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讓果果非常驚訝,她笑著對話筒說道,“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麽大的學問,可是這對我們的預測能夠起到什麽作用呢?”
我指著白板上的卦象,“這就需要我們先把天幹和地支裝入卦中,風雷益卦,雷為震,在下為內卦,震卦納庚,為四陽卦(乾坎艮震),所以隻納入陽屬性的地支,即奇數地支:子、寅、辰、午、申、戌。”我邊說邊寫,“巽在上為外卦,天幹為辛,巽為四陰卦(巽離坤兌),隻納入陰屬性的地支,即偶數地支:醜、亥、酉、未、巳、卯。上卦用後麵三個地支,內卦用前三個地支,這樣一來主卦就排好了。”
我繼續說道,“要注意的是,由於乾坤還兼入甲壬、乙癸,所以乾卦外卦天幹為壬,下卦為甲、坤卦內卦為乙、外卦為癸。”
果果茫然的看著白板上的卦象,“我還是不明白,應該怎麽確定六親。”
我笑了笑,“很簡單,六爻法屬於地支學,以地支為主體,所以以每爻的地支和卦象本身的屬性來確定六親關係,第一要庚子,子在十二地支裏屬於水,巽宮屬於木,水能生木,所以為父母關係,第二爻寅木與巽木相同,為兄弟關係。”我將兩爻的關係寫在了白板上,“下麵的四個爻,你來試試?”我把白板筆遞給了果果。
果果苦笑著接了過來,“我不太會啊,我隻能說試試看了。”
我卻很輕鬆的笑著,“你完全不用緊張,我看得出,你肯定對五行八卦有一定的了解。”
果果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自信的笑了笑,“對於一個敢於挑戰易經節目的主持人來說,不是先充電,我是不會信的。”我說著哈哈大笑起來,果果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確實,為了今天來采訪你,我惡補了好幾天周易基礎知識了,那小女子就班門弄斧了!”她說著一手拿著話筒,另一隻手在白板上試著寫道,“三爻辰我記得書上寫應該為長夏,長夏屬於土,所以是受到木的克製,應該是妻財?”
我點了點頭,“看來你對中醫很感興趣?”
果果更驚訝了,“易天先生,我真會懷疑你是不是也在對我悄悄的預測,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連連搖頭,“這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並沒有對你預測。在黃帝內經裏,稱每個季節最後一個月為長夏節,但是在易學中,則稱為四墓之地,因為這時五行屬性中必定有一個屬性進入到了十二長生狀態中的‘墓’這個狀態。”
果果苦笑著搖著頭,“太厲害了,易天先生,我對您佩服得五體投地!”她倒也聰明,很快的就將其他三爻的六親屬性一一確定,我笑著看她慢慢的寫完
我繼續說道,“這時我們就要將世應裝入卦中了,世爻應爻是通過卦象屬於其本卦中的第幾卦,剛剛我們已經說了,八卦每卦掌管八個小卦,我們需要根據八個小卦的順序來判斷世爻在哪一爻上,風雷益卦隸屬於巽宮,巽宮八卦即為:巽為風、風天小畜、風火家人、風雷益、天雷無妄、火雷噬嗑、山雷頤、山風蠱。風雷益卦為第四卦,世爻的排法為:第一卦在六爻、第二卦在一爻、第三卦在二爻、第四卦在三爻、第五卦在四爻、第六卦在五爻、第七卦在四爻、第八卦在三爻。所以,風雷益卦的世爻在三爻。”
“應爻與世爻之間需隔開兩爻,因此,三爻為世爻,隔出四、五,應爻即在六爻上。”
果果這次真的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明白了,那現在隻要將客卦也按照這個步驟裝入六獸、天幹地支和六親即可?”
我糾正道,“沒錯,但是不需要再寫六獸,因為是同一日,所以六獸順序不變。”
至此,此卦起卦完成。
果果做了個哇的表情,“沒想到在易先生的指點下,我也學會了起卦裝卦,瞬間覺得自己高大上了不少。那您通過這個卦象看出李玄選手究竟藏了什麽東西嗎?”
我仔細的審視了下卦中的信息,妻財持世,但是子孫發動,巽震皆為木屬性,肯定是與木製品無疑了,騰蛇為彎曲,巽也代表長繩、發絲之類,玄武為黯淡無光,這些說明了什麽呢?
但是最讓我感到難解的,其實是妻財與子孫。
六爻最看重的其實是六親之間的生克製化,換言之,這個預測方法純粹是建立在五行辨證理論上。雖然妻財持世,代表的一般是食物。可是子孫代表的則為玩具、飾物及裝飾品等,這卦一爻獨發,很明顯的,李玄是故意下了個套,想讓陳冉冉去鑽。
我抬眼看了下大屏幕,果然,李玄盡管坐在那裏閉目養神,但是眼睛似開似合,正偷眼打量著陳冉冉。陳冉冉在六爻上的造詣並不低,她應該也看出了這個問題,正在思索著如何解答。我著實為她捏了把汗!我心裏非常清楚,她到現在也沒改了輕敵冒進的毛病。
“易天先生,”果果的話把我拉回了現實,“您在想什麽?”
我這才發現自己走神了,不由得尷尬的一笑,“沒什麽,我也在思考,這個卦到底預示了什麽,”我想了想說道,“妻財持世、子孫獨發,巽震皆屬木象,這肯定是個木製品,而且與頭發有關,加上騰蛇主彎曲、玄武主陳舊,盡管妻財持世代表食品,但是子孫獨發才是這個卦中真正隱藏的信息。李玄選手所藏的,應該是一個陳舊的、略帶彎曲的木製梳子,而且有破損!”
我剛說到這兒,大屏幕上,陳冉冉已經抬起頭了,她略微一笑,舉起了手裏的黑板,李玄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站起身,沉著臉走了出去。
旁邊的裁判急忙打開了盒子,果然,躺在裏麵的確實是一把紫黑色的木梳,梳子的一端還有一個小缺口。果果忍不住叫了起來,“哇塞,太神了!您是怎麽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