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嗯了一聲,似乎在算計,他摸了摸腦瓜勺,“現在也快到時間了吧,走,咱們去舞廳哪兒瞧瞧,應該開始了。”
我急忙扶他起來,正要往外走,他卻擺手示意我停下。隻見趙先生走到旁邊的一個櫥櫃前推了一下,亮出一扇門,“跟著我走,”他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我緊緊跟著他,我們兩人順著大門進去,後麵是一條樓梯,我們沿著樓梯一直爬到頂,前麵還會一扇門,趙先生輕輕推開,我才發現,我們已經到了舞廳樓上的走廊,從這兒正好俯瞰下麵的舞池,裏麵的大桌子上已經擺好了一個個小盒子,外麵擁擠著成群結隊的參賽者。沐熊也在,他看到趙先生急忙站直了身體,腰杆挺直,趙先生輕輕搖手,示意他不必這麽做,“開始了吧?”他打開折扇一邊扇,一邊不緊不慢的問。
沐熊輕輕的回答,“還差五分鍾。”
趙先生哦了一聲,用手扶著桃紅色的木質欄杆,什麽也沒說,我也不好問,隻好和他一起站著。過了一會兒,沐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到時候了。”他輕輕的說。
趙先生微微點點頭,但是雙眼仍沒離開人群。沐熊見了便朝旁邊的一個主持模樣的人點了下頭,對方會意,拿起麥克風大聲說道,“請各位參賽者入場!”
嘩啦一下,人們熙熙攘攘的往裏擠,盡管有不少工作人員想要維持秩序,可是還是有點失控,畢竟大夥也占了不少時候了。好不容易控製住秩序後,兩位穿旗袍的姑娘一邊檢查入場者手裏的號碼牌,一邊安排他到相應的桌前坐好,大概忙了二十分鍾,一百張桌子才坐滿。我抬起頭,看到趙先生滿意的點著頭,心裏也有些高興。來的人還是真不少!
沐熊又對主持人揮了下手,主持人點點頭,重又拿起麥克風說道,“現在我介紹一下初賽的比賽規則,每張桌子有兩位參賽者,桌子上有一個漆木盒,裏麵放了一件物品,請參賽者在半小時內,方法不限,計算出盒子裏的物品是什麽,然後將結果寫在自己的答案袋裏,投進最前麵的投票箱內離開會場,讓下一批參賽者入內,”他指了指舞池最前麵的一個大投票箱,“我們會認真篩選出接近者和正確者,晉級人員即可參加複賽。”
場內一片喧嘩,我也是一愣,忙回過頭問趙先生,“趙伯,這是射覆啊!”
趙先生一樂,“是啊,我上次聽小平說你和陳冉冉比過,我想這個方法好啊,誰是真的誰是假的,立刻分出高下!”
我急的和他解釋,“趙伯,射覆一法年代久遠,不少門派的絕技早已失傳,再加上本身難度就大,這樣該沒有人能參加了。”
趙先生不以為然的擺擺頭,“胡扯,你不就測對了嘛,如果沒這兩下子還敢來糊弄,我非把他打出去不可!”
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隻好由著他來了,可是底下的參賽者不幹了,好些人嚷嚷著,“你們這是刁難人!不給點線索,誰能猜出來?”
趙先生一把奪過主持人手裏拿的麥克風大聲說道,“可是易天就能猜出來,如果你們不信可以當場讓他給你們演示一下!”他的聲音本就威嚴,加上麥克風的擴大,更加震懾人,那些參賽者不在說話了,而是小聲的嘟囔。
“那我們退出行不行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站起來問道,我看到他好懸沒氣的笑出來,正是那天打我的那幾個人之一。
趙先生做了個請的手勢,“當然可以,我們又沒有強留,可是這就算你棄權了。”話剛一出口,不少人一擁而散,呼啦一下,滿屋子人空了一多半,我看到那個胖子也跟著撤退的人群慢慢地走著,嘴裏還嘀嘀咕咕。
“我還以為就是考考易經理論呢,怎麽上來就玩兒真的。”
我看著逐漸騰空的房間,心裏有些著急,“趙伯,這樣下去該沒人了!”
趙先生哎了一聲,“你怎麽這麽沉不住氣,難道都留下來和你蘑菇你願意?”我沒詞兒反駁他,隻好幹瞪眼兒看著屋裏重新變得空空****,沒什麽人了。
趙先生倒是照樣開心,他背著手來回的在走廊裏溜達著,突然指著門口對我笑道,“你看看,這不還是有人來嘛。”
我聽了往下望去,還別說,屋裏現在雖然沒有剛才那麽擁擠,但是也能湊夠二三十人,其中一大半都緊跟著進來,我看到為首的正是陳冉冉他們。
趙先生的臉色卻漸漸凝重起來,“哼,還真是留了一手的好,果然,基本上都是跑來混事兒的,這一來真的全跑了,剩下的基本全是天機會的了。”我這才明白原因,可是趙先生的神態仍不緊不慢,他笑著對我說,“你放心,咱們這麽比,要選出高手,無形中已經讓他們自己自相殘殺,最後沒法形成車輪戰對付你,剩下的一兩個,你小子對付著也絕對綽綽有餘,我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我心裏有些不舒服,可是又沒法說什麽,隻好默默地看著這二十來人分好了座位,陳冉冉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一起,我緊張地盯著她,生怕她又犯老毛病,一時衝動出大錯。可是趙先生卻捅了我一下,“你看那邊,”我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龍天麟坐在那裏仍然玩著手機,他對麵的男人一臉的緊張,時不時的擦著汗。
我苦笑,“這有什麽問題嗎?”
趙先生嘿嘿一笑,狠狠在我肚子上掐了一把,“你甭蒙我,我看得出來,你看人家姑娘的眼神都快把她吃了!”我一陣尷尬,臉騰地紅了,“你給我正經點兒,先看看你主要的對手!這小子我也沒見過他的底子,今天正好看他露兩手!咱們過去看看。”他說著拉我就往下樓下走,我急忙攔住了他。
“趙伯,這樣子不好吧,他們幾個現在這麽恨我,”我尷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