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上麵的‘人元’是如何確定的呢?”果果繼續問道。
我拿起粉筆,將最後的人元庚寫上,“很簡單,還記得五鼠遁法吧?其實隻要找出本日地支相應的天幹即可,丁壬庚子居,子的天幹為庚,因此,人元為庚。至此,一個金口訣課式就已完成了大半了,還差最後一步。”
我又將用爻標上,“用爻代表的是本課的核心、代表事情的原因,所以測來意、射覆和找尋事情本源的時候多有用到,用爻的找法是:三陽一陰用陰、三陰一陽用陽、二陽二陰用將、純陽反陰用神、純陰反陽用將。”
果果聽得皺起了眉,“好複雜啊,這段話是什麽意思?”
我繼續解釋,“十天幹與十二地支都有奇偶的區別,奇數即為陽、偶數即為陰,再根據上麵的口訣,你應該可以照出本課的用爻。”
果果啊了一聲,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來數一數,子是第1為陽,1、2、3、4、5……申是第9為陽,庚是第7也為陽,這個課中所有的符號均為陽性。”她想了想,又看了看我在黑板上寫的口訣,肯定的回答道,“純陽反陰用神,沒錯吧?”她有些得意的說道。
我笑了笑,“那在哪兒?”看她被問住的表情我感到好笑,便指了指貴神的位置,“人元為幹、貴神為神、將神為將、地分為方,看來你並沒有記住這段話。”
果果慚愧的笑了笑,嘟起了小嘴,“怎麽能和你相比呢,你是大師!我畢竟剛開始嘛。”台下的人都笑出了聲,她羞的臉更紅了,急忙岔開了話題,“那接下來,易先生你能否看出,閔娜選手所藏何物?”
我不敢馬虎,而是沉住氣,仔細的推演起課式來,趙先生緊張的挪了挪椅子,往前湊了湊,想要看清我的臉,台下也變得鴉雀無聲,除了閃光燈的閃爍和按下快門的聲音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我仔細的思量著,課中二金二水,上下相生,玄武主文筆、書墨,這應該是一個辦公用具,但,真的如此嗎?子午扁平帶孔竅、寅申四角更尋常,這個東西既有棱角又有孔竅,還與文墨有關,這會是什麽呢?
我心裏一動,兩見子水,又為用爻,子水為黑色,加上申為金屬,再與上麵的信息相結合,一個東西逐漸浮現在了我的麵前,我脫口而出,“一支鋼筆,形狀詭異,應為方形略扁平。”
大家一陣唏噓,又瞬間把目光投向了大屏幕,龍天麟似乎也思索完了,他想了想,壞笑著看了看閔娜,在黑板上輕輕地寫了鋼筆兩個字。
閔娜的臉一下子煞白,隨即歎了口氣,陳偉趕緊打開了木盒,裏麵躺著一隻造型奇特的鋼筆,修長而扁平,手握處還特別設計了一個斜角,非常適合持握。
“這是我爸爸送給我的,派克出的紀念款,他一直希望我能得冠軍,可是還是讓你贏了,我對不起爸爸……”閔娜說著鼻子一酸,竟然哭了。
龍天麟到幸災樂禍的看著她哭,順手遞上了一塊手帕,“別哭,美女,記得待會的約會哦。”
陳偉開起了玩笑,“我建議你現在還是不要追她的好,現在正是氣頭上,小心挨揍。”他哈哈的笑著,轉過身麵向屏幕,“果果,你們那邊怎麽樣?”
“太厲害了!”果果由衷的歎服道,“易先生幾乎完美的計算出了所有的細節,他真了不起!”四下裏響起了一片鼓掌聲,我的臉更紅了,但是也頗感得意,超了龍天麟這小子一次!
台下夾雜著不少喊聲,“易天真了不起!”
“是啊,這麽年輕。”
“我要有女兒絕對嫁給他,這小子明兒就得火!”
我笑著連連擺手,“大家別這麽說,我隻是……隻是……”我想解釋,可是嘴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可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渾厚的嗓音蓋過了這些聲音,“非常好,易先生,你真的很了不起。”這個人說的非常僵硬,甚至有些字說的並不清晰。
我不禁皺起了眉,隻見台下的人群中,慢慢走過來一個男子,他大概三十來歲,中等身材,但是非常壯實,所以顯得略有點矮,這人張了一張方臉,一臉的絡腮胡子,頭發非常濃密,鼻頭寬大,嘴唇棱角分明,一雙大眼睛早白分明,兩道眉毛如同刀鋒一樣斜飛入天蒼,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服,打著紅色的領帶,整個人給人一種渾身正氣的感覺,很是特別。
我打量他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台下,臉上帶著些許微笑,但是嘴仍然抿得很緊,線條非常硬冷。我不禁問道,“你是?”
他輕輕地說道,“我的名字叫佐藤明,易さん(君,先生的意思),請多多指教!”他說著深深的鞠了個躬,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用眼睛的餘光暗暗地打量著我。
四周的人議論的更熱烈了,“啊,櫻花國人?”
“這誰啊?”
“不知道……”
果果卻非常驚訝,“原來是佐藤明先生,沒想到您今天也來了?”
佐藤明輕輕的笑笑,略一點頭,“是的,果果小姐,我已經來一會了,看到易さん入神的預測,實在按耐不住,想請教一二。”他說著話鋒一轉,“但我聽說易さん擅長的是傳說中奇門遁甲,可否為我們解釋一下?”他話裏軟中帶硬,兩眼如鷹隼般緊盯著我的臉,我頓時感到有些緊張,同時也有些反感。
我清了清嗓子,“是佐藤先生是嗎?”他點了點頭,我繼續說道,“您這句話說的我不明白,如果您是想讓我講一講奇門遁甲的原理那沒有問題,可是您要是問我家傳的絕技,那恕難從命,不要說是你一位日本朋友,就是華國人,我也要看其品行,才能確定能否相告。”我說的很強硬,自己都覺得有點不中聽了。
佐藤明隻是淡淡的笑了笑,一點也不生氣,“沒關係,易さん,我知道你們華國人的規矩,我隻是想請你簡單的講解一下原理而已,我想,即使是最簡單的基本功,在大師的手裏也會出現不同的效果。”他故意把華國人的規矩說的很重,我惱火的看著這個家夥,他也毫不客氣的盯著我,眼裏充滿了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