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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視線從宇文海身上繞了一圈,匯聚到了德陽的身上。

德陽漲的臉紅脖子粗,三尺後的白粉都擋不住此刻的惱羞成怒,“我,本公主沒做過這種事!”

淩錦意拉長音問道:“當真沒做過?”

德陽還想反駁,宇文海搶先高呼,“此時都是老臣的決策,與德陽公主無關。”

“老頭,你敢嘛認下!”

此話一出,不僅宇文海為自己的豬隊友傷神,連淑慧都輕輕搖著頭。

牛三已承認自己為宇文海護院,又光明正大的送給了德陽公主。

這兩道手續挑挑揀揀能有無數的證人。

若是找到人作證,便不是謀殺了,而是欺君之罪!

這人也是蠢,前去殺人派的多為死士,查無此人的那種。

她倒好,竟然把護院給派了出去!

星河問道:“太傅大人,你承認此人為宇文家護院?”

“承認,德陽公主尚且年幼,還望聖上體恤。”

年幼能有星河年幼?

星河已經開始管理整個大魏了!

淩錦意翻了個白眼,臉皮真厚,連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宇文海認下,德陽認不認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她梗著脖子站在原地,一時有些下不來台。

淩錦意開口問道:“你可認識孫恩齊殺得賊人?”

牛三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

“最後一遍,你是否認識?”

傅宏與她配合默契,一隻手直接捏了牛三的肩膀。

隻是輕輕的一捏,牛三像是遭受了身心千萬倍摧殘,整個人滋哇亂叫的。

傅宏語氣發狠,“到底認不認識?”

一個好好的大活人,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差點沒被傅宏嚇瘋!

牛三一愣,激動的哐哐兩個響頭,“認得認得,死的那個畜生名喚劉羅,跟小的一樣是宇文老爺家的護院,後來賞給了德陽公主。”

一連串把什麽都給交代了。

宇文老頭跪在大殿之下,滿臉寫著絕望二字。

“很好,守歲那晚,劉羅去做什麽了?”

牛三眼睛轉了轉,到了這種時候,他還想著替主子開脫,真是忠仆。

他斷斷續續道:“劉羅此人貪財好.色,許是看著賢陽公主漂亮,當晚趁亂溜出去,打算欲圖不軌,孫護衛英勇,這種敗類就該除之後快!”

宇文海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新的辯解方法,正想開口,淩錦意幹脆利落的一伸手!

她笑道:“太傅大人,等會再解釋。”

她對著殿外高聲喊道:“墨竹!”

門外的墨竹領著一個包頭巾的婦人進來,順便扔在地上一個包裹。

青花包裹內包著四個五十兩的雪花白銀!

婉華不聽姐姐的勸阻,提裙跑到殿內,拿起一錠銀子看了看,“色澤明亮,純度很高,看模樣,確實是官銀。”

她手一翻轉,看著銀錠子的屁股道:“下麵的印記被抹了去了,這麽說來銀子是私人的。”

國庫出去的官銀,一般都會印上祥和的年號。

但皇家給各宮的賞銀,一般都會印上各宮的宮號,比如德陽二字。

現在銀錠子上沒有,顯然被人刻意抹掉。

淩錦意問著那夫人,“說,哪兒來的官銀?”

“民婦不知,這些都是我那該死的男人拿回來的,他拿回來銀子藏在炕洞裏,說主子發布了差事,守歲那晚不回來了,誰想到,一去到現在七八天了都沒有回來。”

那婦人極其害怕,說話時渾身都在顫抖,聲音都是波浪線。

她磕頭說道:“民婦真的不知,若是有什麽罪過,都是劉羅做的。”

淩錦意就等這句話了,滿意的一點頭,揮手讓墨竹將人待下去。

她嘴角一翹,突然問道:“清清,你說此事是什麽情況?”

如此一問,淑慧太妃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婉華活潑的蹦到殿內,仿佛很享受這種動腦子的過程。

“顯然,有人拿錢讓劉羅去害茹姐姐,恰巧孫恩齊路過,救了茹姐姐,他怕說不清楚,一著急就想著逃命。不知怎麽,牛三找上了他想要殺人滅口。”

淩錦意與她一唱一和,配合的很是默契,“因為,昨兒在乾清殿,我親口告訴了幕後主使,今兒要審訊孫恩齊,她這才極其慌張的想要殺人滅口。”

她視線一轉,“對嗎,德陽?”

德陽臉色慘白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她深呼一口氣,神情莫名的鎮定下來。

她跪在了堂下,開口道:“孩兒認罪,孩兒前幾日得知護衛劉羅大逆不道,竟然敢輕薄賢陽公主,孩兒內心惶恐,害怕母後責罰,於是才派牛三前去殺人滅口。”

說著話,她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母後,聖上!請您相信孩兒,我隻是太害怕了,才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我應該在得知劉羅的罪行時,去找茹兒賠罪的,我真是太糊塗了!”

淩錦意笑了笑,笑容中包含了一絲絲的滿意,還好,還沒有太蠢。

“劉羅所做之事,你並不知曉?”

德陽搖著頭,“孩兒不知,劉羅已死,孩子隻是害怕,想把此事隱瞞下去。”

婉華第一個坐不住了,指著她說道:“胡說,那劉羅家的官銀又作何解釋?”

德陽斜眼望了一下她,繼續搖頭,“這個我也不知。官銀不一定就是我給的,說不定有心思邪惡之人,想要借劉羅的手陷害孩兒。”

“你……你分明就是……”

婉華沒說出來,便被淩錦意伸手製止了。

她心平氣和的問道:“你不知劉羅所作所為?”

“不知。”

“很好,那你為何要將茹兒約到禦花園偏僻之地?”

德陽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席位中的賢陽,“孩兒沒有做此事。”

賢陽不受控的站起來,她悲切的說道:“沒有?!那晚,明明是你說有關於先皇後之事,與我私下交談,我才會跟你去禦花園!”

這麽多年,德陽明裏暗裏不知陷害她多少次。

賢陽為了保命,長年閉門不出,誰都不見。

那晚,明明是她拿著先皇後的名號,賢陽才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

泥菩薩還有三分水性。

賢陽聽著她道貌岸然否認的話,咬著銀牙,冒出一句,“你真是不配當先皇後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