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印的臉沉了下去,他重重的哼了一聲。

“兔崽子,你還有臉回來!”

大悲低著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似乎很不願意聽,他突然站起了身。

“是,我知道您還是生我的氣,我當年對不住我師父,看到您沒事兒我也放心了,我這就走!”他扭頭就朝山下走,我急忙撲過去拉住了他。

“你有病啊!沒說三句話就走,”我不高興的數落他,“趕緊進來。”

他一把甩開我,“我在這兒不讓人待見,還有什麽必要留下?”

我生氣了,拉住他的胳膊質問道,“那我也問你兩句,我義父數落你兩句,是見到了怒色吧?”

大悲不明白我要說什麽,隻好點了點頭,“是。”

我繼續說道,“那你聽到耳朵裏,卻不往心裏去,是不是空?”

他猶豫著,點了點頭。

我樂了,“還是的啊,色不異空、空不異色,不也可以應在這兒了!”我指著他的臉說道,“你要是現在走了,就說明你沒做到空,沒有空,你就談不上色,那就是個不完整的人了。”

大悲被我說的啞口無言,圓印在我身後哼了一聲。

“你兔崽子什麽時候學會饒舌了?”

我哈哈笑道,“您別管我是饒舌還是練貧,您就說我這話對不對?”

圓印被我逗得忍俊不禁,他瞪了一眼大悲,“數落你兩句,還要尥蹶子?趕緊進來!”他抬腿就走,胡大海和翠英跟在他身後,我拉了下大悲。

“趕緊走啊,還愣著幹嘛?”

他無可奈何,跟著我進了寺院。

石魚寺還是老樣子,處於群山環抱之中,如同置身於塵世之中的一片清淨樂土,圓印走進了僧房,我們跟著他也進了屋。

屋裏也沒有電扇,圓印把窗子打開了,前後通風,非常涼快,我樂得坐下來,享受著這天然的涼風。

圓印看我的樣子也樂了,“說實話吧,你小子這趟來肯定有事兒。”

我撇了撇嘴,“老頭子是轟我走是吧?沒事兒就不能來陪您待會兒?”

圓印哈哈大笑,“你小子別來這套,你一撅身子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氣得我直搖頭。

“說那麽粗俗幹嘛?還屎啊尿啊,不嫌髒。”

圓印哈哈笑著,“你小時候,你爸抱你來讓我看看,你可不真在我胳膊上拉了一泡?你爸那時候氣壞了,要揍你還是被我攔住了,你師父說這是童子便,還是藥材,讓我別擦了去。”屋裏的人都給逗笑了,我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我……我咋不記得了……”我摸著脖子囁嚅地說。

“行啦,”圓印拿過一個茶壺,我趕緊抓過去給他倒杯水,“說吧,是不是有事兒?”

我隻好歎了口氣,“您說您讓我賣賣關子都不行。”我神秘地一笑,解開了自己的包,悄悄取出了那個函套。

“我給您看點兒好東西,但是您不許激動,能不能做到?”我嘿嘿一樂。

圓印被我逗起了好奇心,“你小子整的這是哪一出啊?我這個歲數了還能激動。”

我用手一指他,“先說好了,能不能不激動?”

圓印哈哈大笑,“好好好,答應你,為父不激動,你說吧,到底是什麽?”他好奇的看著我。

我捧著函套,雙手遞給他,“您看看,這是什麽!”我顫抖著把函套遞給了他,想看看他得樂成啥樣。

圓印皺著眉,拿起函套看了一眼,他臉色大變。

他幾乎是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把我們都嚇壞了,胡大海急忙問道。

“老師傅,您……您沒事兒吧?”

圓印顫抖著,用手撫摸著函套上的四個大字。

“好啊……好啊……”他喃喃自語道,“多少年了……我沒想到我還能看到這件寶貝……好啊……”他樂得在屋裏來回踱步,就像要跳起來一樣。

我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您可說過,不能激動!”我大聲說道。

圓印樂壞了,走到我身旁,猛地一巴掌,把我打得差點兒坐地上。

“好小子!真是個孝順兒子,你是怎麽給為父把這本書找回來了?”他激動得手腳亂顫,我真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高興。

我笑道,“您別激動,聽我慢慢給您講。”

我坐下來,將這次去櫻花國的經過講了一遍,圓印聽得非常認真,讓我把所發生的每一個細節都告訴他,我講的口幹舌燥,翠英就給我端來一杯山泉水,非常甘甜。我喝了好幾杯,覺得嗓子都舒坦。

圓印的兩道長眉時而舒展、時而凝聚,到最後,他長歎了一聲。

“沒想到……世事輪回……他竟然也有了這樣的報應……”他喃喃地說道。

我這時好奇心也上來了。

“義父,您原來是不是見過這本書?”我盯著他問道,“我總覺得,您看到這本書時並不陌生。”

圓印微微一笑,已經恢複了往日端莊的神態。

“眼力還不錯。”他微笑道,“是啊,為父確實見過這本書,而且不是在別處,就是在咱們這小小的石魚寺中。”

我不由得長大了嘴巴,圓印微笑著,繼續說道。

“準確的說,就是在銘心亭中。”

他微笑著,向我們講述了一個故事,卻足以讓我們都大吃一驚!

很多時候,總有些事情是科學所無法解釋的。

比如曾經發生過一樁奇案,有個女士被人殺害了,嫌疑人異常的狡猾,警方始終沒有找到一點點線索。但自從案子發生以後,女士的弟弟總是接二連三地做一個奇怪的夢。

他總能夢見姐姐對自己敘述是如何被害的,並向他描繪出凶手的體貌特征。

這位弟弟在夢醒後,去警察局報案,但數次被警方勸了回去,警察總是認為他心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產生了幻覺。

可是隨著案情的進一步調查,警方開始意識到,這位弟弟的夢恐怕不是虛幻的,而是真實的案情,他們發現凶手的情況越來越像夢境中所出現的那個人。

警方大膽的按照這條線索調查下去,終於成功的抓住了凶手,讓人拍案稱奇的是,這名凶手的相貌與死者弟弟在夢中所見到的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