長時間都沒對小星動手動腳,就是那次你住院,這丫頭嚇傻了,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才迷迷糊糊的親了她一下。”
我忍不住在腦海裏又勾畫出了當時的情景,“別再往下說了,”我痛苦的閉上眼睛,不敢往下想了。
陳冉冉調侃的看著我,“你該不會也喜歡小星吧?”她見我怒視著她急忙改了口,“開個玩笑。”
我歎了口氣,“我畢竟是男的,小星跟你有共同語言,幫我多照顧照顧她。”
陳冉冉撇了撇嘴,“這還用你說,我們關係比你好。”
我一時間苦笑,竟覺得自己像個外人,她們姐妹親密無間,難怪說女孩是水做的,輕而易舉就能融匯到一起,我這才想起了她剛才的話,“那老沐怎麽了?”
陳冉冉輕輕出了口氣,我感到她還在生沐熊的氣,“這個人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小星沒和我說,但是這幾天她一直說總覺得有一個人在盯著她,那雙眼睛特別可怕,我問她是誰她又不肯告訴我,今天我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感覺,就覺得似乎是他。”
我疑惑的問,“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直覺,”陳冉冉很堅定的回答,“女人的直覺有時很比任何預測都準!你不信的話可以觀察一段時間。”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我看看,”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走到了胡同口,來到了大馬路上。陳冉冉回過頭看著我,她露出了微笑,這恐怕是她第一次這樣真心的對我微笑。
“我該走了。”她輕輕地說。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是默默地嗯了一聲。陳冉冉笑了笑,轉身就走,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打定了主意!
“冉冉,”我大聲喊道,不顧晚上聚在大排檔喝酒的老少爺們們詫異的眼神,“其實我根本不在乎比賽的勝負,我還是堅持咱們那天打的賭,如果誰輸了,就到街上對對方大喊三聲親愛的!你敢嗎?”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還有人在偷笑,可是我並不感到臉紅,我覺得自己說了這麽多天以來,最想說的一句話!
陳冉冉回過身,她看著我,麵帶微笑,眼睛閃閃發亮,“我敢!”她大聲的回答,聲音震得我的心髒也在顫動。
我們對視著,麵帶微笑。
7月30號,一個大晴天。
一場眾人矚目的易經比賽終於要拉開序幕,我起了個大早,看到天還沒有全亮。我看到床頭放著一套嶄新的西服,是易星前幾天給我買的。我穿好了衣服,小心地將領子立好,這才來到洗手間洗漱了一下,穿這身衣服真的很別扭,特別要小心別把肥皂和牙膏濺到布料上。
洗漱後我來到客廳,易星坐在那正準備早餐,她也打扮的很漂亮,還是那身紅色的連衣裙與黑色的高跟鞋,但是臉上卻繃得很緊,沒一絲笑意。我看到沐熊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饒有興趣的看著易星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