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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城的推斷與淩錦意的相差無幾。

他吃了幾口菜,便一副吃好的樣子,探尋的問道:“那隻白鶴為何會飛到你身邊?”

淩錦意得意的一笑,“我乃天仙下凡。”

蕭景城搖頭,“我不信神。”

她玩心大起,巧笑嫣然,“管你信不信,我就是神仙!”

“……”

男人不知在想什麽,眼眸低垂,身上竟彌漫出一股悲傷。

突然,他起身一拱手,轉身離開。

淩錦意眨眨眼,反應過來時,隻看見一抹修長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等等?怎麽又走了?

我就是逗逗你,這麽經不起逗的嗎!?

淩錦意搖著頭歎著氣,感歎著蕭丞相最近越來越小心眼。

她聽完阿英的稟告,放下心來,睡了個好覺。

一直到次日傍晚。

哢嚓一聲,淩錦意震驚到把手中的核桃都給捏碎了,“蕭景城走了!”

舒樂懵懵的點頭,“沒錯,他與沈珩一同離開了山莊。”

原來他今天來走,昨晚是特意與她告別的?

像樣的話都沒說幾句,淩錦意心裏恍惚有些難受。

舒樂小心的接過她手中的核桃,“太後,怎了?”

“沒事,就走的突然。”

“蕭丞相本就是來稟告公務,與聖上見了一麵,自然要離開。”

舒樂輕輕的撥弄著核桃,寬慰道:“男人嘛,總是要以事業為重,過幾天,聖上自然也會回宮,隻留我們在這了。”

淩錦意敷衍的應了聲,也想著回宮。

一天又是聽歌觀舞,鬥蛐蛐耍毽子,無所事事。

星河前來請安,說著兩日後,他便啟程回宮。

淩錦意蓋上被子,一覺醒來,才發現自己來了山莊什麽都沒幹!

說度假,就真的荒廢起時間來了!

阿英看她急匆匆的下床,問道:“主子,您有什麽著急的事?”

“叫墨竹進來,還有把我的那一疊策劃案拿過來。”

阿英俯身,不一會兒便把墨竹叫過來。

墨竹進門,看著一少女身穿單衣頭發亂蓬蓬的,光著腳正在屋內亂竄。

他穩了穩神情,無奈的走了進去。

淩錦意拉著他進了內堂,低聲說道:“墨竹,你還記得樊城我們去的那家煙花館嗎?”

墨竹身子戰術性後仰,“記得。”

“派人去煙花巷找老鴇子,給瞎子帶話,說我要見他一麵,關乎他弟弟的死因。”

墨竹迷茫了半炷香,才捋順其中的關聯。

他確認道:“您要見他,關乎於他弟弟的死因。”

淩錦意點頭。

“那他來了帝都,在何處相見?”

“在醉風樓。”

一聽這話,墨竹心放下一半,既然安排在醉風樓,那蕭景城便知曉此事。

他繼續問道:“十萬火急?”

“額,也沒那麽著急,就七萬。”

“……”

隔了一天,星河便返回皇宮。

淩錦意又開始了日日埋頭策劃案的日子,春天很短,短到一瞬間就沒了。

一眨眼,天上就化成了將人曬化的大太陽。

淩錦意掰著手指頭算,這夏天都到了,信息還沒傳給瞎子?

金玉長樂跟著來了山莊。

除了被關禁閉的德陽,以及閉門不出的賢陽,公主都聚齊了。

淩錦意盼了足足十五天,才聽到了瞎子的信。

她與慎懿淑慧打了個招呼,便起身回宮。

她乃垂簾聽政輔佐大魏的攝政太後,不能缺席太久。

兩位太妃忙行禮,說著太後辛苦。

為避免勞民傷財,也自由活動,淩錦意選擇了非常簡易的車馬。

慈安宮為數不多的宮女太監還被拆成兩份,

阿英、秋露等一隊車馬先回宮。

淩錦意帶著雍和、墨竹等去醉風樓找瞎子。

至於那隻白鶴,便被養在采荷堂當吉祥物。

安排妥當,立即出莊。

馬車小了,自然就沒有來時那麽舒坦。

當然速度提升上去,擦黑之際,便到了鳳鳴街。

此街乃朝中文武大臣上下班必經之路,寬闊雄偉。

淩錦意盡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被旁人出來。

她叮囑馬車夫貼邊走著小路,卻還是遇到了一樁麻煩。

淩錦意掀著簾子,看著不遠處擋路的那群人,疑惑道:“好像是張庭?”

墨竹點頭,“正是帝都知府張庭大人。”

三架馬車被迫停下,一群衙役模樣的人圍著身穿官服的張庭。

在張庭麵前,跪著一個披頭散發的村婦。

淩錦意踩著馬車邊,瞧著腳尖,扶著馬車頂,努力的往前張望。

墨竹以及無名等人張開雙臂接著,生怕這尊佛掉下去。

“那跪在他麵前的人是誰?”

“大約是些冤假錯案,常常有不服判決的人攔馬車轎子。”

馬車夫三十左右,是個見過世麵的人。

他繼續道:“有些官員害怕事情鬧大,便將人帶到小巷子盤問案情。”

淩錦意頓時恍然大悟,她自信道:“張庭可是個好官。”

然而,下一秒……

張庭轉身鑽入馬車,幾個衙役模樣的人拽著村姑扔到了路邊。

村姑模樣狼狽,嚎啕大哭的拽著衙役袍子,便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腳!

瞬間,淩錦意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墨竹內心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清著嗓子,挽尊道:“張大人是名好官,估計此事另有隱情。”

淩錦意冷著臉,彎腰說道:“那就勞煩你的去查查隱情。”

墨竹一拱手,“是!”

前麵的馬車走了,馬車夫揮舞著鞭子,“主子,咱們去醉風樓?”

淩錦意想了想,“不,去張庭府上。”

墨竹一愣,“您難不成要去質問張庭?”

淩錦意笑道:“哪能啊!我隻是去探望許久未見的好友。”

張庭府上。

丫鬟迎著淩錦意進了內堂。

錢二小姐恭敬道:“無雙姑娘,許久未見,我派人去醉風樓打聽了好幾回,都沒查出您府上在哪,想著給您送張帖子。”

“嗬嗬,張夫人客氣,我乃一介遊醫,居無定所。”

淩錦意虛偽的解釋了幾句,突然意識道:“送帖子幹什麽?”

錢二小姐無奈的搖頭,“您呀,真是貴人多忘事!”

她笑的甜膩,招著手,對著裏麵的一喊,“奶娘,將孩子抱來給恩人瞧瞧。”