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麟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其實也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十年前,隨著令謙勢力的擴大,易靜堂當年的老人被擠兌的紛紛離開,不少人都受不了令謙等人的排擠打擊,隻有他堅持了下來,這一幹就是快二十年了。

韓胖子歎了口氣,“聽我一句勸,離開這地方,重新生活吧,這種氣何必要受呢?”

龍天麟沉默片刻,他突然反問道,“你們還記得天哥嗎?”

韓胖子和閔娜對視了一眼,“廢話!會長我們能不記得。”

他們還是管易天叫會長,似乎在他們眼裏,隻有易天才是易靜堂真正的領袖。

龍天麟歎道,“你們還記得當年他走之前和我說過什麽嗎?”

兩個人默然了,他們當然記得,易天因為被卷入了兩國的外交糾紛後,國家不願將矛盾鬧大,便將易靜堂推出來當替罪羊,徐厚生趁機將易靜堂介入了自己的勢力,逼走了易天。

在臨行前,易天保舉龍天麟擔任了新一任會長,並懇求龍天麟繼續率領大家奮鬥下去。

二十年前的那麽一幕,是何其的清晰,仿佛就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三個人的眼睛都模糊了,龍天麟擦了擦眼角。

“不管如何,天哥拜托我的事情,我一定要堅持下去,你們說出什麽,我也不會拋棄易靜堂的!”

韓胖子也爆發了,他突然吼道,“可姓徐的已經將易靜堂占據了,他們如果不離開,那這裏就是一塊爛木頭!”

龍天麟嗬嗬一笑,“就是糞坑,我也要待下去,我答應過他。”他站了起來。

“我就想問你們最後一句話。”他平靜地說,“你們真的不肯回來幫我?”

兩個人一直坐在那裏,動也沒動。

龍天麟長歎一聲,招呼吳月,“小月,咱們走吧。”吳月應了一聲,急忙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快到門口時,韓胖子突然叫住了龍天麟。

“天麟,你等下。”

龍天麟的手本已經抓住了門把手,聽到他這麽說,不由地停了下來。

韓胖子深深吸了口氣,張口說道,“讓我們回去也不是不可能,除非會長回來。”

龍天麟使勁回過了頭,他死死的盯著麵前的兩個好友。

他們也毫不客氣地回望著他。

良久,三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挪動身體。

吳月小心地拉了一下龍天麟的胳膊,龍天麟哆嗦了一下,失聲笑了。

他哈哈大笑著,推開門走了,留下了韓胖子和閔娜兩人在房間裏慨然長歎。

龍天麟坐上了汽車,吳月發動了車子,她安慰道。

“會長,你別擔心,他們不肯來,咱們還能找到別的能人的!”

龍天麟苦澀地笑著,“小月,你不懂,如果換做是他,他們肯定來……”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車窗裏似乎映襯著他的倒影,但在龍天麟看來,那個影子是多麽的像他。

那個瘦瘦高高的、滿臉微笑的男人。

汽車緩緩地開著,龍天麟坐在車座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歎著氣,麵色發白。

他剛剛和吳月從王清家裏出來。

結果和在韓胖子那兒一樣。

剛聽到他說讓自己回易靜堂,王清立刻變了顏色,一秒鍾前還笑容可掬地他勃然大怒。

他幾乎是將兩個人轟了出來。

“我告訴你,龍天麟!”他指著龍天麟的鼻子吼道,“你要是願意伺候姓徐的,那你去吧,讓我去給他當打手?我才不去!櫻花國人這次來挑戰,那是他的報應!”他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龍天麟苦笑,“你怎麽這麽大脾氣?櫻花國人揚言咱們華國人沒有人會易學了,這不是對他徐厚生一個人,而是整個華國。”

“你拉倒吧!”王清在門裏吼道,“事情搞到今天這種地步,不光是徐厚生,所有人都是咎由自取!”他說著竟然哽咽起來,“我永遠忘不了會長臨走時的淒楚,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他說句公道話!這他媽是報應!”

龍天麟啞然,他沒想到,在大家心裏是那麽的懷念他。

不隻是自己一個人。

他歎了口氣,拉著吳月往回走,現在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吳月勸了他一路。

“會長,他們所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啊?他怎麽那麽有感召力?”她不解的問。

龍天麟沒有過多的解釋,他心裏很累。

“小月,送我回家吧,我今天沒心情再幹別的了。”他說道,“讓我回去好好想想。”

吳月聽話的答應一聲,開著車送龍天麟回了家。

她將車子鎖好,把鑰匙交給了龍天麟,兩人上了樓,龍天麟拉開了家門,英子在家正歸置,看到兩人回來不由一愣。

“怎麽這麽早就下班了?”她急忙迎了上來,生怕龍天麟又不舒服。“你怎麽了?”

龍天麟一句話沒說,他坐在沙發上發呆,兩眼無神。英子害怕極了,她沒見過龍天麟有過這個表情。

她小聲詢問吳月,“他這又怎麽了?”

吳月歎了口氣,“今天上午他說出去找幾位高人來幫他對付櫻花國的高手,可是沒想到沒人願意回來,好多人都把他罵了,還說除非是見到易天才肯出頭,嫂子,這個易天到底是誰?他怎麽在協會裏有這麽大的號召力?”

英子難過的歎道,“他是協會當年的老會長,也是我們的大哥,易靜堂就是他創立的。”

吳月驚訝的捂住了嘴,“沒想到這裏麵還有這樣的故事,嫂子,你有空給我講講?”

英子答應著,給她倒了杯水,她倒出兩片藥遞給龍天麟,“把藥吃了,給小月講講當年的事,她想聽。”她故意轉移龍天麟的心情。

龍天麟歎了口氣,還能不明白妻子的用意,他接過藥吃了,指了指對麵的沙發,“都坐下,既然想聽我就給你講講。”英子和吳月都坐了下來,他想了想,輕輕開了口。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像你一樣,正年輕呢……”他回憶著往事,心潮澎湃。

那些故事似乎一下子都在心中複蘇了,他又想起了在易經大賽上,易天和自己巔峰對決,自己想要使詐,故意逼他用奇門遁甲,在一個時辰之內反複預測,可易天竟然用刻家奇門,連續十次將自己所藏的物品一一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