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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宮。
宮女太監過了一地,瑟瑟發抖,唯恐項上人頭不保。
公主沒了,這可是大事!
一宮主長綠琴跪前一步說道:“回稟傅首領,昨晚大家早早的就睡下了,奴婢伺候公主躺下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對於公主失蹤一事並不知情。”
宮內的門房是個小太監,嚇得聲音都在顫,對地磕了幾個見血的響頭,“奴才昨晚太累,一不小心睡著了,並未是否有人出宮。”
傅宏氣的滿臉通紅,“廢話!人都丟了!肯定出宮了!”
聽罷,小太監又是幾個響頭,磕的鮮血順著臉流了下來,“傅首領饒命!蕭丞相饒命!”
眼瞧著夜越來越深,蕭景城夜夜留在皇宮內,唯恐他人說閑話。
他揉了揉額頭,“此事急不得,我先出宮,你繼續搜查。記住,八個宮門全都守嚴實了,若顧不過來可以去找慕容。”
“是,丞相。”
蕭景城擔憂的看了幾眼,正想離開,一名親衛軍突然闖了進來,跪地拱手道:“回稟蕭丞相,禮部侍郎盧大人求見!”
男人寒著一張臉,笑道:“速度真快啊!”
傅宏眯著眼,跟道:“我讓人嚴防死守禁止消息外泄,沒想到還是被這群家夥知道了。”
“皇宮大內上萬人,消息能瞞得住就怪了!”
他側頭,試探道:“要不直接打發走,省的又開始糾纏。”
連想都不用想,盧誌偉此刻前來,定是問罪。
盧氏死因未名,又加上金玉公主失蹤,盧家恐怕這輩子都沒如此占理!
此時不來教訓一番蕭景城,更待何時!
他推脫不開,腦袋疼得要命,正想宣見,手停在半空中,突然心上一計,問道:“太後醒了沒有?”
“醒了,正與李總管了解情況。”
“好,前往慈安宮。”
慈安宮。
李勝接過第二碗桂花羹擺在了桌上,又拿過來幾碟小吃,蜜三刀、甜酥瓜、蜜酪酥……但是看一眼都甜掉牙了。
依舊擺上小桌子,他俯身繼續說道:“這門房和貼身宮女都沒看見,人就悄無聲息的沒了,二更天睡下的,四更天想要給青碧換藥,房間推開沒發現人,小宮女慌張的去回稟金玉公主,這才發現公主也丟了!”
淩錦意往嘴裏丟著糖豆,一隻耳朵聽著,腦袋飛速旋轉。
關乎身家性命的事,大宮女應該太不會撒謊,那……金玉八成是自己偷跑出去的!
見的也肯定是熟悉的人,不知找了什麽變故,這才沒回來。
該不會是去見情人了!?
不對,若是單純的情人,青碧就不會被滅口了。
一想到青碧那個丫頭,她心髒又開始疼,好不容易救下來的,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別人給害了!真是沒有王法了!
怒火一動,她便往嘴裏塞了塊蜜三刀。
李勝一顆擔心提起來,話在嘴邊直轉悠,還是小皇帝聰穎無雙,拽著女孩的袖子提醒道:“太後,糖吃多了會牙疼的。”
她望著手裏的點心,“無妨,哀家有分寸。”
“金玉出不了宮門,應該藏於大內某處,繼續查就成!”
“沒錯沒錯,蕭丞相也是這麽說的。”
說丞相丞相就到,李勝話音剛落,外麵小太監的聲音就喊了起來。
蕭景城隨意的推門而進,目光轉了三圈,落在了滿桌的點心上,“糖吃多了會牙疼的。”
“……”
淩錦意覺得,自己吃塊點心的權利還是有的。
她蹦下床,湊近蕭景城,正想開口詢問情況,突然問道了一股濃厚清麗的香氣。
她笑容在嘴角打了個彎,“蕭丞相這麽是忙什麽去了?”
“去了趟金玉宮,審問了幾句宮女太監。”
男人聽出了她的別有深意,問道:“有什麽問題?”
女孩嘿嘿奸笑著,到了聲沒事。
哼,在我麵前裝的這麽正人君子赤膽忠心,沒想到背後也是個偷吃的饞貓!
蕭景城雖麵露狐疑,正事還是要說的,“端康皇太妃去世,金玉公主失蹤,盧家來人了。”
“盧家是什麽?”
他一瞪眼,認真道:“是人。”
當朝禮部禮部侍郎盧誌偉盧大人,正是端康皇太妃的父親,金玉公主的外公,不能說身份尊貴,也算半個國舅爺。
此人奸詐陰險,貪贓受賄,無利不起早。
用蕭景城的話就是,並非清官,也非庸官,極其不好對付。
淩錦意聽的眉頭都擰成一個疙瘩,“既然如此,為何不查他?”
“因為他是桃源黨的人。”
她楞了三秒,問道:“我朝有叫陶淵明的人?”
蕭景城也愣住了,滿臉寫著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李勝輕聲咳嗽了兩下,拂塵一會,高喊著,“禮部侍郎盧大人覲見。”
金黃色對扇門一開,從外麵走進來一腫脹饅頭,身穿深藍色官府,四肢短小,肥肉重疊,滿臉油光,眼圈卻是黑的。
從體型便能看出,我朝管院的夥食待遇不錯。
她咧咧嘴,好吃懶做四個大字都寫臉上了,又揉了揉肚子,不隻是剛才吃的太甜,還是盧大人過於富態,隻覺得胃裏都在翻騰。
“微臣禮部侍郎盧誌偉,拜見太後,見過蕭丞相。”
“盧大人免禮。”
盧誌偉一叩頭的瞬間,眼圈就紅了,“太後宅心仁厚,可要為微臣做主啊!”
“愛卿有何冤屈?”她唇邊擠出一句話,啊,胃裏更不舒服了!
“太後,我盧家忠心耿耿效忠大魏,長女深得先皇寵愛,被封端康皇太妃,可誰知蒼天不仁,小人橫行,長女無辜橫死!現在……現在連老臣的外孫女金玉公主都失蹤了!這簡直是在欺辱皇家,殘害微臣啊!”
情到深處,盧誌偉說的淚流滿麵,身體直晃。
李勝有眼力見的立馬上前扶住,淩錦意也下了台子,想要安撫幾句,人家死了女兒丟了孫女,著急是很正常的!
可一湊近盧誌偉,她神情猛地愣住,一股又濃又清麗的香氣鑽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