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沒有回答。

圓印歎著氣,繼續說道,“咱們淨說小野是個壞人,為了這書亂殺人,但咱們爺們兒昨天的態度,恐怕也不比他強哪兒去。大悲這孩子是活明白了,咱們反倒不如他看得開啊。”

我還是沒有說什麽,我們就這樣一直坐著,坐了好久。

我打破了沉默,“那現在怎麽辦?”我忍不住問。

圓印像是已經下定了決心,“把這本書交給國家吧,這才是對的,咱們誰都不應該覬覦它!”

我們聊了很多事,我向義父請教了很多佛法知識,他聽了我一晚上想出的心得,連連點頭。

“你這不理解的很對!大道自然,佛法說的最根本的,就是拋卻煩惱,讓自己達到永遠快樂的境界,正所謂是‘極樂’,但是怎樣去拋開煩惱,那就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見解了。”

我知道自己肯定是沒有理解錯,心裏也很開心。

“和我回家看看吧,冉冉怪想您的。”我是真心想讓老頭子回家看看,但又被他拒絕了。

“五橋病得那麽重,我過去填什麽亂?”他說道,“你在這裏休息休息,趕緊回去,別讓她一個女人沒依靠。”

我點著頭,覺得義父說的有道理。

想想自己也沒什麽事兒,還是先回家吧,免得真的讓冉冉著急。

圓印很支持我早點兒回去,我就用手機定了張票,是下午三點的。

他帶著我去挖了些野菜,說中午讓我好好吃一頓!我很高興,和圓印在山裏尋摸,他背了個背簍,很輕鬆的就挖了不少好東西。

有蘑菇、刺菜,還有好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野菜,都是山珍。

我們忙活了半天,太陽越來越高,圓印一點兒汗都沒有,我早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他哈哈大笑,拉我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下,我喘著粗氣。

“老爸,您可真夠棒的,這麽大體力勞動,竟然不累!”

圓印拍了我的頭一下,“你自己說你小子多欠練?我一個老頭子都不感到累,你看你這虛的。”我嘿嘿的笑,拿了塊蘑菇放進嘴裏,他急忙讓我吐出來。

“也沒洗洗你就吃,也不怕吃進土去。”

我笑嘻嘻的,“看這大蘑菇這麽可愛,想嚐嚐鮮。”圓印笑罵我淘氣。

我掏出手機隨便看了看,翻了個朋友圈,心裏放鬆了。

“您看看,”我把手機遞給圓印,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忍不住說道。

“這不是大悲嗎?”

我點點頭,“他發了個朋友圈,好像正在逛街,還說常樂縣別看地方小,山貨可是應有盡有,他還問有沒有人願意嚐嚐,他給帶點兒。”

圓印氣得哼了一聲,“這小子,讓我擔心了一晚上!”他調侃地笑道,“買的那些恐怕都是不新鮮的,還不如和我來山裏采摘,真是西瓜尾巴,坐不住凳子。”

把我逗得哈哈大笑,“您哪兒那麽多俏皮話?教我兩句!”

他也笑了。

我們回到寺裏時,圓印已經采了一大筐子野味兒,把胡大海和翠英忙活的夠嗆,我過意不去,想給他們打下手,他們擺著手不用。

我很著急地說,“讓我幹點兒,我不能跟個大少爺似的,就知道吃吧?”

胡大海聽了哈哈大笑,“你還真是個少爺,讓你動手反倒是添倒忙,那咱們中午根本做不完。”

我氣得哭笑不得。

胡大海兄妹手腳麻利,沒多久就做了一大桌子山珍,我嚐了嚐,味道甚是香甜可口,透著一股蔬菜特有的自然香味兒。我一口氣吃了半盔子麵條。

圓印看我的吃相笑道,“少吃點兒,肚子別撐破了。”

我嘿嘿的笑,大家其樂融融的吃完了這頓午飯。

吃完飯,我躺了一會兒,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圓印沒留我,他把我送到了山門。

“回去別多想我,先把事情都料理完了。”他把銘心亭記拿出來,硬塞給我,“把這個交給國家。”

我歎了口氣,“我到時候複印一份給您。”他哈哈大笑,拍了我一下。

“大悲那孩子是對的,聽他的吧。”

我無奈,隻好收起書來,和圓印告辭,我還是真挺想留下來的,可是事情都等著我去解決,圓印嘴上說不想我,可看到我要走了,也是一臉的不舍得。我們爺倆兒灑淚分別,我和胡大海兄妹一步三回頭的下了山。

好在有胡大海用驢車送我,倒也沒誤了時間,他把我一直送到了公交站。

“你坐車趕緊走吧,時間挺緊的。”胡大海說道,把我放了下來,“我就不多留你了,下次有時間還回來看看我們。”

我嗯了一聲,“放心吧,一有空我就回來!”我和他揮了揮手,他趕著小叫驢走了。

我坐上了公交車,晃悠晃悠的,好不容易來到了太原,等到高鐵站時,還差十分鍾三點,我氣得暗罵真是懸呢!

我不敢耽擱,三步並作兩步,擠進了開往錦城的列車,找到自己的位置剛剛坐好,列車就出發了。

這一路上趕得我挺累的,我閉上眼睛想打個瞌睡,沒想到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我似乎又看見了大悲,這家夥還衝著我笑呢。

我剛想問問他,還打算去哪兒,他的臉一下子變成了李穎的臉,這姑娘害羞地看著我,問我喜不喜歡她。

我氣得想罵她,“別鬧!我喜歡的是冉冉。”

她氣得嬌哼一聲,臉蛋又變成了冉冉,她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

“老實交代,你又去那兒了?”她刁蠻的問我。

我氣得想推開她,“你個死婆娘!老子出來都向你稟報過了,還追著問。”

我有種感覺,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是就是醒不了,看來這兩天真是累了,都出這感覺了。

回去得好好休息下了。

褲兜裏傳來一陣震動,把我都震醒了,我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真是困呢!

我低頭一看,原來是手機把我吵醒了,我調成了震動,是它在震我。

我掏出了手機,心想肯定是冉冉,這兒正念叨她呢,這傻婆娘就給我打電話了,肯定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