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裏爆發出了掌聲,我心裏暗暗一沉,到底是天機會的會長,實力果然非同小可!
顯然,他是用來靈動數起卦法。
在子時這個最不適宜搖卦的時間,他別無選擇。
子時為陰陽交界的時辰,天地混沌未分,不適宜起卦問事,即使誠心也不可,更別說帶有遊戲性質的射覆了。
而靈動數法,則可消除這一問題,但是卻會消耗他過多的精力。
我知道,自己必須用絕技取勝,速戰速決!
我同時伸出了左右手,左手以食、中、無三指指節組成九宮,飛快的起出奇門遁甲局,右手則以十二個指節為總盤、四指指節橫看為四課、豎看為三傳,袖出大六壬課!
這時陳捷已經藏好了東西,我略一思付,左手大拇指直接點上了坎宮,大伏吟局,完事不動,在內不住外,值符為昂貴、神佛,杜門因為是巽四宮值使,受其影響,有長繩之意,天蓬星水神為青黑色,再加壬水……我直接喊道,“一塊墨翠,上麵帶黑色的繩子!”
陳捷唔了一聲,嗬嗬一笑,“行啊,小子。”他也不說別的,而是立刻把盒子推給了我,“該你了。”
我隨手掏出個東西丟了進去,蓋上蓋子。陳捷想了想,張口答道,“手機!”
我歎了口氣,這是遇到高手了。
聽到了我的歎氣聲,陳捷哈哈大笑,“小夥子,你要想贏你大伯我,還差一點兒。”他自信滿滿的笑著,從我手裏接過盒子,放好了東西,“猜吧。”
我暗暗一皺眉,這會兒我反倒輕鬆了,我快速的把右手的大拇指伸向了三傳,子午扁平頭孔竅,三傳回環皆是子午,上麵肯定都是孔洞,中傳空亡,這東西內部是空的,午為信息、下臨子為陰私、吟唱,午乘天後為歌曲、子乘青龍為樂器,子水為黑色、午火為紅色,加在一起應是暗紫色,扁平的帶孔的樂器?我不禁想起了那天易星跟我說起的陶笛。
“哥,你看我學陶笛怎麽樣?”她一邊瀏覽網頁一邊問我。我當時正想著比賽的事並沒有往心裏去,隻是隨口答應了一聲。
“你想學就學唄。”
“哎呀,你看看嘛,”她抱著筆記本走到我身旁,“你看,這幾款那個比較適合我?”
我沒辦法隻好陪著她選了一會兒,沒想到現在竟然碰上了!我毫不猶豫的說道,“是一款暗紫色的陶笛!”
四周一片嘩然,不少人紛紛讚歎,“這回可來真的了,咱們可開眼了!”
陳捷臉色一變,他突然開口說道,“你用的是大六壬?”
我也是一愣,我沒想到他僅憑我所說的隻言片語就能知道我用的哪種方法,“是,我用的是大六壬。”我倒也沒隱瞞,直言不諱的答道。
陳捷“咦”了一生,“不對,你剛剛明明用的是奇門遁甲,怎麽可能又用起了大六壬?”
我暗自叫苦,沒想到陳捷竟然洞如觀火一般將我看的清清楚楚,我歎了口氣,“陳伯,您贏了,我確實用的是大六壬和奇門遁甲,隻不過,我沒有按照傳統方法隻用左手,而是以左手起奇門遁甲局,右手起大六壬課,兩手同時進行,沒想到還是讓您看出來了。”
舉座皆驚,趙先生騰地一下從旁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兩眼緊緊盯著我,渾身顫抖,“這……這……”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陳捷也驚訝的顫抖著,嘴裏一個勁的說著,“莫非……莫非……”
我有些訝異,我並沒有感到這有什麽特別的,我在學習這兩大方法時發現他們有好多地方有共同之處,我靈機一動,想出了這個方法,以左右手換算的方式,互相彌補不足和驗算,以求互相擬補和提升這兩大方法的準確度與涵蓋麵。可是看他們的表情像是我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一樣。
“這有什麽?”我好奇的問,“我並不感到太特別啊?”
“孩子!”陳捷突然激動的說道,“你知道嗎,你已經精進了一大步!”
我更加訝異,實在搞不懂他的意思。
見我不明白,陳捷解釋道,“你父親曾經對我說過,奇門遁甲、大六壬和太乙神數的最高境界,是將他們合於一體,互相變化,靈活運用,已達到三式合一的境界,稱為‘三分歸元’!可惜他如果在多活幾年肯定能將三式合一,沒想到你已經集合了兩式,隻要再加上太乙神數,你就可以將老易多年的夙願打成了!”
我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小時候每天晚上父親在書房的行為,他坐在椅子上,身體放鬆,左手將小指背起來,右手則完全伸展,大拇指時而橫點、時而豎點,恍惚之中,我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麽能輕鬆的想出將兩式合一的辦法,是父親小時候印在我腦海中的記憶提醒了我!
不知何時,我的眼淚已經溢出了眼眶,將手帕浸濕了。
我擦了擦眼淚,“不管怎麽說,比賽還沒完呢,您就接招吧!”
陳捷也激動的說道,“好,就讓我領教一下兩大絕技合一後的力量!”他拿起盒子,打開、裝上東西、再扣上,如同機械一樣。我們較量著,互不相讓。每次陳捷測對之後,我也能立刻猜出他所藏得物品,我們加快了速度,越測越多,桌上的東西逐漸堆積,香爐裏的香也越來越短。到最後,隻剩下一點點了。
可這時我已經連續猜對了六次,陳捷猜對了五次。
如果這最後一次,他不能猜對,就將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了!
陳捷的手開始顫抖起來,根本拿不住盒子,盒子邊兒敲的桌子山響,我真有些害怕他會撐不住躺下。
陳捷歎了口氣,我聽見他把手伸進了衣服之中,摸索著什麽。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他開始囁嚅起來。
香,已經要燒完了。
“陳伯,你等等!”我一把推開了他手裏的盒子,“這最後一次,我來猜,如果錯了之前的都不算,我們改天再來!”我緊緊抓住他的手,幾乎使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喊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