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就像等了一個世紀一樣,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接了電話,是李穎打來的。

“你們趕緊上來,1608室!”她焦急地說。

我答應一聲,和大家說了,我們飛快的衝下車,我的腳跑不快,佳奈攙著我,我們幾個走進大樓,坐上電梯一直來到了16樓。

電梯的門一打開,我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我皺緊了眉毛,趕緊走下電梯。

老遠就見到有一間房門口圍了不少人,我們急忙走過去,上官傑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嚇人,龍天麟緊張起來,他箭步上前拉住了他,“小傑,你沒事兒吧?”

上官傑臉色蒼白,他指著屋裏,說不出話來。

我臉色一沉,急忙擠了進去。

屋裏很雜亂,一個人躺在地上嗷嗷直叫,他的腿被打了一槍,往外流血,還在哀嚎,正是上官傑帶來的幾名保鏢之一。

李穎站在一旁,雙手叉著腰,她氣急敗壞的對我吼道。

“你算的沒錯!人果然在這兒!”她指了指地上的那名保鏢,“這家夥壞了事!我們都按照你所說的盡量朝西南方向迂回,可他沒反應過來,讓對方瞅見了,那人順手就是一槍,把他打傷了!”

我緊張的問,“那兩個人呢?”

李穎搖著頭,“不知道,他們一晃就不見了,我不敢隨便開火兒,隻好進來找了找,可沒發現什麽。”她氣得埋怨,“我就說別讓上官傑跟著,這不耽誤人嗎!”

佳奈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我急忙拉住她,我環顧四周,仔細地觀察這間屋子,這就是一件普通的酒店套房,沒什麽特別的,我眯起了眼睛。

龍天麟也湊了上來,“天哥,能找到什麽嗎?”

我輕輕搖頭,想用手摸一下四周,但李穎一把拉住了我,“你這樣會破壞現場!別隨便碰東西。”

我點點頭,伸出手來,起了一個大六壬課。

這一課竟然是罕見的八專、帷薄課,四課隻有兩課,發用又為日鬼,可為凶上加凶,我沉吟起來,此課乃是陰八專,當以二、四課為斷,如今皆屬土,土乃是深藏,加上勾陳主勾連,我的眼睛不由得瞥向了旁邊的床。

被褥被雜亂的扔在**,我急忙靠了過去,李穎怕我亂翻,她跟了上來。

“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我點點頭,指了指被子,“你翻翻看,裏麵有沒有什麽發現。”

李穎將信將疑的戴上手套,她掀起被子,尋找了一會兒,意外的發現了一條項鏈。

佳奈見了不顧一切的撲上來奪了過去,“這……這是千惠戴在脖子上的……”她欲哭無淚,“千惠……你在哪兒……”

我急忙安慰她,李穎吃驚不已,“你是怎麽知道的?”她對我問道。

我解釋道,“六壬課裏出現了這樣多的土,土在實際生活中代表布匹、被褥,又逢勾陳,肯定有問題,現在隻有**的被子才是最可疑的,所以我斷定能找到線索。”我想了想又推了下課式。“八專課乃是四課隻有兩課,這是二人作案,四課皆土,他們肯定沒走,還在這家酒店裏!”我尋找到玄武,看到乘午落於酉上,午酉相破,必定是躲在西方。白虎又加幹上,定然能夠逮住。

我說出了方向,李穎立刻想到了什麽,“正西方向……那是個雜物間,那裏能有人嗎?”

我指了指手指,意思是算出來是這結果,李穎點了點頭,她當先跨出門,龍天麟緊跟了上去,我放心不下,也跟了上去。

走到門口時,一隊警察已經趕到了,他們持槍核彈,看來是李穎招來的援兵,為首的警察走到李穎的麵前,向她敬了個禮。

“李局,請您指示。”

李穎點點頭,她帶領大家來到了那個雜物間,她小心地看了一下,猛地一腳踹開門,大家都躲開,等到確認沒危險了,李穎拽出槍率先衝了進去。

我想進去,可想到自己根本幫不上忙,隻好在門外站著幹著急,警察跟著李穎進了雜物間,他們在裏麵搜尋了一會兒,李穎突然叫我,“你趕緊進來下。”

我安慰了下佳奈,快步走了進去,李穎蹲在地上,見我進來,急忙問我,“你看看,沒想到這裏居然有扇門,不知道通向哪兒,我們要不要追下去?”她指了指旁邊,有一扇小門虛掩著。

我想了想,看了下手上的大六壬課,中、末兩傳都是辰,辰辰自刑,我斬釘截鐵地說,“追!這條路是死路。”

李穎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你開什麽玩笑!酒店能留一扇沒有用的門嗎?”

我氣道,“你哪兒那麽多廢話,趕緊追吧!”她點點頭,領著人踢開門衝了進去。

我這次沒有在外麵等,我瘸著腳跟著她,走了這半天路,我也覺得腳丫子疼起來了,我咬咬牙使勁跟上,李穎也沒客氣,她還是擔心遇到特殊情況,需要讓我算下確定。

樓道裏黑洞洞的,我們打開了手電,走了幾步,李穎突然蹲下來,她用手指在地麵上摸了一下,我好奇地看著她,她站起身對我抬起了手,我看到她的手指上粘著一些紅色的粘液。

“是血。”她肯定地說,“而且很新鮮,恐怕是剛留下沒多久的。”

我心裏一緊,一種不好的感覺占據了心頭,“你們當時打中那兩個人了?”

李穎歎了口氣,就著手電筒的光,我看到她的臉色很難看,“問題就在這兒,我沒開槍,他們並沒有受傷。”

我知道她在想什麽,這意味著,那兩個人肯定挾持了某個人,而且這人還受傷了。

我不敢往下想了。

李穎轉過身來,她叮囑道,“快走吧,待會兒一定要保持冷靜,千萬不能衝動。”

我嗯了一聲,沒敢說話,我很擔心。

我們走了一段路,李穎用手電筒照了下,前麵有一架梯子,似乎是直達樓頂。

一名警察正要往前走,突然從黑暗中傳來一聲槍響,他啊地一聲被打倒在地。李穎嚇得一把按住我,我們都趴了下來,對麵又傳來兩聲槍響,李穎抬起槍還了幾下子,對麵傳來一聲慘叫,似乎有人被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