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火兒一下子上到腦門兒,真想狠狠給這老賊一拳!我強壓著火說道,“你說我是非不分,我倒想問問你老人家,我爸爸的那場車禍,你們天機會怎麽解釋?”

“我當然能解釋,”龍五橋一梗脖子,雙眼如同兩把刀子一樣瞪視著我,“那是栽贓陷害!故借我之手以除眼中釘、肉中刺,做這事兒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說著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趙先生,“他心裏不踏實自己清楚,可笑你卻被人瞞在鼓裏,難道還不該我說你兩句嗎!”

“行了!”趙先生狠推了我一把,“你今天說的夠多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五橋論起來也夠你叫聲老叔,大庭廣眾你也不怕人笑話。”

“叔?”我冷笑,一字一句的說道,“那我就真的像他說的,認賊作父了!”

龍五橋一下子站了起來,目光如炬,我也毫不示弱的盯著他的眼睛。龍五橋緩緩的開了口,“你剛才說這音響的價格,你算出來了?”

我心想如果用奇門遁甲或六壬勝他,他也不會服氣,不如就用剛才那課勝他,也給他個打擊,想到這兒我直截了當的回答,“是,三十五元,不會多也不會少!”

龍五橋的臉突然變了變,起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但是轉瞬即逝,他笑了笑,“好,還是有兩下子,你用的是奇門,還是六壬?”

“都不是,”我說著拿起那個音響,翻過來指著背麵的標簽給大家看,看來這個音響買的時間還不長,上麵的標簽還很新,清楚地寫著三十五元,“就用的你剛才的那課!本課火旺,火為離宮,離為三,辰土為用爻,戊癸辰戌各有五,加在一起必定是三十五!可笑你這個以金口訣高手自居的人,竟然沒看出來!”

龍五橋氣的臉色煞白,“你!”他用手指著我的臉,“易天,你這個畜生!”由於激動,他的身體都開始顫抖。

我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轉身便走,我聽到身後有個人跟著我,我知道是誰。

我拐進一條走廊,停下了腳步,“冉冉,別跟著了。”

身後傳來一聲歎息,“你轉過來!”

我回過身,看到陳冉冉麵對著我,臉色鐵青,我也毫不示弱的回望著她。我們就這麽盯著對方,足有一分鍾之多,陳冉冉才開了口,“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把我爸氣成那樣,還這樣說龍伯,你難道想把我們都逼死嗎!”

“是他先逼我的!”我大聲喊了起來,想在聲音上找回一點優勢,“如果他不這麽說我,我不想和他鬧翻!”

“是你自己逼你自己!”陳冉冉也嚷道,她喘著粗氣,“我問你,一個人說趙文清是壞人,你可以不信,可是我們每個人都這麽說,你為什麽不想想?”

“你們都是一夥兒的!”我喊的比她的聲音還大,“你別拿我當傻子!”

“可是說趙文清的人也都是他們一起的,你又怎麽解釋?”陳冉冉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我一下子噎住了。

我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陳冉冉歎了口氣,她今天出奇的沒有發脾氣,“易天,我希望你冷靜想想,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簡單,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不會生氣,但是我也希望你同樣能公平的對待趙文清!”她說完後轉身就走,將我拋在了原地。

我木木的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我生氣的是自己沒法反駁她,她說的一點也挑不出毛病,的確,其實到現在為止,我確實沒有仔細想過至今所發生的所有事,我真的該好好想想了。

一隻手突然拍在了我的肩上,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趙先生。

“想什麽呢?”他笑著問。

我歎了口氣,“沒想什麽,我今天做的太衝動了,您罵我吧。”

“我罵你什麽,”趙先生倒顯得很輕鬆,他哈哈的笑著,把我的衣領規整兒了一下,“你以為我會因為你跟龍五橋說的話而生你的氣?傻小子,我還要感謝你幫我這麽說呢,”見我一臉不解,他繼續說道,“那都是場麵話,說說罷了,我早就想壓壓這老鬼的氣焰,你小子行,今天露了一手,他現在得刮目相看你了。”他說著開心的拍著我的肩膀,我卻默默地站著,任由他擺布。

趙先生愣了一下,“咋了?幹嘛沉著個臉?”

我歎了口氣,什麽也沒說,現在說什麽都是枉費,我稍稍調整了下心態,“趙伯,外邊怎麽樣了?”

“基本上比完了,得統計一天了,”趙先生說著往前慢慢地走著,我跟著他,“你還得受累,幫著統計下。”

我不禁一笑,“這有什麽受累的。”

可是趙先生卻狠狠的在我腦門上拍了一下,“缺心眼兒,虧我前兩天還誇你兩句!”他長歎一聲,“難道就沒看出我的用心嗎?”

我不禁沉思,但是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趙伯,您是想讓我看看都有誰是真正的高手,以及他們的計算方法!”

“對咯,”趙先生背著手,繼續往前走,我們穿過走廊進入舞池,屋裏已經空無一人了,“我讓人把地上每一張紙條都撿起來,這樣他們的演算結果肯定會被咱們查到,這樣你就能做到心裏有數,贏的話也就不費勁了。”

我卻把話接了過來,“可是沒撿到幾張吧?”

趙先生無可奈何的點點頭,“是啊。”

我笑了笑,“真要做到這樣的境界,他們都已經把方法印在了骨子裏,肯定不會用紙來計算,都是用心!”

“說得對!”趙先生喃喃地說,“所以我才感到不安,你遇到的對手不簡單呐。”

我默默地點著頭,剛剛心裏那點事兒隨著趙先生的話而跑到了九霄雲外,我們走到了大廳,“咱們先回去,今兒你們兄妹就別回去了,到我另一個地方去,一來那裏偏僻,不容易讓人知道,第二你也得仔細看看,我們最起碼得看到都有那幾個能準確的計算出結果,而不是算到相似!”趙先生的語氣很重,我連連點頭,沐熊已經走到我們身旁,“要是有什麽落在家裏,讓小沐和你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