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卦的,我問你,現在有個立功的機會,如果你做好了,我們就放你出去,你願不願意?”
我迷茫的搖了搖頭,不知所措。
他咧嘴一笑,讓人給我端來了一碗方便麵,我餓壞了,拿起來狼吞虎咽,好不容易吃完了。
我抹了抹嘴巴,坐了起來,感覺有點兒精神了。
“你們又想幹什麽?”我有氣無力地問,“我就是一個算卦的,能有什麽可幫助你們的。”
白襯衫沒說什麽,他自我介紹道,“我姓錢,叫錢樂,你就叫我錢隊長就行。”他的語氣緩和了不少,“我有個朋友,家裏出了點事兒,你能不能給他算算?算的好的話,你這搞封建迷信的事就算了。”
我微微點了點頭,“你隻要放我回去就行。”他答應了。
我跟著他出了這間小屋,他帶著我又來到了昨天的那間辦公室,一進門,我就看到那個姓許的副隊長也在,旁邊還有一個穿短袖的男人,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歲。
許隊長見到我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打了個哆嗦,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
穿短袖的男人好奇地指著我問道。
“就是他?”
錢樂點了點頭,“就是他,這人本事不小,應該能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算卦的,是這麽回事兒。”他嚴肅地說,“我這個朋友叫黃越,你就叫他一聲黃總吧,他的兒子出了點兒意外。讓他和你說下,你給他看看。”
我不知所措的看著黃越,黃越咽了口唾沫,急忙開了口。
“我就長話短說了,我開了家小工廠,平時生產化肥,我的廠子離山區比較近,因為那邊的地便宜。可是最近國家發了新通知,不讓化肥廠建到靠近山林的地方,怕有汙染,我們正準備搬遷,本來搬的差不多了,可是我兒子淘氣,跑到廠子裏捉迷藏,沒想到……”他的眼淚流了下來,嚇了我一跳。
“昨天下的雨太大了,突然發生了泥石流,把半個廠房給埋了!我現在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還活著,聽我錢哥說你算的挺準,能不能請你給看看,這孩子還能救出來嗎?”他的話裏透出了一股焦急。
我大體已經聽明白了,我愣了愣,回頭看了看錢樂,又看了看黃越。
黃越急忙說道,“你要是能幫我算出來孩子的情況,錢不是問題!”他說得斬釘截鐵地,我心裏一動,不由得想起了躺在**的冉冉。
如果能帶冉冉去那個醫院看病,那錢……
我有了底氣了。
我想了想,開了口。
“我試試吧,你把孩子的出生年月給我。”
黃越大喜,掏出手機給我看,“這是我兒子的出生日期,這是他的照片。”他現在有點兒慌了,幾乎是想把任何有關孩子的東西都給我看看。
我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剃著鍋蓋頭的小孩,看上去也就十歲。
黃越著急的問我,“怎麽樣?”
我卻非常冷靜,這時候誰都可以急,唯獨算卦的不能急,你不能讓他的情緒把你牽著鼻子走,那樣就算不了了。
我飛快地在手上起奇門遁甲局,一邊認真的分析。
剛一起局,我的心裏就是一緊,這竟然是個伏吟局!
伏吟局乃是破財傷人的凶格,而且伏吟又象征著不動,就像廠房被埋住之後,裏麵沒用空氣,難道孩子已經被憋死了?
我緊張的推演格局,卻放下心來,這局雖然是伏吟局,但是卻是天顯吉時,是凶中帶吉。
以六甲時起局的奇門遁甲局,就會出現大伏吟,但這種局屬於天地剛剛運行,萬物正處於萌芽狀態,並不是凶。
我看了一眼值使生門,因為值使正是一個局所要預測的核心,生門代表建築物,正好象征廠房,而天地盤癸與癸組成了“天網四張”格,癸又代表水,正象泥石流將廠房埋住了。
時幹癸也正好和值使同宮,雖然癸在艮宮沐浴,但是值符、天任星均是吉神吉星,這說明孩子還沒死!
我捧著奇門遁甲局,斬釘截鐵地說,“孩子肯定沒死!”
黃越的臉立刻露出了笑容,“真的嗎?那太好了!”他又緊張的問,“那孩子現在的情況呢?”
我又看了看局上的信息,值符和天任星在,即使癸沐浴也沒關係,這代表小孩雖然疲憊,但還有精神,而且並不害怕。艮宮代表東北角,如果將整個格局視作一個廠房,那可以看出,孩子就在廠房的東北方向。
我大膽的把這些說了出來,“孩子膽子很大,他現在很冷靜,並不害怕,就在廠房的東北方向,等著我們去救他!”
黃越興奮起來,他對錢樂說道,“錢哥,可不可以讓我帶著他一起去看看?”
錢樂點頭道,“可以,我就算破格幫你了,我陪你們一起去吧。”
事不宜遲,我們離開了保安隊,坐上一輛汽車立刻出發了,我隨手又掐了掐手指,心裏一動。
“你們怎麽把工廠的窗戶全封死了?”我好奇的問。
格局伏吟,景門代表窗子,上乘六合說明所有的窗戶都被封住了。
黃越眼前一亮,對我一挑大拇指。
“大師,你真是大師!沒去看就知道我們封了窗戶。”他歎了口氣,“本來上麵老早就下令將廠子搬遷,我懶得折騰,就把窗戶全都封死,這樣外麵看不到光,也就沒人舉報我了。”他不好意思地說,“沒想到這次竟然把我兒子悶在裏麵了,我真是報應!”他氣得捶自己的腦袋。
我安慰他,“你放心吧,我敢肯定的說孩子沒事兒,這樣的局太明顯了,我連百分之九十九都不說!”
黃越激動得抓住我的手,“要是按你說的,孩子能救出來,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我擺了擺手,“先救人再說。”汽車風馳電掣,司機開得很快,但即使是這樣,我們仍然坐了一個多小時,還是在高速上行駛,才來到了這座廠子。
一下車,我就愣住了,這座工廠是建在半山腰裏,非常偏僻,而且規模不小,但是地上現在全是泥水,遠遠望去,整個山似乎都塌陷下一塊兒,厚厚的泥漿將整個廠房埋了足有三分之二,情況極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